十, 心灵

    五天以后，在她们的精心照料下。我恢复了往日的面貌。夜晚，天气依然闷热，杨姐独个来到我的房间。

    “奇石弟！”她第一次这样称呼我，显然是她主动的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她穿着单薄的小套，露出胸沟，没奶罩，一双半影半现的，她打散了发结，依然用手绢宽松的束着法，拖在背后，她进来坐在我的旁边，手放在小桌上，同我成九十度的位置，她娓娓道来：“今春，你走了以后，4月6日，我吃晚饭时觉得饭里有点异味。我妈的答复是，都这样，不知哪里出错，粮食紧，倒了可惜，将就吃了吧，我就勉强把那碗稀饭吃了，没多久，觉得从来没有的瞌睡，就回房睡了。倒在床上就不知道了。等我醒来时，发现自己光着身子，开了，那个不是人的东西睡在我身边，我手脚并用把他推下了床，喊妈，喊爸，他们都不理我，我正要爬起，那个东西又使劲地压住了我。我反抗，推他，打他，踢他----，可我----终于不敌，再次被欺负，----。

    他早就备好的一切，凌晨，把我捆在床架上，我叫，我喊，被他堵住嘴，就这样三天未获得个人自由。

    这几天里，妈给我讲了你爸和我妈的故事，我妈说：

    “三十多年前，我被婶娘带进了这个家，当时我6岁，我拜见了老爷，太太和其他几个叔老爷及他们的太太，最后让我拜见了比我小二岁的小少爷，也就是现在琦石的爸，那时这个家里人多，各房的少爷，小姐也不少，我刚进门时，看到那么多老爷，太太，少爷，小姐，吓得都不敢动，天天跟着我婶娘，守着太太，也就是现在琦石的奶奶，那时的小少爷就跟我玩，慢慢熟了。我们就成了朋友，他带我到这个家的每个角落，每一颗树，每一种花，每一块石头的地方到处玩，反正整个前后三个院，多玩够了。后来他带我进了每一个少爷，小姐的房中。他对他们说，她叫杨晓兰，是我妈起的名，我妈说是我的人，你们谁也不准欺负她。----。

    因为小少爷是大房里长子，年岁不大，就有点霸道，所以也没人同他过不去。我比他大二岁，比他高许多，婶娘对我讲：‘你父母不在了，我是这里的用人，我带你来就是叫你像我一样，侍候人。这样你才有饭吃，才能有日子过。你年龄比小少爷大，你要学会侍候小少爷，带好他，-----。不然你就得离开这个家。----，’慢慢我就成了他的丫鬟。

    我九岁，小少爷被叫去读书，我就跟婶娘学针线，学绣花，小少爷回来我就侍候他，有时他就叫我认字，---，我就在他书房里睡，时刻照顾他，我们二个在他书房里无话不谈，几年下来。我们关系相当亲密。有时就睡一床，乱吹，说先生如何如何，x弟有如何如何，x姐又如何如何----非常开心。他一直教我认字，我现在能看点东西，是当年小少爷的功劳。

    也就是这段时间，他家三叔，四叔抽上了鸦片，开始背着老太爷赌博，从此这个家开始败落，没二年就欠了人家好多好多钱，不得不卖地，分家，现在我们住的这些房子就是分了家后大房里得的，其他几栋房子都被三叔，四叔得了，最后还是被他们卖了。自此这个家就再没兴旺起来。

    小少爷进城上学初中，我已十六岁，到这个时间。男婚女嫁已经摆在老爷太太的前面，因家境不好，太太就主张把我作算童养媳留在家里，小少爷当时也没意见，我就这样留下了。婶娘告诉我，说我再过几年就是这里的少奶奶了，当然我很开心，我全心全意为少爷做事，衣服，鞋袜，---，都是我为他准备，我十九岁了，少爷也十七岁了。我还是睡在他书房里，只是他半个月回来一次，马上就回校，我很想他，他说他也很想我，有时我们会亲一下，难得我进城，给他送东西，只要有机会，就会偷偷的亲一下我。在他升高中后的第二个暑假。少爷在房里抱住了我，他说：你是我娘子了，你成天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我看你那这么漂亮，我实在受不了啦，你应该侍候我了。----。那时候，童养媳不举行婚礼就睡在一起的事大家都是认可的，既然这样，我们就第一次做了那个事，我及时告知了婶娘，婶娘和老太太很高兴。

    好景不长。在高三下学期开始，他慢慢的疏远我，我不知做错了啥事，我告知了老太太。

    老爷，老太太知道后，问了少爷，少爷开始含含糊糊，后来考上了大学，就明确告诉了老爷和太太。说他年少，做了糊涂事，很对不起我，但决不去娶我。

    当时我已经二十二岁了，人家孩子都几个了，我心灰意冷，决定了此残生。可惜我拿错了药。把老爷给人看病用的当成毒药。吃了昏迷了二天。醒了！自此我再也没有机会了。老爷和太太爷气得病了。苦了我婶娘和我。----。

    由于这样，老爷和太太就一直把我当他们的女儿对待我，我也决心不嫁了，可老爷和太太坚决不干，说实在对不起我，一定要给我找个男人，并且要招女婿上门，才不会被人欺负，我才慢慢的安下了心。

    小茹，我们那时已经到了这个份上，我这个童养媳还是未能同少爷成婚。你还没有到我这个程度，现在小少爷读高中，必上大学，琦石大学毕业，不会没有相好，到时候他同他爸一样时，那不就苦了你，也苦了我们！所以你爸坚决要你嫁人，就是为你好！----。

    最后我妈用话教训我，说：“一个女人，被人占有了，就只好认命，死心塌地的跟着吧，这是千年来的规矩，---。解放了，但还没见那个女人破这个规矩的，你就认了吧，----。”

    那次我给你电话----。妈给我讲：‘你已经这样了。我们一家已经对不起他了，你把他叫回来。让他知道了这个事，他还能考好试，升上大学，你不是毁了他一辈子吗！----。就是五一节结婚也不能告诉他，你要存心对他好，你就只能回避。不见他，我们给你圆场，让他安心回城，继续他的学业，不然，你要后悔一辈子----，’就这样，你回来时没见着我。----。

    我知道你对我的情谊，我也一直把你当我未来的男人，现在一切已经不能挽回，我身子已经是被沾污了。我已不能用纯洁的身子报答你的情意了，如你愿意，我愿以不纯洁的身躯奉献给你。以表示对你的谢意。”

    杨姐说完，二只泪汪汪的眼睛看着我。慢慢的站起来。她慢慢的脱下了薄薄的上衣，露出了洁白的身躯，接着退下了短短的，一个，身材苗条，白里透红，细腻光洁，窈窕水嫩的酮体展现在我的眼前。

    在美孚灯灯光的照耀下，一座美丽的雕塑，-----。我的天哪，杨姐的身体是那样的美，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杨姐这样的美色，以前我们曾经一起戏水，我还看到她少女时在树影下的，还用手摸过她二次，那时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可同今天比起来那真是小巫见大巫，无法比喻，那双奶奶挺而不塌，玉润珠圆，洁白细腻，精莹剔透，白玉精雕似的长在胸前，光滑微红的乳晕，鲜红挺立的，犹如宝石一样，镶嵌在顶峰。这一切是老天爷给的，给的却到好处，多一点会塌，少一些就欠圆，高高挺立，随身影的转动还微微晃动，----，细细的腰身，滚圆的臀部，修长圆润而均称的腿，---。整个构成了一体，那么自然，那么完美，我感到‘阿娜多姿’四个字的古典民谚，远不能包含杨姐的全部，---我看呆了---。

    突然她张开双臂，把我紧紧地抱在她的怀里，吻着我，从上到下逛吻我的脸，我的胸。她轻轻地说道：“我愿意--，愿意---”一个滚烫的身躯隔着我身上单薄的衣服传导到我全身！

    我心激烈的跳动，热血沸腾，我本来就热的身躯，更热，更烫，血管暴涨，血压升高，我情不自禁的也伸出双手紧紧地，紧紧地抱着她，---。我忘情。时间一分一秒地滑过，----。我感到有一只手伸向我的腰部，在拉扯我的裤腰，我一阵激灵，从她另一只搂住我身子的手臂中挣脱出来，闪到一边，我满脸通红地说：“姐！我不能！我不能！”

    “你能，我感觉到了，你是个真正的男人了，不再是小弟弟了！”

    虽我下面的弟弟挺老高，极难受，但我强烈的克制着。理智的说：“不，姐，我不能沾污了你，---”

    “我已经被沾污了，我已经对不起你了-----。”

    “不，在你没离婚之前，我不能，我很喜欢你，我很愿意跟你在一起，但现在你是那个人的妻子，我不能这样做，我不能伤害你，你的名声不能毁在我的手里，----，我必须尊重你，爱护你！保护你！因为你是我最亲的人，最爱的人，---。”

    “这是我自愿的，一切后果我愿意承担，再说我妈也是知道的。你就----。”

    “不，姐姐，我决不，姑妈知道也好，不知道也好，对我都是一样的，我决不更改。姐姐，请穿好衣服，我们再说会儿话，不然，我就只有离开这里。-----。”我强忍着我小弟的坚挺，强忍着对异性的强烈，两眼望着可望可解及，应我得而现在不该得的玉雕。我觉得我的大脑皮层的每一个细胞均被抑制，被，身体的每一部位均被固定，被凝结----。

    “弟弟！小少爷！这是我的愿望！我已经等你几年了！我要为你生儿子，---，你！----，我本来是你的！是你的！你知道吗？！----你不能不要我---。”她几乎绝望的声音是那么的凄楚，悲凉-----。

    我呆呆的看着杨姐，看着一个女人美妙的酮体，一件精美的玉雕塑像，-----。看到塑像的眼光在期盼中慢慢的暗淡下去，雕塑眼中水越来越多，渐渐的离开雕塑的眼眶，一滴一滴的落下亮亮的，精莹的泪水。落在鼓起的双峰上，它们又沿着‘山壁’慢慢的流淌-----，我的心，她的心在同一只油锅中受煎熬。

    杨姐终于慢慢的穿上了衣服，一边穿，一边掉泪，喃喃的说道：“你是嫌我脏了，看不起我了，----。”

    “不，姐姐，你在我心中永远是纯洁的，你是为了我才这样做！我也是为了你才这样做，你我的心是一样的，我为你，你为我，我们都有愿为对方牺牲的一颗纯洁的心！”

    ------。

    许久，杨姐说：“弟弟，我们要回去了，你不能作贱自己，你刚刚成人，未来的日子长着。望你忘了我，另外找一个比我更好的女人。我不想离婚。我不能便宜了他，我要他付出代价！---。”

    “姐姐，你既然成了他的妻子，你又不愿离婚，我尊重你，那就好好过日子，你同他过不去，就是同自己过不去，那又何必呐。我知道，我不好，还吊着你们的心。我有三长二短，你们也活不好。你，你妈，还会有其他人都这样关心我，爱护我，我想开了，我不能对不起你们！你放心吧！”

    “我的朋友，你的同学对你顶关心的，你可以谈谈，如合适，我觉得顶好！”

    “姐！慢慢再说吧！我心里还---，还时时挂念着你，-----我真诚的希望你同他离婚，他不合适你，----，我等你----。他绝对不适合你，---你好好想想，---。我还是等你----。但我会尊重你的决定---，时间会说明一切的。-----。再说吧！”

    “琦石！你的心是金子做的，你的话我全听到了，你是个光明的人，这样我们一辈子都欠着你！我心里实在难受！孩子，我对不起你！”姑妈突然来到我的房间，说出了这样的话！

    我见姑妈满眼泪汪汪的，脸上一种难以描述的表情，---。

    杨姐母女走的第二天，我正半卧在床上，突然柳涵妤的声音“我能进来吗？”出现在房门外，我好奇怪，“请进！看我这个粗心，连门都没关，真是该死！”

    “你好自在，不关门就这样躺着。要来一帮女的把你劫了去。我可又得急死人！你啊！灵魂出窍。该有人管管你！你说对不对。”说完一脸的坏笑。

    看着她那个样子，我觉得那里有点不对劲，笑道。“人要有福想推也推不开，美女登门，自然是不能关门！”

    “你也油腔滑调起来了，这可是不好的倾向，我想怎么纠正你，这--。”略等了一会儿说“罚你太阳下边晒二个钟点。不过，我可以陪你晒！”

    “大小姐晒黑了，当心没人要！”

    “走吧，有没有人要没关系，中国自古只有光棍，没有剩女，你操心太多啦！”

    天气很热，可街上来去的人依然多，焦热的太阳烤得马路上发烫。我说：“我佩服那些孩子，居然光着屁股，光着脚丫还在马路上奔跑！记得小时候我也干过，烫得脚底直跳，杨妈直骂杨姐，杨姐就把我往屋里拖，结果。二人滚了一身灰，一身泥，烫得皮肤痛，太有意思了！”

    “看来，你是永远忘不了你的杨姐了！”

    “那能忘，简直是刻骨铭心！”

    “那么深刻？那你对我怎么样？”

    “老实说还是---”

    “当然老实说，还要听你的假话！”

    “那我说了，你听了可别跳起来！”

    “好！”

    “我恨你！你满意了吧！”

    “坏透了！我知道，你恨我妒咒了你的‘保护伞’，可这是客观事实，我只是预见，我也知道，我在你心中比不上你杨姐，可你也没有忘了我！”

    “你真是自我感觉良好！哎！柳涵妤，你说什么时间发通知书？”

    “我希望越晚越好！”

    “为啥？”

    “为啥？发了通知书，你可能又远我而去，我又可能见不到你，想要去找你，麻烦大了！像这样多好，太阳下我们共同晒日光浴，树荫下，对着面谈，无拘无束，不用花钱，共同享受！多好的日子，西方人想得也得不到的----。”

    -----。

    第二天依然我在休息，那个柳涵妤又出现在我房门前。“可以进来吗？”燕声莺语的问道！

    “奇怪，你怎么进来的？我明明把门关好上锁的！”

    她笑笑，一把钥匙在他手里晃了晃说道：“你的杨姐多配了一把钥匙，交给我的，说叫我好生照顾你！我是你杨姐的正宗接班人！新的‘保护伞’明白吗？”

    “强烈的冰雹再也没有了吗？！-----。”

    “-----该死的！---”

    等待通知书的日子也确实不好过，我天天盼，时时等，可就是等不来。那真是度日如年。一天等于二十年的真实写照！每天就在青果巷口等邮差二次，邮差见我就摇头，我就失望的回家，啥事也做不成，啥书也看不进，因大跃进浪潮不断推进，满街是忙忙碌碌的人们东来西往，川流不息，几乎没游手好闲的。只有我等！等！等！

    我盼的应是哈军工录取通知单。那是我老师指导的第一志愿。由于杨姐被逼嫁了保兴，杨姐又不愿离婚，让我心目中失去了所爱，我不愿看到这伤心的地方，伤心的人。不愿自己和她见面，成为她苦我苦，她哭我哭的一对苦人儿，-----我愿意离开杨姐越远远好。杨姐，我无能为力，我不愿牺牲她，她也不愿牺牲我，同样无能为力，她忍了是为我，我远走是为了她，就这样薛老师给我的志愿可以挑，我就选了哈军工。可柳涵妤看到我填了东北，她宁愿放弃南京工学院，南航而向薛老师申请哈军工，未被批准而改为哈建工。说为了完成杨姐的委托。宁肯随我去黑龙江挨冻，-----。这我无法阻止，我又欠人家一份深情！

    录取通知书终于盼来了。我被‘西北某大’录取。不是老师指导志愿，我深感不悦。我觉得有点奇怪，反正无事就返回学校问问。

    到了学校，看到学弟们的劳动场面踏实而辛劳。因受当时毛，刘，周，朱----，等国家领导人参加北京十三陵水库的义务劳动的鼓舞，同学们的劳动热情正是热烈，有许多学生已经晒得黝黑，汗流满身衣服湿透，白天黑夜围着那只高炉转，他们还依然那样的忘我，那样的投入，那样肯下力气。不得不佩服他们的真诚。可惜的是他们，我们当时都没有先知先觉的本领，这些不用公家成本的劳动力，人们的积极性被白白的浪费了！

    柳涵妤，她学习成绩一直很好，成绩不比我差，这次高考也觉得尚可。可实际上被录取在一般院校，她心里相当难受，所以她先于我到老师这里来。

    来到教师办公室外，我看到柳涵妤，见她满脸不高兴，她见到我幽伤的说：“我不能陪你了，我被录取在杨州，一般高校，你知道你要到西安，----。”

    “怎么会这样？”我很自然的打断了她的话。她二眼望着我，久久不肯声。---。我也自知我的失态，这表明了我对她的关心程度远不是我嘴巴上说的-----。我有点懊悔，可几经表现出来---，我也只好沉默，---。

    我们来到薛老师办公室。薛老师办公室周围已经围了部份学生，一个一个的进去解答着什么！其它班上的学生也找相应的老师。办公室比较热，我们只能等在外边，由于许多同学都是一个多月未见，见面后自然就格外热烙，我们知道一些同学的去处，当然有满意也有失落的。

    薛老师把我单独叫进了办公室，他说：“方琦石你录取的学校不是你的志愿。可这已经是最好的安排了，这还是个巧合，不然可能你会轮到一般学校，因为你爸在香港的关系，第一志愿未被录取，当他们退档时，重点已经招完了，我通过内线知西北某大在我们这地区还未招满。所以及时打了电话，联系，介绍你的情况，即刻转去了你的档案，他们总算收了。这个学校国民党时期就有了，抗战时有东北工大，西北联大和焦作工学院合并而成的，在解放后更名为‘西北某大’。52年南大，浙大航空系也并入该大学，以后又并入了一些有关院校的航空系，成了现在这所有名的学校，你应了解，也是军工系统，不过不这么直接而已，相当有前途的。我认为你只要肯下功夫。前途是光明的。

    你知道洪岚吗，他成绩不低于你，可因家庭成分不好，到现在也没学校收，我真为她着急呢。----。”我听了薛老师的话，心中依稀-----。成份不好，再好的学习成绩也是无用，---。我能进‘西北某大’。几经是十分荣幸的。

    柳涵妤从薛老师那里出来，面色就不好看，在我一再追问之下，她在我前面第二次真正伤心的流泪了。她说：“我不是没考好，而是我爸影响了我！”她说：“去年反右斗争中。我父亲几个朋友成了右派，他们在交待问题是提到了我爸，我爸虽不是右派，但学校党总支在通过我个人档案时，做了说明，这就是我被----，”

    我很同情她。这么一个聪颖的女孩只能进一般高校。当时社会招生制度就是这样，成份好，只要分数到，一般在好学校，成份差，分数高，也只能进一般高校。一旦录取，同时又有粮食关系，户籍关系加以保证，这就决定了你的一生。你就是再有钱也摆脱不了这样的安排。所以当时就流传“有钱难使鬼推磨！”之说。

    “别丧气！只要本事在，不怕没前途。文学，历史，文物也是个好的职业，----。我要到西北多远，被发配了，我还不如你！”

    “正因为你被分到西安，我上扬州，距离实在太大，距离2000多里。乘火车要一天一夜多，还要汽车，火车倒，我们相见的日子就难了---这是我最不希望的！----。”

    “这样也好。免得我对你老有负罪感。”

    “你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我懂你的心，也知你的情，可直到现在杨姐依然在我心中，别人我更本不会想！说实话，我还在等扬姐，她的那个他，不适合她。我要等她离婚---。你只是我的同学，真正的同学关系。----。”

    “多情种子还顶固执！所以我喜欢你，其中包括这一点！”

    我的天哪！在有情人眼里，即使是严重的不足，彻底的拒绝，也成了她不舍的原因！“说实在的，你是富家孩子，用过去的话是千金小姐，我是孤孜一身的穷鬼。你是天上飞的，我是地上爬的，-----。”

    “别这么说，-----。将来我们会好的。有句古话，少年穷，不算穷。老来穷，才是真正穷。你前途光明着呐。不会永远这样！--。就是你穷，我还是要找你！”

    “柳涵妤，算了吧，到新校慢慢找一个吧！---，我真心希望你能找个比我好的！

    “不！我就不！----，哎！不管这么说，你考上了重点大学，我考上了一般大学，总还是录取了，还算是好事，比没考上的幸运得多!---”

    “那倒是！---”

    “庆贺一下？”

    “没精神！免了吧！！将来你成了杰出的文学家或大诗人再庆贺吧！我要回乡下去，杨妈要给我准备北上的东西，要不来不及了！”

    “乡下！乡下！就知道乡下！我也可以给你准备！你信不信？”

    “信！不过，还是回去，那是我老家！是我的根！”

    “看来我这个接班人还是不合格！”

    “合格！”我立即回答了，但又觉得不对，这样不就是同意了，承认了她是杨姐的接班人，我未来的那个吗？怎么可以，立即想给于纠正，可说说了话怎么立即否认呢！我正在想如何纠正时，听她说道：“你说合格？”

    “不，不合格？”我又立即否定。

    “合格，不合格都是你在说，我明白，不管合格不合格，反正我要代替杨姐做你的保护伞！”

    “你看到了那边的乌云了吗？冰瀑已经来临！还是回去----。”

    “冰瀑已经来临！？----”

    杨姐窈窕的身段被裹在薄簿的肥大的衣服务里。真正美妙的身材，美丽的面庞，善良的本性，灵巧的双手，起码的文化素养---，这些，只有我能欣赏和理解。保兴，他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再就是向女人发泄。时也，命也！可惜了一块美玉！

    由于急于上西安。扬妈和杨姐在家给我准备力所能及的一切。听说西安风大。天特冷，他们抓紧时间，大热天的做棉衣棉裤，棉鞋---，准备被褥，棉被--。杨姐忧切的脸上挂满了汗水，泪水，----，她时不时地抬头看看我，时而有一句没一句的问问，“那里没有大米吃，是吗？！”

    “你干吗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想见你一面多难！---。”

    “你不想见我，是吗？”

    “我知道，你心里恨我！”

    “你不怪我吗！？”

    “你就不能找近一点的地方，那么老远！？”

    “-----”

    杨妈则低头干活，一声不吭！不时用手背擦着脸，看得出，她心里也是十分难受的！

    柳涵妤又来了，她同杨姐一直嘀嘀咕咕，时而掉几滴泪，时而又勉强笑一笑，----。柳涵妤又走了！以后隔三差五的来过几次，由于我的冷漠，也使她丧心的走了。

    晚饭后浴吧，杨姐来到我书房，这次来没有改妆，依然是发结悬得老高，来后坐在我对面老位置上，她看看我，我看看她，----。良久她说：“柳涵妤愿意嫁给你，你说行吗？她可是对你一片诚心，-----”

    “姐姐，别说了，她是---，我心中装不下她！我没有她，我不能骗她！她是好人，可我不能伤害她，就像我不能伤害你一样！我希望她不要对我那么好，我受不了！我的心已经被损害过一次，我不想损害别人，也不想再伤害自己，姐姐，我还希望你离婚！-----。”

    “不，你不离婚，我坚决不离婚！----。”

    “你！----”

    “小茹！”杨妈的声音，杨姐只好离去！

    在那时的农村，男女之间依然是十分封建的，特别是晚上，有无数的眼睛盯着！无数的嘴巴等着，只要一有风吹草动，就会传遍整个镇子。为了家庭的安分。杨妈不得不这样做！

    杨姐走了。我一下想到她的音容笑貌，美丽的身材，秀丽的面容----。又想到柳涵妤，她同样美丽，热情，身材也应是一流的，可由于心中的杨姐总是比她好！她说的“亲，情是二回事！”是二回事吗？！难道我同杨姐仅仅是只有亲而没有情吗？！柳涵妤同我只是情而不是亲？”我不能作答！------，那柳涵妤同我关系是情？是亲？！！----。”

    在厅屋里。“石弟：我还是希望你不要丢了柳涵妤，她是一直喜欢你，她愿为你做一切，这已经是一个女孩子对你最忠诚的表现，你应该珍惜她这份情感！”杨姐做衣服时又一次同我谈起柳涵妤。

    “姐姐：我不能伤害她，我要对他负责！”

    “小茹！算了吧！一个在西北，一个在东南。相距好几千里，这不是给他们双方添乱吗？，再说你那个同学到了扬州，自有人追求，琦石在西北可能也会有女孩子追，这不双方自由，非要他同柳涵妤好这又何必呢！”杨妈突然说了话，挡住了杨姐话。

    因家里确实没有钱，用杨伯的话说：“公社化了，大家挣工分吃饭，都一样。原来生活好一点的就会降下来，再正常不过了。”杨伯把今年刚养的二只羊卖了12元。也算是对我的支持了。他说：“琦石！以前有点积蓄，这几年也消耗掉了，我实在拿不出来。以前养猪，养羊，鸡鸭成群，现在一切多没了，主要没粮食，养不起了，这二只羊是我家唯一可以变钱的，可惜只买了12元。唉!-----。”

    无奈之下，杨姐出了个主意。提出把我家城里的房子出租的方案，可以补充一些我上学费用。

    我和杨妈进了一次城把我城里得房子出租了。价钱低了点，但硬先是要了人家一年的租金66元，这是我去西安的路费和开学的费用。把城里的东西全运回了乡下。杨妈又卖掉了几个银元。她说这是你爸留下的，没办法只能卖掉一些。要不，你怎么在西安生活，这样合计元，也许够了。

    在杨姐杨妈的一再关照吩咐下。我动身去西安。我第一次坐汽车，第一次坐火车，火车很挤，没有坐位，我就坐在自己的行李上，望着窗外，白天印入我眼帘的是祖国的大好山河，到处红旗，到处是干活的人，到处热烈的劳动场面。远处的大幅标语：“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每到一站，《社会主义好》的歌声立即进入车厢内，时常激起车厢内人们的附和，“----，社会主义社会一定胜利，社会一定来到！一定来到！”这一切使我感到祖国的伟大，无限的希望，人们的可爱。我看到了家乡以外的世界，长江，淮河，黄河；华北大平原，黄土高坡；白墙，灰墙，黄墙，窑洞，-----；工厂一个又一个，成群的人，忙着，干着，跑着，----。开了眼界。体现了薛老师要我继续读书时说的话，外边世界真的大着呐！

    晚上印入眼帘的是杨姐那个新媳妇象征：高高的发结，发结中心鲜红的绒绳，金光闪闪的耳环，白嫰的肌肤----。可同这象征极不相配的是：悲苦的面容，紧锁的双眉，悲哀绝望的眼神，临别时悲切，满襟的泪水，弯腰掩脸不断抽泣的身影---，杨姐----，姐！----。姐！---。

    列车里人很多，像我一样坐在走道上的人也不少，人们热情的谈论着当前的大好形势，猜想着‘各尽所能，按劳分配的社会主义社会的分配原则。各尽所能，各取所需’的社会的情景，----鼓舞人心的消息，----。人们喜气洋洋的精神面貌----。

    我附近一对中年夫妇，知道我是刚考上大学的学生，见我只啃自己的干粮，-----。在车上他们多买了一份饭，送给我。他们对我说：“孩子，我们同你呆了一天了，只见你啃你那一点面饼，晚上还听到你发出悲伤的声音，想你家里一定有暂时的困难。但不要紧，考上了大学，这就有了希望，特别是你能进入那样的大学，只要你自己努力，就会改变面貌。你会大有作为的----。不过。到西安还得十几个小时，这车里又闷又热，你得喝点水，吃点东西，不然你会顶不住的，----。这份饭我们特意多买的，你别客气，吃吧！看到你，就想起我们的孩子，早你几年，他明年大学毕业，----，出门遭罪啊，----。自己再不照顾自己。这样艰苦，搞坏了身体----。”

    从不相识的人，如此关爱我，让我感到人间的温暖，-----。这一切，使我感到人间的真情----。我从心理感谢薛老师对我的教育。

    西安终于到达，出站就受到学校的老同学们的欢迎，一切那么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