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菅葭早就换好了剧服画好了妆,正等着拍戏。她将要拍的第一场戏是美救英雄的戏码。作为女三很荣幸没有加入窥视男主的豪华套餐,她剧里的CP是一个少年将军,也是一个嫩嫩的小鲜肉扮演的,名叫田子彦,今年十九岁,长得那叫一水嫩。
虽然气质长相比程连城略逊一筹,但自带的傻白甜萌感,还挺可爱的。
田子彦拿出一个保鲜盒,打开盖子,用软软的少年音问菅葭:“葭葭姐,你吃不吃水果?”
菅葭伸头瞅了一眼,“那个草莓来一个。”
田子彦用牙签扎了一个的大草莓递给菅葭,菅葭接过来嗷呜一口吃掉,一副犹未尽的样子。
在菅葭旁边等着拍戏的燕宁也从包里掏出一个装水果的盒子,大方地递过去:“姐给你吃,他太抠了,还一个一个地给。”
燕宁是菅葭介绍到剧组的,演一个菅葭身边的女随从,戏份不多,总算是个磨练的机会。燕宁对她自是感激不尽,就差认菅葭当姐了。
说完瞅着田子彦挤挤眼睛——我滴姐,我滴!
田子彦指指自己的嘴角,笑得揶揄,“刚才偷吃芝麻饼了吧!要当演员的人还这么吃……”
燕宁抹掉嘴角的芝麻:“你才偷吃呢,我可是干吃不胖型的!”
“瞅你的脸盘,还干吃不胖?”
“你烦人精!”
菅葭趁这两个小孩儿斗嘴的空档,把两人的水果吃了个干净,顺带顺走一堆零食磨牙。
刚吃完零食怀里的剧本上落下一个眼熟的包装袋,她仔细看了看,“哎,王记生煎?”
抬头一看,是美艳的东北妞恩迪,只见她带着大墨镜,穿的一身红色连衣短裙,脚下踩着恨天高。
“这是程连城给你的。”
语气不是很热情,像是完成任务一样。
她暂时热情不起来,不知道这个菅葭从哪里冒出来的,突然就占据了程连城的心,让她不得不怀疑菅葭的动机。娱乐圈的女人哪有单纯的,都是本着名利而来,她担心她家那位看似精明的主被狐狸精迷倒了,那损失可是大家的,怎么能对菅葭热情的起来?不过是碍着程连城的面子罢了。
她成为菅葭的经纪人是她自己要求的,她要好好观察这妞到底是个什么变的。
要是个一般女孩,只要不作妖,那她一定支持。程连城也老大不小的了,不谈恋爱会变态的。
菅葭看了看她的脚,从椅子下面抽出个折叠小马扎,撑开放到一边,“坐会儿吧。”
恩迪口里想着拒绝,但身体实诚地坐下了。
她看着穿着英气十足的菅葭,突然觉得这女人其实长的还不错——不过吧,这俩人配在一起,她家小连城显得是那么的受,眼前这美女显得那么的攻。
菅葭打开装生煎的盒子,自己吞了一个,吧唧吧唧嘴,“我滴天呐,真是美味哦~”她把盒子推给恩迪,“你尝尝,老好吃了。”
“能有多好吃~”恩迪看她吞生煎的样子特别有食欲,好像也受了感染一样伸手拿了一个,吃了起来。
“啥玩意儿啊,还没有我做的好吃呢~”
菅葭眼睛一亮,瞬间来了精神,“你做的啥啊,比这个还好吃?”
“我是东北人吃不惯这些,我喜欢吃大陷包子,猪肉酸菜陷的,老好吃了。这一口一个就没了……”
菅葭猛地一拍手吓了她一跳,“哎呀妈呀,我也喜欢吃啊,那得多好吃啊。”说完用那种期望的眼神看着恩迪。
恩迪一下子醒悟了,伸手推了她的头一下,“想什么呢,还想吃大包子,你现在是艺人,还天天想着吃。这程连城也真是的,还让我给你送吃的,咋想的?脑残!”
说罢利落地收了她手里的剩下的生煎,“不许再吃了,你只准吃助理给你的特餐!”
她戴上大墨镜,扭着小蛮腰走了。
菅葭怔了一会儿,转而笑了。
看得出来恩迪是个很好的人,爽快利落,办事能力又强,想来程连城的眼光绝不会差的。
等的花儿都谢了的时候,终于等到他们这组人的拍摄了。
年家小郎名望之,骑马观花在长街。
俊美的少年在人群中格外显眼,人们的目光忍不住在他身上流连。那些目光不光是艳羡的,还有不怀好意的。
几个形色怪异的人无声无息地盯上了这个少年,一直跟到城郊,终于等到了下手的机会。他们不再犹豫,趁着少年在茶寮歇脚的时候,忽然发作,群起攻之,势要将少年置于死地。
少年自然拼死反抗,奈何身手再多也怕群殴,没几个回合便负了伤,对方的大砍刀直直向他面门劈来。
年望之眼见就要活不成了,正在绝望之际,只能头顶一声清泠的兵器相交之声。他劫后余生,抬头看去,只见一个与他年纪一般,容颜极为俊俏的少年冷冷站在那里,面上没有表情。
吴导演在镜头上看着菅葭的脸部特写,即使他很讨厌菅葭,也不得不承认这张脸太上镜了,而且表情眼神很到位,这种与生俱来的大将之风真不是什么人都能演出来的。
拓跋婉反手将刀尖一挑,那贼人受不住这力道,往后急急退了几步,喝道:“小子,休要多管闲事,否者连你一块杀!”
拓跋婉嘴角牵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声音痞气十足,“小爷我今儿手痒,正好拿你们练练手。”
“好大的口气!”
“呵~没你们胆子大。”说完这句话,拓跋婉长刀一晃,刀劲乍现,与几人缠斗起来。
吴导演在镜头里看着菅葭矫健灵活的身姿不由呆住了,这一招一式似乎真的带着力道一般,虽然知道他知道这些动作是事先排好的。但这武打动作也太好看了,好像菅葭真的会武功一样,自带一种浑然天成的潇洒之气,却又不失力度。
这身段这招式,根本不用什么替身了,武替可以洗洗睡了。
由于菅葭武戏几乎都是一条过的,所以很快就结束了这段情节的拍摄。虽然上午被耽误了不少时间,但菅葭提前完成了任务,让大家还是按点收工了。
菅葭和田子彦来到吴导演身后看镜头回放,菅葭看到自己的英姿,仿佛看到了魏绡筠一样。
嘤,姐就是这么帅气。
吴导演语气平淡,“今天演的还不错,明天继续。”
旁边的副导演冲菅葭比了个大拇指,“这不是不错,是太棒了,还没见过第一次拍打戏一次过的,还这么完美。”
菅葭抱拳笑道:“是您安排的动作好,我打的是行云流水。”
副导演还要再夸,吴导演咳了一声,“赶紧让人收拾现场吧,怎么这么闲。”
演技再好人品不行也没用。
副导演应了一声,冲菅葭摆摆手,赶着安排人收拾设备和道具去了。
菅葭观察吴导演这一天对她的态度,品出来了一些信息——一定是有人在导演面前说她的小话了。
到底是谁这么无聊,她最近得罪了谁呢。
换完服装,菅葭接到一个短信,是唐思禹的来的——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吃个饭吗,怎么没信儿了。
废话,她最近忙的跟陀螺精似的,哪有空理会他啊。再说他是不是傻,她不过说句客气话,还真当真了不成?
等等……会不会是这只小心眼儿的货搞她啊。
很有可能,当年他们分手,他就放任他的脑残粉咬她,半点担当和心胸都没有。有句话说的好,分手见人品,只有分手的时候才知道对方是人还是狗。
以他那样的小性子,在背后说她的坏话不过是小菜一碟,绝对能办得出来。
下次他要试探试探吴导演,看看到底是不是他干的好事。
正想着,手机又响起来了。
菅葭拿到眼前一看,是郎红。还有几十个她的未接来电,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她的急切和暴躁。
这是出了什么事了?
菅葭赶紧把电话打回去,只响了一声,那边就接起来了。
“喂……妈……”
信号那边的暴怒声直接打断她的话:“妈个屁妈,死孩崽子,给你打那么多电话你怎么不接!”
菅葭被骂地懵逼了,随即心情跟着紧张起来,“妈,出了什么事儿了?”
郎红哇一声哭出来,紧接着撕心裂肺地哭嚎道:“你爸那个臭不要脸的要跟我离婚!现在已经搬到那狐狸精家里去了!”
菅葭想了一下,菅超是个很好面子的人,就算搞小三小四,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搞,不会放到台面上来,现在这是闹哪出?
“这回是哪个了,是农机站的刘美,还是计生科的孙艺啊。”
“要是那两个就好了!她们有正经工作再勾搭也不敢太得瑟,这回是个农村的离异妇女……你爹那个煞笔,就跟被狐狸精勾了魂儿似的。都搬到人家去住了,这回连点脸皮都不要了……”
信号那边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嚎,哭到灵魂都在颤抖。
菅葭忍着刺耳声听她发泄完,听她哭得差不多了,“哭够了你就听我好好说,不然你比现在惨十倍。”
菅葭的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感觉,让郎红感觉好像找到了主心骨,她擦擦眼泪:“你说,闺女。”
“我和我爸的性格很像,他如果做到这一步了,说明他是真遇到真爱了……”
“什么真爱,都多大岁数了,你不知道那女人有多土!还没有正式工作,还带着一儿子……”
菅葭阻止郎红的的辩解,“你听我说完,别插嘴。”
郎红气呼呼地闭了嘴,“你说。”
“你不用分析他的心理,我知道家里那些亲戚肯定都劝了吧,仗也打了吧,人也骂了,现在他还是在那女人家里是吧?”
郎红委屈地哭出声,“嗯,谁说都不顶用,我还找他大领导了,也不行。他现在甚至办了内退……这可怎么办啊……他也不管你们姐弟了……”
看来果真是真爱无疑了。
菅葭叹了口气,其实她听了心里也不好受,这说明她这个女儿在菅超心里基本上连个绊脚石的作用都起不到,他根本就不爱他这个女儿。
但是,不爱就是不爱,强求不来。
“妈妈你听我说,我希望你现在同意离婚,因为我太了解他了,他现在对你和这个家还有愧疚,你正可以趁着这个时候多要一些补偿,包括房子、存款之类的。等过了他的愧疚期,他会觉得你很烦,再加上那女人吹耳旁风,最后你可能什么都捞不到。他这么多年在本地的有很多关系,你争不过他的。”
信号那边哽咽道:“难道我图他的房子?我是伤死心了……”
菅葭觉得脑子是个好东西,可面对这种情况能拎的清的女人太少了。谷雨曾跟她说过,她打的离婚官司,如果是男人一定是目的明确地要求多分财产,而女人抓着她哭诉她是多么多么不容易,男人是多么没良心,完全抓不住重点。
菅葭柔柔额角,“你伤心死了,你宝贝儿子怎么办?你不要房子不要财产,是想让我弟弟跟你喝西北风吗?你怎么这么狠心?”
说到儿子,郎红总算是清醒了一些,她捂着脸痛哭,“我就不该要他,本来以为有了儿子你爸就不会浪了,狗屁!直接浪到别人家里不回来了!”
菅葭突然有点可怜小丑猴儿了,他就是个工具,不是因为爱而降临在这个世界的,都是大人作的。
经过菅葭反复劝说,郎红总算能清醒到了现在的处境了。她说她会最后和菅超谈一次,如果真的不成,她会考虑离婚。
撂了郎红的电话后,菅葭赶紧给菅超打了个电话。
菅超的声音好像苍老了许多,菅葭听得出来,他有些愧疚和不安,这次玩的有些大了。不过菅葭也确定了菅超是玩真的了。
他说他真的要跟小霞在一起,她是个特别好的女人,他必须跟她在一起。不在一起,他觉得活着没意思,所以,婚是一定要离的,希望菅葭不要捣乱,好好劝劝郎红。
提到那个女人名字的时候,菅超的语气温柔的不像话,是捧在手心里的那种怜惜和爱护。
菅葭突然很想笑,又很想哭……原来他的父亲不是一天生的古怪脾气,而是看面对的是谁。
“爸爸,既然不喜欢妈妈为什么要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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