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kenshuzw.la
什么时候都是在这,在我的身边的,可是,为甚?在我最难熬的时候,你又在哪呢?
——念弟。
忽的脸上一热,婵娟的手慢慢在夜色里为我拭去了泪。我拉过她的手,轻轻地说,“婵娟,你知道么?有个女子跟着我很久很久,我从未当她是我的婢女,我只当她是我的姐姐,如今我把她丢了,是不是很没有良心?”
我不敢提她的名字,我怕我一说出来,便更难过了。
婵娟细细的声音响起,“小姐,奴婢的娘亲说过,好人有好报的!那位姐姐一定有好报,虽然小姐你没有亲眼瞧见,可是一定要相信她此刻也是幸福着得,就好像离开后的她也相信你现在是幸福的!”
她说完便不说话了,我只顿着,闭上了眼。幽幽道,“婵娟,你有事瞒着我。”
窗外雨声阵阵,滴答作响。冬日里雨,鲜少有这般大的,还伴着雷声阵阵。
忽的想起了《上邪》中言——“冬雷震震夏雨雪,乃敢与君绝。”
不觉心中一痛,刀刺一般难过。
深深呼吸,才生生抵过。复又回过神来,婵娟睡在我身侧,那些藏在心中甚多的疑虑,终于是藏不住了。
我望着这虚无的空气,只淡淡地问一旁的她,“婵娟,你有事瞒着我。”
“恩?小姐,你说什么呀?”她细细地给我暖手,不解问道。
我没有理会,只反握着她的手,静静道来:
“夜祭显奕一事,只有懿德,子建,我,你知。虽说你去寻了子建,为何后来子桓会来,而且知头知尾?……你莫要说是途中碰见得,那何以你们都来了,子桓后脚方至?”
她的指尖微微一动。
“我相约子建,只有你传得口讯。为何如时来的是子桓,而子建姗姗来迟?——哼,难道是巧合?只是我不信……”
她指尖犹温,却是慢慢不动。
我清楚地感觉得到婵娟身躯微微僵硬,不再动弹。暗夜中,她的手也有些许发冷。我抽回了手,慢慢摩挲,丝丝暖意才复出现。
她不说话,是在思量如何圆谎?我轻轻叹息,“你和念弟终究不同,可我还是愿意相信你,一如相信她。”
顿时被衾掀开,一阵寒冷。“扑通——”一声,婵娟便匍匐跪在地上,头深深埋在了地上。不知是冷的,还是害怕,抑或是惭愧。
我坐起,半躺在床边上,掖过被衾。瞧着她身上只着了件薄衣,在寒冷的空气里匍匐着,窗柩被外面的风刮的呼呼直响。刺骨的寒风挤过窗缝间隙,像冰刀一样吹了进来。
瞧着她的身躯,竟是一阵难过,又是心疼。便扬手拿过一旁的白裘,扔到地上。
她忽的抬起头来,满是惊异地瞧着眼前的白裘,复又抬眼瞧瞧我,暗夜里,闪烁着晶莹的亮光。愣在一旁,指尖死死地抠住冰凉的地。
水滴一声一声传来,夹着风穿过缝隙的呜咽声,甚是凄凉悲寒。
我坐定,缓缓道,“让你睡进来你定是不愿了,穿上吧,莫要着凉了。”
最新网址:www.kenshuzw.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