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kenshuzw.la
她先是愣住,又是匍匐在地上,带着哭腔,“小姐,婵娟……”
“穿上!”几乎是呵斥出声的,我瞥过地上一眼,那般瘦小的身躯,怎能挨得了这寒冷的夜,“穿上再慢慢说,反正我也无睡意了……”
婵娟抬起头来,瑟瑟发抖的手拿过白裘,披在身上,包裹住后,又是俯身在地,匍匐着,嘤嘤哭泣。才开口慢慢道来,“小姐,奴婢虽然是从三公子那里出来,但是得大公子所救,大公子有恩与奴婢,奴婢……”
“奴婢父母皆为乱党所杀,孤苦无依之下,得遇大公子,卖身葬得双亲。所以……初来曹府,幸得大公子打点,被分到三公子处。一切都是正常的。只是小姐您一来,大人又派奴婢前来侍奉您。大公子只要奴婢能够告知他您的一切动作……”
“小姐待奴婢好之又好,奴婢只道大公子对小姐有意,又对奴婢有恩,便托盘相告……小姐,奴婢当真无害小姐之心啊……”
婵娟说着,便是哭将起来,又不敢出声,只在啜泣不已。
我深深呼吸,婵娟确是年幼,不知人情世事,确是个善良的人。倒是那位大公子……想起他执手相告的话,不禁萧然,竟是初见之时,便已打定了注意。或许婵娟根本不知,她被编排到子建处,或许也并非巧合。而又到我这,亦非巧合。无非,是他曹子桓的一粒棋子而已。
我又怎能责怪现下匍匐在地瑟瑟发抖的女子?便轻声唤她,“婵娟。”
她止住哭声,忽的害怕地上前,紧紧抓住被角,死死拽住,叫道,“小姐,小姐待奴婢怎样,奴婢知道的清清楚楚!小姐,奴婢只求,小姐,你千万别赶奴婢走啊!奴婢愿意做牛做马!千万别赶奴婢走!”
我不禁一怔,眼前的女孩儿是受了多少的苦头,竟是悲戚至此。我根本就没想过要赶她,只是说白了便好。要不,始终是有个隔阂,叫我心有戚戚。
轻叹一声,倾身执过她冰凉的手,拉开被子,道,“你且上来,我并不要你走……”
她忽闪的眼睛瞪了老大,跪在我床前,一只手叫我握住,一只手死死的拽住被角,竟是愣住了,成了一块石头。
心里有些心疼这个小女孩,暗暗抱怨自己不该这般相问,便又佯装不喜道,“婵娟,你再不上来,我可又要病了。”
她一听,“唉”了应了一声,便解白裘,仔细地放于一边,抬手拉过被沿,只远远地睡在一边。
她甫一进来,便是阵阵寒意。不觉更是心疼,更加怨自己不该鲁莽至此,深夜问得这些我早已猜得到的事,叫这小妮子吓得半死,冻得半生。
我在被里拉过她冰凉的手,轻声嘱咐,“你也不易,以后小心点罢。我不怪你,一点也不。只是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告知我,我只是……我只是不喜欢被骗……”
那边的人儿又是一怔,使劲地点头。呼吸仍是沉重,泪犹不止。
最新网址:www.kenshuzw.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