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副业 1 .

    十八，副业（1）

    一天，苏贤达给我送来了一大笔钱，说是我的辛苦钱，应得的，我俩就在附近小饭店喝酒，无事就相互吹了起来，他听完我的情况后说：“你都成了老财了，说多点你有三个老婆，三个儿子，一人领一个，你宠爱小老婆，就同他常住，那二个还帮你干活赚钱，你那里修来的福。”我说：“你也不错，搞那么多钱，到那里多有姑娘陪，比我还好！”

    “我是没法，偷偷摸摸，消消火而已，你不知，自从那年我‘光荣’的被定为“右派分子”后，老婆跟我离了，等我脱了帽，也是经济困难，那时谁愿意嫁脱了帽的右派分子，我也是苦熬，我一直到现在是光棍一条，一天天熬过来的。为了生活才钻天打洞，挖空心思搞这地下“俱乐部”，现在还是违法的。我现在手头上有点钱，年龄也大了，没有合适的我就不娶，有小丫头愿意就玩玩，给点钱打发走，没有负担，不要负责任，不好的，不亮的，我还不要，这一点我比你自由，负担轻，可你有儿子，这就是我望尘莫及的。”

    “你有钱，买一套像样点的大房子，再娶个老婆放在家里，选年轻一点，漂亮一点，放在家里，看着都舒服。天天回家抱着，玩着那多狭义，说不定还给你生个儿子或女儿，那叫老来得子，真有了孩子，你更幸福了。把当右派时期失去的补回来，这不也是件美事！”

    “你也这么看！”

    “改革开放，给我们提供机会，我现在只对钱感兴趣，女人已经够了，多了又烦又累，你同我不同，你只是有房子，没有家，我夸张点有三个家，至少有二个家，一个女人一个家，我到那个家，哪个女人就会心理欢迎。女人就是这样，表面上装得一本正经，见着动心的，只要条件许可，就会不顾一切扑上来。”

    “嗯，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对，按你说的，先把房子买好，装修好，自然会有上门的。到时候女人们也会扑上我的。”

    “哎，老兄，你这个俱乐部搞了几年了，---”

    “十多年了，怎么？！”

    “现在改革开放，你干脆开一个技术服务公司，登个记，不就合法了---。我们就是你公司的职员，---。”

    “你跟我想到一起去了，----。不过，我以前是老右，不知---。”

    “你心理不要老想着这个事，老右多啦，人们心目中老右不是坏人，老右也是公民。是公民就有这个权利，----。”

    81年12月。一个电报把我叫回了老家，等我到家。杨伯已经停在客厅的门板上，白烛的火苗一晃一晃的，三株香的烟轻轻的直上青天，我揭开头部，看到杨伯焦瘦和被化妆了脸，双眼微闭，永远的离开了我们，我深深地感到自责。来晚了！没说上话，可惜！

    在我的‘书房’中，杨妈，杨姐再次出现在我眼前，杨妈已经满头白发，铁路，公路和乡村小路无规则的布满了两鬓和脸庞上，她说道，“琦石，他该去了，已经拖了好久了，他心里一直有毛病，早先毛病你知道了。近几年，自衍衍五岁开始，他对你是爱，是恨，他自己也说不清，他对我说：‘你看看，这小子活脱脱是琦石小时侯的样子，这回方家的种成了我孙子啦，我杨家不绝后了，哈哈，报应。你在他家当了半辈子奴婢。终于翻了身，当你主人家的奶奶了，地位变了---”

    他还常常念叨：‘不知他怎么回事，下种就管用，那保兴就没这个本事。天命难违。天命难违啊！’可他有时也很不高兴，说：‘他们还是做了夫妻，我无脸见人那！’他心里明白可还得给保兴留面子，不敢说穿，闷在肚里，自然就不舒服。就这样病越来越重，终于带着微笑和遗感离开了我们。琦石啊你那儿子衍衍，就是我正宗的孙子啦，你可不能要回去的啊！听见没有！”

    “姑妈！事已如此，姐姐一开始时就声明过，她要给你生个你满意的孙子，我决不会要回去的，你放心！他叫杨衍，是你正宗孙子！你家的后代。我的儿子叫方湍，是我们方家的后代！你记住了不会错的，----。其实，我就是你儿子，方湍也是你孙子，是你亲自把他带大的，同你亲着呐，现在在四川，可他天天念着你，奶奶长，奶奶短的，----。”

    “好！好！”杨妈满意的走了，杨姐看着我，说：“你正会说话，把我都带上了！”

    “不是这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