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嬛嬛诺然,颇有些凄凉,“无名无份而已……”
我脑袋便是更沉了,脚下也一软,竟是无力地直直坐下去。幸而婵娟在身边扶了我一把,才不致摔倒。曹丕远远瞧见,甩袖奔来,眉宇间尽是焦急。有力的手臂抱住我,我才放心沉沉睡去,可是心中仍是有事——你一定有事瞒着我。
或者说,我根本就不懂你。
我只知沉沉地睡了好久,却不知多些时日。只觉脑袋昏沉沉一片,睡意浓浓。再醒过来的时候,只有婵娟在我身侧,母亲竟是在矮榻之上熟睡了。
我喉咙干涩,缓身坐将起来,婵娟一个激灵到我身旁,眉宇间尽是忧色,轻声兴奋道,“夫人,你总算是醒了!你要是再不醒,奴婢就要以死谢罪了!”
喝了水,润了嗓子,不禁笑道,“只是风寒,不关你的事。”忽的想起当日一同淋雨得貂蝉,不禁问道,“那貂蝉怎样,可也是受寒了?”
婵娟忙活着,身形一顿,才摇头道,“没有,那主子没甚事。倒是夫人你,寒邪入体,愣是睡了三天三夜!真真教人担心死!”
我倒是愣住,怎的睡了这么久!
婵娟形色有异,方开口要说什么。正听见母亲呼道,“宓儿,你可是醒过来了!”便倾身而至,坐在我床侧,紧紧握住我的手,颤抖得厉害。
婵娟见着,便收拾了药罐屈身离开,将门带上。
婵娟未尽之言倒是叫我心有不解,却见母亲神色凄然,几欲落泪。更是不解,便轻轻笑问道,“母亲是怎的了,倒是叫女儿心疼了……”
“心疼,你真真是叫人心疼的主!”母亲忽的厉声呼道,复又颜色凄凉,落下泪来,方软了声音,又是温柔又是悲伤,“你曾分娩产孩,怎的不告诉我!?”
我才了然于胸,原来如此。想是我当年冬日里早产,伤及身体落下了病根了。所以前日里淋了寒雨,我重病昏睡,而貂蝉是无事的。
又见母亲已然知晓前事,本不欲将遗孤一事说出,如今阴错阳差,叫她知道,也不愿瞒着了,于是托盘而出。
“……只是,沮玄夫妇自此便没了消息,我确乎也不知他们身在何处了……”我缓缓道出,一时尽皆说出,倒是叫我舒服极了,不似从前压在心里独自难过。
母亲闻言,泪眼早已婆娑,扑抱住我,紧紧搂着,嘤嘤大哭,“我可怜的儿啊!你这是受了多少的苦啊!”
一时无言,我早已接受事实,如今母亲哭得凄然,倒是将我心底的伤又勾处,也跟着落泪。母亲瞧见,赶紧擦了眼泪,上前为我拭泪,叹息道,“娆元那孩子我从小看到大,脑袋机灵着呢,那沮玄是谋士沮授之子,想来机谋不在话下,如今,想来也是可安居一处,平安过生活……”她一抿嘴,又哭又笑道,“老天有眼啊,能让袁氏留有后人,也不枉娶你媳。如此也好,你也不必有所耿怀,不得解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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