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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及我开口,只听曹丕盈盈笑道,“子文也是探望宓儿的?”
曹彰见眼前之情形,眼眸里一丝不解,得曹丕相问,笑着道,“恩,只听得宓儿忽的一夕大病。子建那小子连夜奔走,也不知何去。赶着军中无事,便来瞧瞧。”复又瞧相我,极是关切,“宓儿,可好些了?”
曹彰是个明朗之人,豪爽义气尽显。我心中极是喜欢这种爽快之人,也好过跟前这位阴郁邪气之极的厮。便笑着点头。
曹丕见得,凤眸一转,极是温柔道,“宓儿此番,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虽是好多,却是须得多些时日,好生休息才可。”
“那是,那是!”曹彰在一旁附和着。脸色有些许异常,忽的一拍头颅,目光流连曹丕握住我的手,笑道,“哎呀!我怎的这般糊涂了。呵呵!看来,宓儿不是弟媳,而是大嫂!”
我心中一睹,却又不知作何解释,只想将手抽回,几番无果,便作罢了,任由他握着。
曹丕听得,甚是开怀,笑将道,“爹的意思还未明了,子文切莫乱言。”直叫曹彰点头称是。
曹彰与曹植间更似至交,不知为何,与曹丕间总有些惧怕,更是尊敬得要多的多。坐了会便已离去。
曹丕也不欲多留,与他寒暄了几句便离去。末了,轻轻拍了拍我的手,握着我的手放进被褥之中。屈身附耳过来:
——爹的意思还未明了,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言罢,便是粲然一笑,拂衣与曹彰一道离去。我倒是累了,连想也懒得想那些话的意思,半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只一会儿,许是见他们尽皆离去了,婵娟才端了药进来,轻轻唤着,“小姐?小姐?”
“恩——”我知她是端了药进来,便应了一声,并没有睁眼。
身边一阵杯盘之声,我便微微睁开眼来,坐起身来,抬首一瞧。捧着药碗的人,哪里还是婵娟。
眼前丽人,一双灵动的眸子忽闪着,俏丽的脸庞极是温婉,又是透着少女的俏皮可爱。见我醒来,两瓣酒窝嫣然绽放。
曹薇舀着药,轻轻的吹着,缓缓送到我口边上,笑着道,“宓姐姐多大的人呢,竟能大病成这般,轰动全府上下!”
我就着喝药,一阵苦涩,只如咽喉,难以下咽。不禁抿嘴,被苦得咽也不是,吐也不是。往昔吃的药也是华佗开得药方,怎的也没这般的苦。可是苦到我的心尖尖上了,一阵皱缩。
曹薇见我被药苦得不再敢喝,又是笑起,“宓姐姐,你竟是怕哭得!”
放下汤匙,从怀里掏出白绢包裹,细细地打开,里面一颗颗白色的圆粒。她拈得一粒送到我嘴里,我便半信半疑地含着嘴里。
先是一阵清新,接着便是丝丝缕缕的甜,犹是细腻,竟将嘴中的苦涩散尽全无,只剩这方清甜。
我微笑问她,“这是什么?倒是清甜得紧。”
“是糖莲子。”曹薇又是舀了药叫我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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