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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来,“那孩子出生的时候,可是……”
我含笑,遥想着那不见其面的孩子,又是叹息的点头,“正是告知我显奕已死之时……”。
母亲垂眉叹息,在一旁细细叮嘱着,“早产最是伤人,如今可要养着点……”
我沉睡数日,三日回门也错过去了,又见得家中哥哥,便问母亲,“尧哥哥如今……”我还未问出口,母亲一听我提起尧,脸色忽的暗下来,连连叹息。
“可是还未出来?”我急道。
她抬起眼来,方要开口,门哗的被推开——
“宓儿!”一袭锦衣忽现,曹丕疾步上前,眉宇尽是喜色,不住的说着,“终于醒了,终于醒了!”
母亲神色闪烁,一旁退开。
曹丕握紧我的手,手心丝丝寒凉,我不及他多说,径直问他,“我尧哥哥可放出来了!?”
他眼神一凛,手上忽的松开手来,声音虽轻,却是严厉之声,“他?已经放了……”
我才落下一颗悬心,坐定下来,却听曹丕继续冷言道,“他本是个好将郎,可惜目无法纪,言行放骇,我上表你二哥为上将军,爹已经同意了。”
兄妹这么多年,哥哥们喜好什么,我自是了解的,二哥甄俨愿扶老母,支持家业,儒气凝然,怎可为将!倒是我三哥甄尧,一心愿投身军旅,如今有阻在前,恐怕不得于志。
曹丕坐下,叹气道,“还真是个倔性子,一知不得参军,又知你……你曾生子失散……第二日便不知所踪了……”
“走了?”我喃喃自语。我是该难过还是释然?难过,他竟是不愿见我一面,一面也不愿见!释然,呵,他定然知道,念弟与我失散之事,如今,不见也好,见了我也没何脸面瞧他了。
我幽幽道,“这般也好,妻儿已歿,无挂无念,走了好……”
在床上待得几日,母亲皆在身边陪着,嫂嫂便会带着思毓前来陪同。
思毓大有十二、三岁了吧,竟是长得有模有样,眉宇之间竟是有些大哥的神色,那笑起的样子,竟是如同一人。倒是叫我爱护有加。
嫂嫂知我心思,却也不说,倒笑道,“宓儿勿要伤心,再过个一年,说不定,你便也有自己的一块心头肉!”
我掩面笑起,孩子么?我心底上倒是有些期盼的,若是有幸再有一孩,我定倾尽爱护,不再分离!
“今日阳光大好,娘,我可否出去……”这孩子自来得此地,与曹家孩子玩的甚好,其间最是与曹冲亲厚,二人皆是同等年龄,知趣相似,倒也相好。
嫂嫂有些为难,她初来此地,又是寡居,处事自是小心得。我便笑道,“无碍,思毓,你且去吧,可要记着,自己的身份。”
小脑袋点着,闪着乌黑的眼睛顿亮,便一跃跑了出去。
门前撒了一地的阳光,煞是耀眼,有淡淡春日的味道,清新而温暖。
我缓缓起身,牵着嫂嫂的手,道,“确乎是个好日子,在屋子里待得久了,倒是不舒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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