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 抵达京师说流氓将军

    对于把首级送进京，皇帝是没有意见的，但是，被人一脸怀疑的逼着干这事儿，皇帝可就大有意见了。

    本来皇帝是想着暗示一下郑书华和贾珍，让他们主动提出进京进献大宛军首级，好给自己长长脸，可是如今竟然有这不长眼的一副怀疑他们实际功绩，让他们赶紧证明一下的嘴脸，在这早朝上提出让西北军送首级，皇帝郁闷了。

    本来好好的保家卫国的大功德，愣是让一群不长眼的东西给搞砸了，平白伤了他老人家的脸面，所以，皇帝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早朝上大臣们离皇帝太远，可是前面几排都是重臣，很了解皇帝，虽然皇帝没有当场打发雷霆，甚至还二话不说同意了这个提议，众人还是明显感觉到了皇帝的眼刀，一串串的飞过来。

    一时间众人都恨不得自己能隐形，别让皇帝想起自己，尤其是上一次因为流言被皇帝敲打过的几位吗，更是把提出这个意见的人恨得要死，这不是添乱么？

    但是他们终究是无处可藏，皇帝的想法按照他们最不希望的方向走了，把这前前后后和这些流言有关系的人都找由子发作了一顿。

    也是难为皇帝了，短短一个早朝的时候，凭空找出那么些个理由发作人，虽然最后最严重的也就是罚了两个人的俸禄，可是足够一干大臣们战战兢兢了，谁知道下回皇帝会不会直接摘了人乌纱甚至脑袋。

    虽然皇帝无奈之下同意了让西北军进京献首级，可是皇帝还是巴望着贾珍二人乖觉，能够主动把首级送进来，所以早朝上既没说让礼部帮忙拟旨，也没说让兵部负责行文，下了朝更是没有为这点儿小事自己派人传旨。竟是当忘了一般，想法子拖延时间让西北的主动上折子。

    下边的人都知道皇帝不高兴了，谁会白痴到主动揽下这个事情，就是上书提议这个事情的人，此时也是恨不得把舌头吞回去，哪里敢提醒皇帝你光答应了没下旨。

    皇帝本来还想着自己拖延个一两天，等着找个由头想起来，那时自己给郑书华二人的暗示估计也该送到了，他们折子进来，正好该是朝廷明面上的旨意到达的时候，那时就可以证明是西北军主动献首级在先了，自己面子上也就好看了。

    没想到自己外甥和外甥女婿竟是那么懂事，这事情发生第三天，自己还没想着要想起来呢，就收到了贾珍和郑书华联名的折子，说是想要郑书华亲自送首级进京，嗯，还有一批俘虏也要一起押解进京，这个上次郑书华的折子里可是没有。

    这些俘虏是骑兵营追击过程中抓到的大宛军的伤员，人不多，只有几十人，但是塞外蛮夷之人悍勇，俘虏难抓这是众所周知的，所以即便人不多也是很有面子的事情，终于让皇帝觉得脸上好看了点儿。

    不用说，皇帝立马借着这个折子大作文章，表示同意郑书华回京献首级俘虏，自己亲自写了旨意让人八百里加急送到边关。

    同时皇帝加紧了催促户部筹备劳军的物资，让礼部的人抓紧时间启程，务必要保证代表着皇帝体恤广大将士的劳军物资在春节前送到西北大营去。

    这种劳军的物资，就跟军饷一样，按理都是会被贪墨一部分的，可是如今西北几十年难得一遇的大捷，皇帝又为此发作了那许多人，西北领兵的两个又都是皇帝眼里得意的人，又有谁敢这个时候触皇帝霉头，说不得就只好丁是丁卯是卯的办事儿了。

    户部也还罢了，横竖也就是少贪墨一回，礼部侍郎可是叫苦不迭，这大过年的跑去大西北，不能和家人共享佳节不说，还得忍受那塞北的天寒地冻，外带没有半分好处，还要小心奉承了西北诸将，免得以后吃排头，可算是郁闷到家了。

    贾珍和郑书华倒是放松了下来，自折子送了出去，就让人将大宛军首级和俘虏都归置好，郑书华的行李也让人装好，准备皇帝的旨意一到，立马启程进京。

    西北苦寒之地，比不得京城繁华，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带回京城的，虽然两个人都意思意思的弄了些特产带回去，但也就是应景儿，只郑书华从塞外淘换来的一匹好马准备带回去孝敬皇帝老儿。

    西北至京师甚远，就是八百里加急的折子来回也得五天左右，所以郑书华的准备时间倒是充足的很，便拉着贾珍到山里打猎，说是贾珍从来了就忙忙叨叨的，到现在两个人也没有出去射猎一回。

    冬天并不是射猎的好时机，所以两个人也就是寻开心而已，打到的东西并不是特别多，只不过比起在京师时，打到猎物就只能带回家交到厨房收拾，这里自己动手吃烧烤倒是更有趣味。

    返回的路上，贾珍一时兴起想吃热锅，转头对着后面跟着一起出来的将领们道：“这些东西烤了吃虽然好，可是到底不够痛快，咱们回去叫人切一部分，一边烧烤，一边吃热锅可好？”

    众人听了都觉得好，陆平在贾珍后面大笑着道：“这冬天倒是吃热锅的好时候，只是不知将军口味如何，我是喜欢多放些辣椒的，再配上烧刀子，那才痛快。”

    郑书华听到陆平的话，转回头大笑道：“你可别磕碜我们贾将军了，我们贾将军那可是斯文人，哪里受得了这个，辣椒吃多了可是上火的，要起痘子的，你看贾将军来了西北半年还是这么跟白豆腐似的，就该知道人家和你不一样！”

    一众将领听了郑书华这话，都跟着起哄，贾珍没得解释，也懒得多说，举起鞭子就冲着郑书华的马屁股上狠狠一鞭，郑书华正和别人说的高兴，不料贾珍突然下手，虽说弓马娴熟没有被摔下来，但是一时也没拉住马，被带着狂奔了很久才停下来。

    晚上一众将领果然凑在一起烧烤，吃热锅，贾珍不管郑书华在一边冲着别人挤眉弄眼，只管自顾自守着一个半点辣椒没有的汤锅往里面添肉添菜。

    冬天，又是在大西北，菜就只有萝卜白菜，贾珍又不是很喜欢吃一肚子肉，也不喜欢吃萝卜，就只好举着一盘子大白菜不停的往锅里丢。

    郑书华把一条烤好的兔子腿递给贾珍，看看贾珍守着的热锅调/笑道：“你不用这么节俭吧？肉是我们猎来的，没人说你占了军饷，你不用光吃白菜吧？舅舅不是已经说了会派人来劳军的么，你不用这么省吃俭用吧？”

    贾珍也不理他，看看手里的兔子腿烤的焦黄脆嫩，便自顾自吃起来，不时的捞出一两片白菜叶子就着，或是让同样不吃辣和他守着一个锅的舒自卷再往里面加点儿。

    舒自卷知道郑书华这个人不拘小节，不会因为他是下人就不高兴他插话，所以举着碗里一片蘸好了调料的白菜叶子对郑书华道：“郑将军也尝尝，其实这白菜叶子煮了还是很不错的。”

    郑书华看他一眼笑着道：“你们一个两个就这么护着你们爷，他又不是孩子，还用你们护着不成，爷不吃这个，就是吃，也在自己锅里煮了，你们这个不甜不辣的有什么意思。”

    边说着边把自己面前一盘子黄羊肉片全推进锅里，那筷子搅了两下，就和他身边的一众将领捞着吃起来，一边吃还一边挑衅的看贾珍几眼。

    贾珍还是不理他，吃了半个兔子腿了，才停下来和他喝了杯酒，看没有人注意他们两个，方开口道：

    “你刚才说劳军的事情，我估计这回和劳军物资一起来的，还会有军中个将领封赏的旨意，咱们这儿恐怕会有不少人升官儿，这样一来咱们两个就更扎眼了，你回京之后谨慎些，毕竟，总有那么些个酸人等着挑毛病的。”

    “嗯，我知道，其实我们家还好，在京中的人都是明白人，我爹更是不容易忽悠，倒是你们家堪忧。

    你们贾家在军中的影响力因为你的缘故，恐怕会再度起来，虽然还是比不过当初荣宁二公的时候，可是也不容小觑，你们家估计会有更多人想拉拢了，偏你们家还有那么些糊涂人，我回去时会找贾瑄嘱咐一下，你也写信和他多说说。”

    郑书华也压低了声音道。

    “没事，我们那边府里有二弟呢，至于西府，大老爷早就被摆平了，虽然把人得罪狠了，可是也好过了应承不该应承的，至于二老爷，眼下那些爷应该没有人把他放在眼里，不会去拉拢他的，就是拉拢了，他那个职位也干不了什么事儿。”

    贾珍吃着切得薄薄的羊肉片，低垂着眼皮道，不仔细看还真是不知道他在和郑书华说话。

    知道贾珍仔细，郑书华也不多说，收回心思应付身边灌酒的将领，贾珍也少不得和人喝几杯。

    皇帝让郑书华回京的旨意果然是在五日后到达，众将看了这个架势，也知道自己的升职空间十有八九比预料中的好，，因此，郑书华在众将领的热烈欢送中踏上了回京的路。(。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