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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斥一声自己的失态,便道,“子桓……”忽的喉咙一紧,仍是一将说话就难受得紧。
我手抚上颈喉,微微咳嗽起来。他似是一惊,忙又倒了水递来,小心翼翼地教我就着口喝下。喝了热水,才让我好过一些。
“还要?”曹丕轻声问道。
我摇了摇头。他便顺势坐下,杯子也放在一边。直面瞧着我,极是关切地问,“宓儿可是好点?”
我抿唇点头,不想开口说得太多。
“许是那夜教夜风吹得,日后冬风更紧,须得小心才是。”曹丕一句一言,嘱咐着,倒是真情一般,却不知是否假意。
我一直在想那夜或可是曹丕有意说得,为何不在之前,不在其后,偏偏是在那夜,我愿告知曹植之夜?
再望他俊美的脸,那几乎与曹植一般的凤眸,极是潋滟,却不及曹植清亮。总是含着深深的冷冽之气,不可靠近,不可深交。
只一恍惚之间,手上一阵暖意,曹丕已覆手握住我扶在床沿边上的手,慢慢握紧。我竟是一阵惊奇,往昔他都是清冷之极的身体,手也是极凉,何以是暖和的。
在醒悟过来,手已叫他握得牢牢地。我一阵慌乱,不知他要作何,又苦于无力,挣扎不脱。
“宓儿,叫子桓把话说完,可好?”极尽温柔,像是祈求一般。曹丕见我不再挣扎,舒了一口气,缓缓道,“若是爹将你许配与我,你可会心甘情愿嫁给我?”
只这么一句,他便紧紧握着我的手,牢牢盯着我,目光追随,叫我无处遁形。
可笑的父子两,我便是那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我不肯,你们便会放过我么?我没说出口,可是盯着他的眼神或可已经告知他了。
他也不恼,眼神忽的凌厉起来,一味道,“我不会管得他人何想,你只能是我曹丕的妻子。早在破城之后,见你的第一眼起,便已认定,不可改变!况且爹已经答应……”
“你这丫头真真有趣,我来看看未来弟媳妇儿,你个小丫头竟也阻挠着!”门外一阵洪亮地声音,未及反应,门忽的打开了,便是那黄髯儿曹彰,还未瞧清,抬首便叫着,“宓儿……”
但瞧着眼前之景,硬是愣住。
曹彰一进来,便正好瞧见曹丕坐在我床边,执着我的手,相望轻言。他的叫喊也就变为了一句没尾的叫喊,“宓儿……”
我心中一惊,像是有种捉奸在床的慌乱感,忙着抽出手来,却叫曹丕抓得更紧。正迎上他抬起瞧我的凌厉的凤目,却刷的满满的笑意,竟是有些幸灾乐祸之感。
他要说的话被闯入的曹植打断,转脸责骂他,“宓儿尚在病中,你只管大呼小叫,还跟在军营里一般?”
曹彰不及多问眼前这一幕,没来由得叫曹丕责怪,也觉得自己有错。抬手挠着头,有些许不好意思,上前俯身赔礼,“宓儿,没吓着你吧。”
我轻笑摇头,又极是恼怒眼前的曹丕行不动,坐更稳,手上紧紧握住我手,也不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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