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没心的人（2）

    莫央把手伸向她肋下轻轻抓挠，她止住哭声，不安地扭动身体，他仍摸个不停，她奇痒难耐，终忍不住“嗤”的一声笑起来。

    莫央哈哈大笑，扳过她身子，用枕巾擦去脸上的泪水，笑道：“又哭又笑，像个小孩似的，嘿嘿，看你还能怎样。”

    朱颜瞪他一眼，把脸埋进枕头，瓮声瓮气地说：“别理我，看见你就烦！”

    莫央抱紧她身子，笑道：“别坏了气氛，这会儿应该高高兴兴。坐起来，有话好好说，我让你批评总好了吧。”

    朱颜沉默良久，抱膝坐起，说：“我们认真谈谈，你实话告诉我，我们到底有没有可能？”

    莫央摇头道：“对不起，我没法给你承诺。”

    朱颜大感不忿，美丽的胸部剧烈起伏，瞪着他说：“那你告诉我，我到底有多差劲？否则我不服！”

    “你很好，是我不够好……”莫央斟酌着此时的词句，发觉难以继续，苦笑道，“这么说就有点装，像那些虚伪的男人，说我配不上你什么的。其实不是那么回事，我和你相处很愉快，你让我爱不释手。可是咱俩一开始就说好了，这种关系对我们最好，所以我不能承诺什么，只能尽力让每一次相处都和谐美满。”

    “可是这样对我不公平！”朱颜气道，“和谐美满又怎样？最后你很不负责地一走了之，我不是更痛苦吗？你应该明白我的心意，我想和你有更好的结果，而不是这样不明不白在一起。你为什么不答应？我未嫁、你未娶，即使将来不合适也可以分开，为什么连这个机会也不给我？”顿了顿，又加一句，“或者，你是怕我剥夺了其他机会、你还在等更好的机会？”

    莫央摇头道：“我没想那么多，现在我还不想成家，就这么简单。”

    “这么说很自私，你知道吗？”

    “我知道，所以最初――”

    “最初你对我坦诚相告，就是为了避免这种麻烦，我懂，可我不能接受，我是有感情的，不是那种轻浮女子，相处这么久我图过你什么？除了你的感情，我还图过什么？”

    “我知道你不图什么，可这不是早一言为定了吗，你现在突然发飙，让我如何是好？”

    “你现在想结束了是不是？你觉得我是个大麻烦，比不上你那些不会吃醋、不会提要求、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红颜知己，一心想把我甩开，换个更乖巧听话的，对不对？”

    “那也要换得了啊。”

    “你说什么？！”

    “不……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你太好了，没人能跟你比，换谁也不如你，所以不如不换，咱们还是老样子，你说对吧？”

    “对个屁！老娘不服！”

    两人大眼瞪小眼对视半天，齐齐失笑。

    “哈哈，朱医生平生第一次爆粗口，这次谈话真有纪念意义。”莫央大笑道，“早知道就把它录下来，要不你再说一遍，我去拿录音笔。”

    朱颜又气恼又难为情，重重打他几下：“打住！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给我谈正事！”

    莫央把她抱进怀里，笑道：“现在应该做别的正事，你就遂了我的愿吧。”

    朱颜光着身子坐良久，觉得有些冷，他的怀抱十分温暖，也懒得挣开，伏在他胸前说：“我好累，让我静一静。”

    莫央暗叹，今晚本兴致勃勃想浪漫一回，现在看来希望渺茫，只好用行动代替言语，不断轻抚她的身体，给她仅有的暖意，心神却飞到十万八千里外，开始了胡思乱想。

    从李茗秋想到骆帘栊，又想到徐俏，还想到南湾和冉然，正百无聊赖，准备想想艾缤和海棠，怀中胴体动了动，朱颜抬头向他看来，他忙堆起笑容：“泡了一半的澡，要不要再去泡泡？”

    朱颜摇摇头，说出一句前后不搭边的话：“你是个没心的人。”

    莫央奇道：“此话怎讲？”

    朱颜一字一句地说：“你平时的寻欢作乐都是伪装，好像很热爱生活，其实你非但不爱、还痛恨整个世界、厌恶身边的一切，不止像我这样的女人，包括事业、亲人、朋友，你都没放在心上，你是个冷漠到极点的人，任何感情对你来说都是多余的，这就是你――铁石心肠的莫央。”

    莫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