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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老的絮絮叨叨的声音在山坡后劝说着,听的那个人是谁,已经可以猜到。
“跟着长空硕,即使攻破了瀛邗,救出了大王,又能怎样,到时候,谁会承认殿下的身份。眼下,不如去找叶威,见了大王,探得传国玉玺藏于何处为要啊。”
“我十五万人马皆在长空硕手中,我现在去找叶威,你以为他能信我?难不成你要我跟叶威说我是假意与长空硕言和?这样的话说出来连我自己都不会信,更何况是那等老奸巨猾之人。”果然是魏呼延的声音。
“那叶威不信,是情理之中,只是殿下可曾想过,他叶威现在唯一的优势不过是挟制了大王,可是接下来如何?难不成他还会自己逼着老呈王拿出传国玉玺,然后自己称帝?”莫凉狐连问几句话,然后又自己接自己的话,“不,不会。他叶威现在还没这个能耐。他必须找出个呈室子孙。可是,现在这呈室子弟或是恨他入骨,或是与他相互利用,并未诚心相待。只有一个长空信还在替叶威说话,可是长空信绝不会对帝位有任何念想。叶威现在,唯一能依仗的就是殿下您了。一来在瑶国时便熟识,再者您与叶征杭向来情意深厚。从您这边来说,您自幼生在宋昭国,自然与这边关联浅薄,叶威定会认定您也需要他的支撑。若这些还是不够,您在庆邑照顾他重伤的女儿,难道……”
“老大臣是不是以为我定要争夺什么帝位,其实……”魏呼延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莫凉狐打断了。
“殿下,您万不可这样想,等长空硕攻取了瀛邗,您认为他还能容得下您?”莫凉狐顿了顿道,“趁着现在叶威的人马尚能抵御一阵,您应该早做决断才是啊!”
“你怎么就知道玉玺定然还在大王手里。”魏呼延问道。
“不一定是大王的手里,但是可想只有大王知道玉玺在何处。殿下,大王不会不知道自己是太子攻城唯一的牵制,以他的性子,若是自己成了人质,定然会自尽以了断长空硕的顾虑,可他为何苟活至今?就是因为还有事情未了啊,除了玉玺,还能有什么让他如此忍辱。”
莫凉狐沉默了一阵子又道:“叶威定然没少威逼利诱,却未必能从大王口中得到一个字,若是你去找叶威,见了大王,与大王父子相认,大王自知不可再重见天日,为了不至于外姓人狗急跳墙谋权篡位……”
“你是说他万般无奈之下会传位于我?”魏呼延忽然冷笑,“真是荒唐,当初就是为了立扎蓝王妃为后,给我母亲赐白绫,我若是真与他父子相认,他不杀我就是好事了。”
“此一时彼一时,您若是呈室里唯一能与他相见的,您可就成了他的救命稻草。或是……”莫凉狐迟疑了一阵子,才缓缓道出两个字,“蔷薇?”
我的心里一紧。
“蔷薇,你让我带着她去?”魏呼延笑道,“太小了,黄毛丫头一个,还不够添乱的。”
“她可是叶威的女儿,大王又知道她是硕王爷的正室。她可是两面都能说的上话的。”莫凉狐道。
“什么正妃,长空硕对她可不会手软,我亲眼所见的。现在人家才得了几日太平,我便又去找她干预这事,万一落到长空硕手里,我可护不了她。”魏呼延道。
“殿下,这就不是我们的事了。”莫凉狐道。
我再没有听到说话声,似是都沉默了下来,若是再留在这里恐被人发现。我转身离开。
走了好久,都忘记了自己要干什么。看了看天色,快到了用晚膳的时间了,这才想起来太妃今晚是要留晚饭的。我还没找到冼爷呢。
我缓了缓心神,又朝着长空冼的帐篷走,谁知刚走过去,就看见冼爷和薛良迎面过来。
“冼爷,太妃叫你过去呢。”我说,“方才来找过你,都说没见。”
“我到营里去了。”他边走边说,“太妃是不是问明日去隋梁的事?”
我摇摇头:“我在太妃那儿坐了一阵子,只说留晚膳。未曾提及去隋梁的事,今日倒是听硕爷说了这事,说明日冼爷送太妃和我启程。”我跟上去边说边问。
冼爷还未说话,倒是薛良行了一礼道:“冼爷,若是没什么事,在下先告退了。”
冼爷这才想起来,忙道:“快去吧,你主子爷用你最顺手,今日霸了你这大半日了。”
“冼爷言过了。”薛良笑道,正要退下,又被冼爷叫住。
“还有,告诉硕,今日可是太妃留了蔷薇,他千万别半道遣人来催着回去,到时候小心太妃又问他的罪。”
“诺。”薛良笑着应了一声。
眼见着薛良走了,我才问:“冼爷,你也去隋梁,那魏呼延要留下来?”
“嗯。”冼爷应道,“毕竟还是不甚了解的一个人,不敢叫他去隋梁。”
“哦。”我应了一声,没有再多问。
这一餐饭吃得心不在焉,好容易才提着心神回了几句太妃的问话,一直无精打采。他们以为我不舒服,用过晚膳,便遣人将我送了回来。
……
“找了半天,竟然是到大营里去了,王爷还说是在魏呼延那里。”我一边说,一边看着他。他却对着一张山地的羊皮地图,低着头什么话也不说。
“从这里到隋梁,少说也要一两日的路程,等我们到了那里,王爷许是早就攻下了瀛邗。立即就又要接我们到瀛邗。其实何必这么麻烦。”我说。
“再麻烦你也要去。”他说。
他的话音落,便是一阵寂静。
“王爷那杯酒虽然跟冼爷他们碰了,可你心里究竟信不信魏呼延?”我问。如我所料,他没有回应。
我继续自言自语:“王爷,那些事我都已经听太妃说了,论理我不应该对此事多口舌,但还是斗胆说一句,毕竟自幼不长在瀛邗,不如冼爷可靠,还是要防的。”我说到这里,他忽然转过脸看我,虽然并未说话,还是叫我声喉一滞。
我顿了顿继续道:“毕竟,在瑶国的时候,他与我父亲熟识,又是我哥哥的故交。”
他笑了一下,看着我说道:“怎么忽然担心起这些来了。”
“总之,王爷千万别让他进瀛邗,千万别见我父亲。”我看着他说。(,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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