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 一派轻松狩猎篝火宴

    自从第一次捷报的奏折传来，满朝上下就将目光对准了内阁，准确的说是等着内阁中出现新的来着于西北的奏折。

    因为只是普通的战况奏折，不是什么机密，所以郑书华的捷报用的都是明折，也就是要从内阁过的。

    虽然名义上内阁是不可以将这些外传，可是这样的奏折通常都没有什么保密性，结果皇帝接到奏折的时候，满朝上下都已经知道了西北大捷的情况。

    这一次，可是实实在在的震撼了，连皇帝都感到震撼不已。

    在第一份奏折之后，郑书华还上了一份关于骑兵营利用炸药阴了大宛军一把的折子，不过因为那次没有敌人确切的伤亡数字，所以众人都没有在意，不想再一次接到西北的折子，大战竟然已经结束，还结束的如此令人震撼。

    皇帝之所以如此震撼，是因为他的密探们不可能亲自去点数敌军尸体，所以给他的密折里只说了大捷，大宛军已经败退，没有具体斩敌多少人的报告，这个数字实在是让他吃惊。

    不过皇帝倒是没有丝毫的怀疑，因为这个数字虽然惊人，不过倒是和他的密探的报告相符合，而且，他很是相信贾珍和郑书华的聪明。

    为什么这么说呢，就是说作为一个皇帝，他不会绝对的信任任何人，他相信郑书华和贾珍没有作假，相信他们两个的忠诚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因为他相信这两个都是聪明人。

    反正他们两个都已经打了胜仗，肯定可以继续留在西北把他消灭大宛国的计划执行下去，有的是机会立功，这两个人不会为了一时的功勋冒险，要是被人查出来，他们两个可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皇帝现在很兴奋，不是一般的兴奋，自己登基这些年，一直忙于稳定朝廷内部，说白了，再有多少功劳也都是文治，可是所谓文治武功，这武功是个帝王其实都是有渴求的，他也一样，如今，他看到了希望。

    虽然不是御驾亲征，可是，只要是自己统治的时代立下的功勋，那就是自己这个帝王的功勋，以贾珍和郑书华的表现，他很是相信两人可以实现他把大宛国归入大豪版图的愿望。

    到那时，就是开疆扩土之功，除了开国皇帝，谁人还能与自己相比。

    与皇帝一味的高兴不同，朝中诸人各种心思都有。

    不用说，安远侯府和贾家那都是一片喜气洋洋，终于熬过了替亲人提心吊胆的时候，还迎来了大捷的好消息，不用说，自家的荣宠又是要更上一层，这种时候，再怎么低调的人也掩饰不了自家的喜气儿。

    而前面无故怀疑贾珍等人虚报战功，以致平白引起朝中流言的一众大臣的心思可就复杂了。

    一部分心思绝对纯良忠正的，这会儿是满心惭愧，觉得自己行为欠妥，未免伤了前方忠臣良将的心，也辜负了帝王信任，竟是沦落至长舌妇一流了。

    另一部分私心重的，则是满心忐忑。这次大捷，西北军中诸将必然集体高升，将来再过几年，定然会有一些成为高官，尤其贾珍郑书华本来身份就不一般了，这要是被记恨上，那自己日子可就难过了。

    可是如今想要再阻止人家高升可是找死了，以郑书华和贾珍两人的圣眷，这西北诸将的高升是必须的了，自己还是赶紧想想怎么和这帮人，尤其是郑贾两人缓和关系吧。

    一干朝中老将领则是感叹着自己没有机会去西北，等着回头西北一干新的将领升上来之后，这军中权势怕是要有大的更迭，自己说不定就得是卸甲归田的那一个。

    众人心思各异，明日京城铺子里免不了又多卖几根蜡烛。

    不光京中众人无眠，西北大营今夜也是不眠之夜，虽然因为西北之地苦寒，庆功宴上没什么山珍海味，可是并不妨碍众将领的豪情，除了贾珍，一干将领全都是用大杯举着烧刀子狂饮，直到深夜才横七竖八的回去。

    贾珍倒不是真的酒量比这些人差到哪里去，只是他听了朝中的流言之后心里有事，所以不想多喝，便强说自己酒量不好，不肯用大杯喝酒。

    诸将皆知贾珍虽然袭了将军的爵位，却是实实在在的科举出身，且平日里贾珍也是一副斯文模样，也就信了他的话，由着他用小杯喝。

    只有郑书华知道贾珍的深浅，可是看贾珍给他使眼色，也就没有拆他的台，倒让贾珍混了过去，最后装醉出来。

    龙不惊凤无意等人也都被贾珍放出去喝酒，个个也都喝的大醉，也没有人来服侍他，所以贾珍最后是被郑书华的亲兵扶回去的，也不管在他面前露馅儿，免得以后诸将知道了有些想法，只好等那两个送他的亲兵出去了才从床上爬起来。

    此时已是黎明时分，整个大营已经归于沉寂，贾珍独自起来就着刚刚亲兵给他打来擦脸的水重又洗了把脸，独自坐在书桌前。

    想了想，贾珍开始磨墨，打算给皇帝上折子。

    虽然郑书华才是军中主帅，不过这场仗毕竟是他亲自指挥的，如今打完了自然该给皇帝上个折子。

    这个事情本来不是很着急的，明天再写不迟，只是今天听说了朝中的流言，他心里有些不踏实，所以想着仔细斟酌一下这个折子。

    原本他把那些大宛军的首级割下来也只是遵循军中惯例，并没有想着要主动送入京师，可是如今，他倒是想大张旗鼓的送进去了。

    不为别的，就是为了皇帝的脸面也得这么做。

    他如今也是了解了自己效忠的这位万岁爷了，最好脸面。

    虽然贾珍相信皇帝不会怀疑他和郑书华虚报战功，可是他俩办差能不能给皇帝大张旗鼓的长脸面，对于他们两个以后的圣宠还是很重要的。

    如今他们两个被人怀疑，无疑是让皇帝伤了脸面，要把皇帝的脸面找回来，什么都比不上大大方方的把这大宛军的首级送进去。

    至于杀良冒功的话，也不过是他和郑书华说说气话而已，这大宛军的首级和中原人有所不同，还是可以分辨的，待到送进去一切自然明了。

    细细整理了自己的思路，把折子写明白了，又仔细检查了没有问题，贾珍放放下笔回榻上休息了一会儿。

    没一时天就亮了，贾珍想着龙不惊他们也不知今天早晨什么时候能爬起来，也没有等着人进来伺候，自己便起来穿衣。

    刚想出去叫外面值夜的亲兵给自己打水来梳洗，就见岳岚轻轻打开门进来了，见贾珍已经起身，吃了一惊。

    “爷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小的还当爷还睡着呢。小的们昨儿个都喝多了，竟是没来伺候爷，也别怪罪。”岳岚上前帮贾珍又整了整外衣，笑着道。

    “什么罪不罪的，是我让你们去喝的，我有什么怪罪。我昨天装醉混过去了，就没有多喝，又有事情，所以今天就早早起来了，倒是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昨天晚上喝多了没来伺候爷也就罢了，难不成今天还不见个人影不成？今天本来就轮到我当值，哪里能不来，岂能因着也宽容就放肆了呢，我去给爷打水？”

    岳岚有些不好意思，微微红了脸，道。

    “嗯，去打水吧，也让他们快些准备了早膳，我吃过了去找省明有事。”

    贾珍也不在意岳岚的羞愧，只点点头道。

    没一时岳岚就和另外两个当值的家将一块儿回来，那两个明显昨天喝的太多，还有些迷糊，估计刚刚只有岳岚一个也是因为这两个没睡醒。

    贾珍也不在意，随意梳洗了，用了些早膳，就揣着自己的折子去了郑书华那里。

    郑书华昨夜是真的被人灌醉了，他来西北军已久，众人都知道他酒量，想逃也逃不过，所以被灌了个七荤八素。

    今早郑书华这里的人接了贾珍的消息，费了好大劲儿才把他唤醒，贾珍过来时郑书华才刚刚梳洗完。

    早膳还没来，知道贾珍一大早急急过来必是有要紧的事情，便示意贾珍不用等着自己用饭，只管先说事。

    贾珍也知道军中呆久了大家都没了那许多讲究，别说饭还没有来，就是吃饭的时候也照样说事的，也不在意失礼，直接把自己折子递给郑书华。

    “你说让我亲自压着这些首级进京？”看完了折子，郑书华有些意外的道。

    “嗯，九千多颗首级，这可是这么多年来最大的胜利了，自然要搞得动静大一些，尤其是皇上刚刚被削了面子的情况下。”

    贾珍似笑非笑道。

    郑书华听了这话一挑眉，半晌后方默默点头，显然也是想明白了其中道理。

    “也好，别说咱们碰上个死要面子的，就是不为了这个面子，这个事情也必要好好澄清一下，不然，就算皇上信了，也终究会有些无聊的人嚼舌头的。”

    看屋里只有两人，郑书华压低了声音道。

    “呵呵，这是自然，正好你也可以借此机会回趟京城，你也有两年没回去了吧？咱们恐怕至少还要在这里呆个一两年，你也该回去看看。”

    贾珍抿口茶笑着道。

    “是有两年没回去了，不过我可是比你强多了，即便我这些年只回去了一回，可是我那两个月就添了一儿一女，哪像你，这么多年就蓉儿一个！”

    郑书华得意洋洋道，只是刚说完就想起来当初是书灵不太好生养，贾珍又不肯纳妾，才使得贾珍多年无子嗣，心里后悔不迭，不该拿这个来开玩笑。

    贾珍虽说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一心要多子多福，可是却很喜欢孩子，所以对于书灵不能生育了还是很遗憾的，如今听到郑书华这么说，微微有些不痛快。

    有心要说这可不是自己不行，一看郑书华已经换了的脸色，心里叹息，只好咽了回去，拿回自己的折子低头不语。

    郑书华心里懊恼，不过他同贾珍一向亲密，心里也是关心他和自己妹妹的子嗣问题，故而也没有特意避开，沉吟一番开口道：“莫不是书灵她？”

    “没事儿，横竖已经有了蓉儿，如今蔷儿也养在我们两个跟前，二弟如今也成了亲，我们这一支也不愁子嗣不胜，你也不用白担心。”

    反正自己对这个事情也不是很在意，而且有了红楼原书做依照，贾珍也没有别人担忧的贾蓉出了意外怎么办的想法，所以很快轻松下来，冲着郑书华笑着道。

    听贾珍这么说，郑书华就知道自己猜对了，看样子自己妹妹到底也是不好生养，如今怕是彻底不能生养了。

    这么一来，心里难免纠结，作为朋友，他自然是希望贾珍子嗣兴旺的，要是别人他定然是要劝着多纳几房妾室才好。

    可是如今这个不光是自己至交，更是自己妹夫，怎么着也不能平白让自己妹妹添堵，当下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好讪讪停了这个话题。

    贾珍也知道郑书华尴尬，主动转移话题道：“你看这个折子还有什么不妥当么？要是有就改一下，要是没有，就赶紧八百里加急给皇上送去，不然要是京里先来了旨意让我们把首级送进京就不美了。”

    “不错，就算这送首级在平日算是彰显功德，到了我们这一步也成了洗清嫌疑了，有别人逼着我们做，不如占个主动，面子上还更好看。

    你心思比我细腻，这个事儿我本还没想到呢，如今你的折子也妥当，文采的事情更是轮不到我来挑，就抓紧时间给皇上送进去，也好讨个巧，全了大家脸面。”

    郑书华见贾珍主动转了话题，也不再纠结，点点头道。

    说话间，郑书华的早膳被送来，郑书华叫人进来，把折子拿了赶紧送进京里，自己坐到桌前吃饭，一边和贾珍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而京城中，早朝之上，竟是真的有人提出让西北军把大宛军首级运送到京里来。(。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