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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似乎梦见我的孩子了,是个温婉的女孩儿,像极了我,眼睛却像显奕,褐色的眸子,清澈涟潋。她极其的美丽,又是动人,忽闪着眼睛望我,我唤她,她却不叫我母亲,她在叫我什么?我竟听不清了。
马车停下的时候,我便醒了,念着沮玄的伤,撑着坐起,肚子揪心的疼了一下,复又平静下来,到底是个女孩儿么?竟不叫母亲烦心过。
下了车,家仆抬着沮玄,穿过林荫小道,便是“悬庐”,神医张仲景便是住于此地。
张飞走在前面,斑驳树影,风姿郁美。他抬手推开竹门,走了进去。我们跟在身后,还未进去,隔着青竹木制的墙,听见里面的声音。
一个沙哑而低沉的声音,“不对不对,你在这捣甚乱!捍着你的金箍铃,爱哪哪去!”
又听得另外一人,声浑且清,极是舒服,“错了错了,我就爱待在这!用不着你管!”
“你别动!你个老妖怪!这是我家!”
“那屋子是我搭的!老叟头!别说话,有人来了!”
听着,我们便转进去了,正瞧见张飞在施礼相拜。
石桌前一站一坐,站着的那位是个青年模样,手里拿着木杖,上头系着个金箍铃。墨色的头发随意系在后面,着了青衫,目如点漆,风度端凝。坐着的那位却是个双鬓斑白的老人,束了帽冠,衣衫整洁,有儒雅风范。
竟是华佗与张仲景无疑!当世两大神医齐聚一堂,沮玄有救了!
“这小子伤的不清,是来求医的吧!”声音浑厚且又清,自是出于华佗之口。
“老妖怪!这是我家!”张仲景低沉的声音,复又转身看看张飞,又看了看我。
我上前屈身向他们二人施礼。
华佗笑笑,持杖走近,掀开沮玄身上的褥子,眉头一皱,又盖上,转身不语。张仲景上前也探看一番,不说话,径直进屋,华佗跟在后面也进去了。
一会,一小书童出来道,“先生让你们先进屋歇着,请随我来。”
当世名医竟是如此古怪奇特,我不觉莞尔。
张飞与赵子龙皆不在,许是向他们请教眼疾了。
未几,两人同着两位名医进来了,张仲景沉声道:“碍事的人先出去罢,在这只会误事。”
华佗将一药箱放在床头,对正在照顾沮玄的娆元道,“特别是你!你先出去罢,有我在,你相公不会有事的!”
张仲景停下道,“老妖怪,你说甚么?”
华佗复又对娆元道,“有我们在,你相公就更不会有事了!”
娆元见他可爱模样竟破涕为笑,不顾他语中的相公一说了,狠狠地点着头,方和我们一起出来候着。
念弟扶着我坐下,皮裘仍是搭在身上也未脱下来,我方要脱,教念弟给制止了,说道,“天气渐渐寒了,保暖着点总是好的。”我便不再动了,喝了参茶,吃了点粥,精神似乎好了许多。
娆元终是不吃不喝,守在门口,我见她这几日一反常态,她正值情窦初开的年纪,当真是用情至深,心里也着实是高兴,只盼着沮玄能好起来,相知相守,幸好这是我能做得了主的。我抬头看看念弟,清丽的眉眼一如当年湖畔巧笑的女子,时过境迁,尧已成家生子,当家作主,念弟仍是跟随我左右,不离不弃,确是不容易的。她正要端走我吃过的粥,知我在瞧她,她抬眼对我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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