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买牛

    牛马市挺大，放眼看去，里面至少有上百的牛和马。除此之外，人也有不少，一个个一边紧张着自己怀里的钱袋，一边看牛买马。

    牛马市里的动物倒是挺悠闲的，一边嚼着草料，一边甩着尾巴驱赶那些早起的蚊子苍蝇。

    由于黄牛干的农活比马要好，所以这牛马市分成两部分，一边卖牛，一边卖马，羊和骡子还有驴等牲畜。

    薛婧芙和李全生一进到牛市的那一边，就有不少牛贩子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给自家拉生意。

    这里说自己的牛“膘肥体壮”，那个说自家的牛“皮油毛亮”。一时间，薛婧芙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那些贩子的声音竟然盖过了那些栓在柱子上的牛发出的“哞哞”声。

    “多谢各位，能不能静一静，听听我们的条件。”李全生见薛婧芙面露不适，便在人群的包围中提高了自己的声音。

    “你说，你说……”牛贩子也都安静了，人家有条件呢，那还是听听。

    “我们想要一头产崽不久，现在还在产奶的母牛。”李全生提出了他的要求。

    牛贩子中一下又响起了声音，其中一年纪挺大的笑着对李全生说道:“后生，你就不懂了吧。哪里会有卖产崽不久的母牛的，至少也得等小牛断奶了才赶出来卖呀。”

    小牛得在母牛身边待很久，若在它们断奶之前就强迫它们分离，小牛就容易夭折，不好养。

    连小牛带母牛卖也不成，小牛还在吃奶，那还是容易夭折，所以卖不上成年牛的价。所以只要不是那种缺钱缺疯了的人，一般不会这么做。

    “那现在怀孕的母牛有卖吗？”李全生退一步问道。

    “卖这种的也少。”那牛贩子摇头。

    怀孕的母牛马上就能产崽了，按一头牛卖，卖家亏了，按两头卖，那买家也肯定不愿意呀。还是那句，只要不是缺钱的，就没人这样卖。

    李全生看向薛婧芙，他是第一次来买牛，虽然之前找过村里的人学习过怎么挑牛，讲价之类的事情。但这有没有人卖产奶的牛的事，他是真的不清楚。村里的那些人，要买的也都是为了干活的牛，不是产奶的牛。

    薛婧芙对他说道:“那就买一头成年的母牛回去吧。”

    这个情况，在她的预料当中。

    李全生对她说道:“要不我们等一段时间，多来几次，总是会碰上卖的吧！”

    “后生，我劝你别打这个主意。”那牛贩子插嘴说道:“卖这种牛的确实少得很，去年一整年，我都没见过。你要慢慢等，等你等到了那一天，你今天买回去的牛都已经生了能产奶了。”

    李全生听了那牛贩子的话之后，转过头去和薛婧芙商量。

    小芙要的是产奶的牛，这要不要现在买，最后得她拿主意呢。

    “那我们就不等了！”薛婧芙说道:“其实我也不是非要现在要牛奶不可的。”

    “那就是要一头母牛了，到我这里来看看，我家的母牛头头都是大屁股的，好生养得很。”牛贩子示意李全生到他的摊位上去看看。

    李全生不置可否，反正都是要买的，到他那里先去看看也行。

    在跟着那人往他的摊位上去的时候，薛婧芙在想:这牛也是大屁股好生养的吗？

    李全生他们走了，其余的牛贩子说了些什么“没挑上眼的就到他们那里去看”的之类的话之后，有回到自己的摊位上去的，也有三三两两围着聊天侃大山的，在看到又有人进来之后，他们就又围了上去。

    可这次进来的人好像不像是来买牛的，几个女娃一个个穿着绫罗绸缎，头上还插着金银珠钗，皱着眉头跟要上刑场一样。

    做生意的人眼光都有，看这些女娃虽然身边就一个长得挺魁梧的男子跟着，但看到她们的衣着之后，也懂得这些人自己得罪不起。也就把那快到嘴边的不三不四的言语给吞回肚子里去，听到她们的问话之后，手指往那边一指，就又散开了。

    李全生要去看的那人的摊子不远，要不然也不能那么快地就围到他们的身边去。

    那牛贩子很热情地带李全生去看他家的牛:“你看，这牛——”

    他拍了一下在嚼着草料的水牛，惹得它“哞”了一声。

    “这牛今年刚好三年，正是好生养的时候。”牛贩子领着李全生从水牛的头开始看，边看还边说:“你看它这牙口，这颈子，这腰，这腿，这蹄子，那都是上好的，要不是我看你有眼缘，我还不肯出呢。”

    李全生虽然自己没买过牛，但在给别人种地的时候，也是和那些有经验的老农聊过的，也跟着他们拿着田里的牛做样本，认真地学过怎么挑牛的。而且，前几日也到那些家里有牛的人家里去再突击学习了，所以现在这挑起牛来，他还是有一些底的。

    “大哥，你这牛当真就三岁？”李全生在掰开牛嘴看了看之后说道:“它口都齐了，而且齐了不止一两年了吧。”

    牛贩子刚刚见李全生问出那些傻问题，还以为是一个愣头青，却没想到他没那么好糊弄。

    他“呵呵”地讪笑两声后，对李全生说道:“大兄弟，不好意思呀，我弄错了，是这头，这头才三年，那头是七年的。”

    李全生接着去看牛贩子推荐的那一头之后便又摇头:“阿叔，你别糊弄我了好吗明明知道我们买牛是为了下崽产奶的，你让我买这头呀。”

    “兄弟，不简单呀。”牛贩子面露诧异，他不知道李全生连这个都看得出来。

    薛婧芙在那里听得云里雾里，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不过她也没去打扰他们，等李全生得空了再问他就好了。

    “来来来，这里！这边的这几头好，这头特别好。”牛贩子不再打着先把差劲一些的牛卖出去的主意，领着李全生去看那些真正算是好的牛。

    薛婧芙牵着宝儿跟在李全生和那牛贩子的身后，看着他们去看牛角，掰牛嘴巴……

    “小芙，你来看看这头。”李全生向站在边上的薛婧芙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