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kenshuzw.la
我巧笑道,“你家三公子救了我,直至今日不曾见到一面,想去瞧瞧他。”
那女奴的面色方有些缓和下来,哼声道,“见你还有点良心!”她回头和另一女奴说了什么,又回头道,“这么晚了,公子受了伤,肯定是要休息,夫人还是回去罢!”
我一时无法,看来是要将我困在这了,转手退后,放下帐门。帐内倒是亮许多,明明不甚宽大的面积却显得极为陌生以至于叫人觉着空旷,不舒服起来。
正思量着,就听到外面清脆的声音,“公子方才醒了,一心想要见甄夫人。”
听得出是阿木。瞧他说的话,三公子竟是直至方才才醒过来么,心里忽的不是滋味,且无论他是真是假,倒是结结实实为我受了一刀,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正想着,只见帐门被掀开,阿木探进头来,瞧我半晌,微有些愣住,眼睛里满是惊艳,回神拜倒道,“夫人,我家公子有请。”
我浅笑应着,方才只是寻了个借口想得以出去找华佗,现在却真是要去看看他了,整理妥当便跟着阿木出去。方出将来,那两女奴便仰头瞧我,眼睛里映着火光,瞧不见神色,只是身形倒是僵硬般,微有些不自然。
阿木在前疾行,绕过一方帐篷,淡淡的背影略有些单薄。忽的想起那夜他独挡刺客,竟也是有些身底,当真是人不可貌相么。转念又想那刺客与他既是一家,怎的就不能手下留情?
他略转过身,慢下步子,眯眼瞧了我一眼,吱唔一声,道,“夫人那夜赤脚赶路,脚上的伤可好了?”
瞧着他年轻青嫩的脸,夜色加着火光,倒显得坚毅许多,身上不自觉的流露出平淡的气息,许是耳濡目染,兰留余香。
我回,“已无大碍,多谢关心。那夜未及多谢阿木的救命之恩。”
他倒有些不好意思,挠着头道,“夫人言重了。”两手搭在身边,不知放在何处,随步前后甩着,轻声道,“夫人,小的也是之后才知那些个人原是老爷的死士……勿论公子了。”
我不知他如何知我心中埋怨曹植,听得他言,倒感觉是我的不是了,垂下眼来不语。
他继续道,“我家三公子平日里不问朝政大事,是个风流的主儿,且又是文采冠绝四海,好交朋友,早早听闻夫人你才色双绝,趁着老爷……攻打邺城,便想着前来一睹风姿。”
寥寥数语,竟叫我脸都红了。早闻曹植乃是名满天下的才子,才华横溢,风流不羁,想起酒肆中阳光下那着青衫却不染尘世般的少年,诗意之气,浸在他那飘起的衣褶里了。想来确乎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又是一阵悲戚,世事无常,许是天命注定,我又何苦移罪他人。便歉疚道,“看来我竟是错怪他了。”
阿木闻得,立住不走,回头望着我,咧开嘴笑了露出一排的白牙,甚是清爽,尽是淳朴,他说,“今得见真容,我家公子也不冤了!”
最新网址:www.kenshuzw.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