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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夜甚浓得寒意,在深夜里更是冷了。重雾越发的浓稠,万籁俱寂。
似乎这样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是沧海变成了桑田一般长。我竟是贪恋着他的温暖怀抱,一丝丝汲取他的温度,呼吸着他的呼吸。
可是,若是当真如此,那该是多好。只是,现在不行,至少,在我的心里,在我角度,在我此刻的脑海中,不行!
轻轻一挣,他便缓缓滴松开了手,立住不动。
我裹紧身上的裘衣,任由泪水流在脸上,叫夜气吹着瑟瑟得冷。慢慢转身过来,低首不去瞧他。
不敢瞧他,我怕我看到他的脸,便会不忍,便会不顾一切。
只轻声道,“夜深了,我该走了。”
头顶清丽的声音,却是暗哑着深沉地,犹是能听见他微微的呼吸,“今夜,叫子建前来,便是为了这事?”
不是。
今夜本是我愿意瞧清自己心中所念所想,便是不顾一切,也愿倾心相托,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只是,现在,或许不再可能了。我需要时间,来细细思量这些纠葛。许是你太过完美,许是你那么年轻美好。让我慢慢地喜欢,慢慢地倾心。
可是正是因为你的太过美好,哪怕只有一丝暗色,便可叫我止足不前,再难倾心。
听得他相问,我只颔首。便转身离去。
他依旧站在原地。
我迈着沉重的步子,艰难地在这寒夜中,走向未知的迷雾之中。
很久,在身后,传来暗哑地声音,很轻,却足以叫我听见。
他说,“即便是如此,我依旧在等你。哪怕是更久,宓儿也会原谅我,是么?”
他的声音那般落寞,叫人心疼,叫人难过。带着丝清寒,在夜色里更是显得飘渺虚无。
我停下,微微转身。他正凝视着那方池水,眼眸里数不尽的凄凉悔恨,双拳也紧紧握住,在栏杆下一拳一拳地重重打下。
在他凝眸之处。暗色的碧波之中,隐隐磷光闪烁。有一方苍白的绢帛,漂浮在水面之上。绢帛上晕染了一大片一大片的墨色,却仍是可以见其上书得隐隐斑驳的字迹。
——上面写着:上邪与卿知。
天气渐寒,榻上置了被褥,我将自己裹在里面,得着这暖暖的感觉,只愿不复再醒。
婵娟只静静在外头候着,自那夜回来后,她虽是察觉我有些不对劲,可又不敢问及,只静静地在我身侧,默默无语。
一阵声响,正瞧见婵娟端了小火炉进屋来,细细填塞煤炭,又点着了,见我睡着,也不说话。我轻叹,只觉脑袋昏沉,冷汗直流,便沉沉地睡去。
许是过了很久很久,再醒来已是睡在床上,身体仍是酸痛不已,脑袋还是昏沉沉一片。不禁转身换个舒服的姿势。
身边的人似是察觉了,忽的起身,声音里尽是喜悦之气,“小姐,小姐,你醒了?”
好熟悉的声音,是谁在唤我小姐?毫不通过大脑,便唤道,“念弟?”
“小姐,你当真是烧糊涂了?奴婢是婵娟啊!”眼前的女孩儿细眼瞧了我半晌,见我依旧迷蒙一片,一边说着,“我去告诉华先生来……”便转身急急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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