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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忘记了。”我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说道,忙转身要回房。
“回来,”他叫我,“先吃了东西再说,不梳也罢,在车上还是要睡的。”
我便又回来坐定,还好,这桌上摆的是点心,我的右手不用上桌子了。
他坐在一边看着我,弄的我浑身不自在。不过点心是真的好吃,我埋头一口一口地咬着,装作不知他在看我。
不知道他是吃过了,还是不想吃,我从桌边站起来的时候,他只喝了一杯水。
一个亲兵见我吃完了,给他递过来帽盔。
原来他们一直在等着我,我忙进里间去取了自己的毛裘穿好出来。
大军下山。马蹄,车轮碾着山道上的积雪发出均匀的咯吱响声。我回想起昨晚的事情,才忽然觉得后怕,昨晚竟然任性闹到那么晚,他一直依着我,万一若是惹毛了他,我怎么收场。再说,今日看来是要走好多路的,那些兵卒被我折腾地肯定没有睡好,我忽然心里有几分愧疚。
正想着,车身轻微的一震,车门就被打开了。他掀开帘子,“眼睛睁那么大做什么。”他看了我一眼问道,人已经进来。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忙向一边让出位置,靠在车厢壁的一角。
他便坐下来,这马车宽敞,他坐在中间,但是我和他之间还能夹进一个人来。我忽然觉得尴尬,以前从没有出现过的感觉。
我低着头下意识绞自己的衣带,本以为他要跟我说话,谁知那么久都是沉默的。我慢慢地抬起头,果然,他正看着我。
不好再将目光移开,心里却在打鼓。
他看了我一阵,便向我伸出手。我没有动,他过来将我的身子硬扳过去,让我靠在他怀里。可是他的怀抱还沾着冬寒,我有些不舒服。
他搂着我,又将手放到我的心口上,许久,“还疼不疼了。”他问道。
我摇摇头。
“冼说你伤得厉害。”他说。
“冼爷照料我的那阵子是最疼的时候,现在都过去了。”说完又觉得这话造次。不是我的多心和错觉,因为他不再说话了。
“我们要到哪里去?”我问。
“打退了秦恒,去沅国。”他说。
“还要回齐台?”
“嗯。”他应了一声。
还要回齐台,我不想再到那个地方去了。
他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不会多久,等过一阵子,我们就回瀛邗。”
瀛邗我也不想去,可是这话我没有说。只是冲他点了点头。
道路似乎忽然开始颠簸起来,歪歪斜斜地朝前行去,我身子没怎么晃,但这车厢在我的眼前忽斜忽正,弄的我头晕。我一直闭着眼睛,似睡非睡的,渐渐就真的睡了过去。
下了山,便行得快了,带动的外面轻微的嫩绿和芳香也凌乱起来。
偶然听闻有人来报,说秦恒人马在何处下寨。又有探报说窦岳人马已至何地。长空冼与徐茂将军正在全力牵制,以防他们汇合。
硕王爷所说的秦恒一党,应该就是这次战乱与秦恒联手的窦岳,陈中,孟蛟三位将军。我被冼爷送走的那日,冼爷跟我说过,送走我之后,他便要去与徐茂汇合。那么冼爷现在应该是正在跟窦岳相抗。
大军行了数日,在祈国的掖地下寨。山下确是要暖和许多,阳光细碎地落在身上,连心底的淤血都要暖化了。
长空硕和几位将军不知是到哪里看地形去了,叫薛良看着我。还说什么如果跑了拿薛良是问。弄得薛良一直跟守食的豹子似的盯在我身边。
我现在哪里有力气逃跑,刚回来的时候只不过是心里藏着别扭劲儿,所以使性子说要走,若是真走了,我还真不知道自己能到哪里去。我好像,确是除了他这里,再无去处。我围着毛裘站在营寨中,看那些兵卒扎营。
薛良与一个副将在我身后,除了偶尔喝几声扎营的兵卒,其余时候皆是零零碎碎的对话。
“不知何时才能救出大王……”
“此事不敢轻率,”薛良道,“一来怕给大王招致祸害,二来秦恒人马来势凶猛,现在诸国驻军还在观望,万不能给他们可乘之机。给秦恒增了后势。”
“大王现在被带离祈国。”那人道,“难道不管了?”
“勿穷追不舍,大王便不会有事。只要大王还在,那些叛军便会有顾虑。”薛良道。
我不想听到这些事情,便朝着大帐走过去,薛良他们随后跟着我。
还未行至大帐,便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动静,是杂乱的脚步声,我转脸望去,果然是长空硕回来了,身边随行数位将军,叫我一时有些无措。
他们那一双双肃穆刚正的眸子,让我的尊严瞬间裹上一层坚硬的壳。在崇明的那天,我在他们的面前遭受了我永远都没有办法忘记的疼痛和耻辱。
薛良他们已经上前礼迎,我站在原地不动,耻辱却无处遁形,只能失神地望着。
他看了我一眼,也没有理我,直朝着营帐走去。那么多将军都在,他是不会来跟我说话的。初回来那晚,他那样纵容我,已经是他的大限了。
也许是因为他再没有看我,所以我就肆无忌惮地看着他。我没有想到他会突然跟我说话,他走到营帐门前的时候忽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脸望向我,“过来。”
随行的人们也都向我看过来。
我蹭过去,“我的帐篷呢?”我抬起头问他。
“你哪里来的帐篷。”他眼神间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说。
“在山上的时候就有的。”我说。心里不是不安的,因为我知道他喜欢我在人前一句异议也没有的顺从他。
“那是在山上,现在没有了。”他笑着朗声道,引得旁人也都附和着笑。
我的脸一下子涨了起来。他已经进去了,甩了一句“进来!”给我。我随着众人进去,里面陈设和在山上时一样,很大很宽敞,有里外间。外间是议事用的。
我被他和众人那么一笑,便心慌起来。进去之后,直朝着里间钻了进去。坐在床沿边,不知怎么,心里的羞辱忽就变成一股子闷气,发也发不出来。(,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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