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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伊夫人都来相求了,恐怕却是无转机了?
肚中之思早已千回百转,绕匝三千,穷尽思量却留得头痛不已。
曹操慢慢睁开眼,一怔过去,凝眸看我,极是和蔼,眼里一丝善意,“罢了,罢了,宓儿心慈,便去吧。只是那懿德也是烈性得很,我罢了,她可不会罢了。真正救不救得,那确是得看宓儿的本事了。”
当真是不敢相信,只一言,便是这般轻松得。也只一言,一个人的命运便会大相径庭,是为天壤之别。
心里高兴极了,一时的压抑之感也烟消云散,不复再见。曹操既然答应,便是万无一失的。心中纵有千言万语,也都是说不出来了,只俯地拜首,钦佩之情。
油然而生。
拜谢,欲将离去,叫他留住,曹操只问我,“泡得那茶的两人,你可知是谁?”
见我摇头,笑意甚浓,道,“一便是宓儿你,还有一人便是……诸葛孔明。”
我只淡笑施礼,匆匆离去。
原本欢喜轻松下来的心复又如麻,他的意思可是我能与那诸葛相提并论,天方夜谭!——他或可不知,那提及此茶的故人,不是别人,正是显奕。
所以,我并不是那能与诸葛相论的人,而那个人,确乎是不在了。
街道上无人,秋风萧瑟,竟是有些许冷的。我裹紧衣襟,焦急在城门处等候,久久不见婵娟身影,她说是寻俩车驾,多时却是不见。看时候,也不早,只怕会误了时候,叫人后悔不迭。
十月初八,懿德今日受戒。
正担心着,迎面而来一驾马车,只见在前鞭策的正是曹植身边书童阿木。心中一喜,疾步上前去。阿木见得是我,便拉紧缰绳缓缓停下。未顿,车帘一拉,便瞧见曹植苦笑的脸眸。
不及多言,只拉我上车,坐定启程。
帘外阿木呵斥驾马声与车轮轱辘声交织在一起,车驾檐木上的盏灯摇晃着,磕着咚咚的声响。我的心便也随着这咚咚声响跟着忐忑起来。
曹植坐我身侧,此时此刻,他不言,我不语。
目极之内,正见他双手握拳紧紧搭在腿上。车驾晃动,饶是摇晃着碰到一起。
竟是有些怪他的。怪他不该莽撞,竟然抗旨拒婚,惹出这些事端。暗暗有些薄怒,他不说话,我便也不再多言。两个人的空间里,莫名的有种难以言明的情绪覆盖住。久久不散。
直至许久之后,帘外阿木赶马叫着,“公子,甄小姐,再过得这道,便快到了。”
我压住心神,便快到了么,希望能赶得上受戒礼。忽的转念又想若是曹植接受了赐婚,又是怎样一番情景?没来由的一阵难过,轻轻闭眼深深呼吸。
“你在怪我?”许久,曹植终于按捺不住,幽幽地声音,有些许暗哑。
我正被心中那丝慌乱的难过围绕,一时不及多言。手上一暖,他紧握的拳已经分开,覆在我的手上,轻轻握住,却是颓唐之气,“宓儿,你怪我拒婚,叫懿德失态受罚,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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