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没心的人（1）

    莫央有一千种理由哄朱颜开心，此时却说不出口，他不想为了逗朱颜一笑就贬低艾缤，也不想把自己和艾缤及朱颜的关系混为一谈，说穿了就是不想让两女产生交集，此时最后悔的只有一件事――真不该送艾缤去美兰诊所。

    朱颜见他脸色阴郁，心慌起来，生怕一通吵闹后他离她而去，没敢继续发作，坐在沙发上生闷气。

    过了良久，莫央终于打破沉寂：“要不要去洗个澡？”

    朱颜见他岔开话题，无奈地叹一口气：“一起吧，我想泡一泡。”

    莫央自然乐意，和她走进浴室，给浴缸蓄满水，她在旁洗脸束发，随后脱了衣服，两人一起泡进三角按摩浴缸。水很温暖，正适合这种季节，两人只觉毛孔大开，发出舒适的呻吟。

    朱颜依偎在他肩头，闭目喃喃道：“太舒服了，真希望一直这样泡着。”

    浴缸边有小几，放着烟和酒，莫央递给她酒杯，自己点一根烟，轻抚着她光滑柔润的身子，叹道：“这才是美好生活，别坏了心情，有什么就享受什么。{首发手打/吧}”

    随口一句又勾起朱颜的心事：“你当然乐此不疲，可我呢？你让我享受什么？”

    “享受生活啊，”莫央说，“这年头过了今天不知道明天，艾缤好好一个大姑娘，一夜间被人打成重伤，事先谁想得到？所以咱们要珍惜每一刻，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朱颜沉下脸来：“你的意思是要不是艾缤受伤，今晚陪你享受生活的就是她？”

    莫央哭笑不得：“我没那意思，你多想了。”

    “我能不多想吗？”朱颜生气了，“每次都是这样，好不容易跟你见一面，却只是个候补，我朱颜究竟哪点不好，为什么你从不把我当回事？”

    莫央暗自惭愧，也不知怎样安慰，结结巴巴地说：“你当然不是候补，咱俩的关系也不该用这个词，你说对吧？”

    “咱俩什么关系？你说咱俩到底什么关系？”朱颜大声说，“我跟你说过多少次，让你和我回家见二老，可你答应过吗？今晚我不回家，为了让爸妈放心，不得不编理由说我住姐妹家，每次来你公寓都这样，你还要我骗爸妈几次？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人？随叫随到的应召女郎吗？我朱颜就那么无足轻重吗？”

    莫央头大如斗，这是朱颜长久以来的困惑，以前碍于脸面不会轻易吐诉，如今两人越来越亲近，她常为此发脾气。他知道朱颜是个好姑娘，早觉得自己配不上她，他们不是同一种人。但他和她从一开始就已说好是这种关系，彼此没有承诺，现在她要求更进一步，他又能回应什么？

    朱颜也在思考同一个问题，两眼发红，颤声说：“我知道你理直气壮，我们第一次亲密之前你就说明立场，把你自己放在最安全的位置，我成了贪得无厌的女人。可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凭什么我只能做情人、和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相提并论？凭什么？！”

    莫央熄灭烟头，从她手中接过酒杯，就要伸手搂她。她一把推开，怒道：“别碰我！我今天就不该来！”猛地站起身，“哗啦”一声溅起大片水花，一脚跨出浴缸，拿起衣服走出浴室。

    莫央忙追出去，一时不知说什么，见她正要穿衣，从后将她横抱起来，湿漉漉地滚进床。她拼命挣扎，叫道：“放开我，我要回家！”

    莫央紧紧抱住她，不令她离开。她挣扎一阵，渐渐没了力气，停下动作，背对着他横躺，肩头微微抽搐，正在无声地哭泣。

    莫央只好说一句：“颜颜，对不起。”

    朱颜近来工作不顺心，在家又常被父母叨扰，好不容易来莫央身边找些温暖，却找不到自己的位置，一时伤心难耐，放声大哭。

    莫央没想到好好一个浪漫之夜变成这样，心中郁闷透顶，但女人躺在怀里哭泣总要安慰一番，于是在她身后躺下，一手伸进她颈弯，一手拨开她湿漉漉的头发，柔声说：“别哭了，如果你真想回家，我送你回去。”

    朱颜刚感到几分温暖，不料他说出这么一句，心中悲苦，哭得更为凄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