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程咬金

    “我不知道要怎么选，你决定吧。”薛婧芙牵着宝儿走到李全生的身边说道。

    对怎么挑选牲口，她真是只有一头雾水。

    “这个后生的眼睛毒，我这里就算这头是最好的！”牛贩子在边上说道:“四岁没生养过的小母牛，你看这毛……”

    “这头多少钱？”李全生打断牛贩子的自卖自夸，他再这么说下去，保不齐把它说成了是驮牛郎去会织女的那头神牛了。

    牛贩子眼睛一转说道:“我看你是个内行，也不在你面前说暗话，二十两纹银你牵走。”

    他看李全生虽然对挑选牛挺有门道，但依他刚刚要产奶母牛的行为来看，在这买牛方面怕是没什么经验的。

    李全生拔腿就走，薛婧芙不明所以，也就直接跟了上去。

    “后生，你别走呀，价钱可以商量的嘛！”那牛贩子急忙跟到了李全生他们的身后，急切切地对他们说道。

    “阿叔，你不是诚心和我做生意的吧。”李全生停下脚步，给了薛婧芙一个眼神之后，回头对那牛贩子说道。

    为了防止自己以为不懂行而挨宰，李全生可是问过村里几乎养牛人家买牛时的价钱了。这些成年不久的牛无论公母，那都是十五两纹银左右，上下浮动也不过一两银子。这牛贩子开出二十两的高价，着实得不地道。

    “诚心的，怎么不会是诚心的。”牛贩子把走出没多远的李全生拉回他的摊位前说道:“你觉得价钱不合适，可以商量的嘛，你这话都不说就要走，可不行。”

    “你若是诚心，就开个实价吧。”李全生说道。

    他是觉得那头牛还算不错，又想着这里面的味道这么难闻，怕薛婧芙和宝儿待久了会难受，所以就想快些买了好离开这里。

    如果薛婧芙他们不在，他是要在多看几家的，哪会就这样急匆匆地就下了决定。

    “你说个价，如果我觉得合适，就卖了你了。”牛贩子决定以退为进。

    李全生竖起了三个手指。

    牛贩子直摇头:“后生，你这可是太狠了，没有这个价的。”

    “你不是说了可以慢慢商量的！”李全生以刚刚牛贩子说的话堵了回去。

    “你这可不是好好商量的态度。”牛贩子说道:“阿叔我说实话，像这样的牛，在市场上都是十五两雪花纹银。”

    他说完指着李全生曾经看过的那头八九岁的母牛说道:“像这种的，你出的十三两，可以让你牵走。”

    “这种……”牛贩子在李全生也曾经看过的牛身上一拍:“这种都不要十三两，你给个十二两也能牵走。”

    “我不要那些。”李全生摇头说道:“就这头，你给个实价。”

    牛贩子一跺脚说道:“我也不说十七，你也不要说十三，咱取个中间数，就按市场价来，十五两怎么样？”

    十五两，这是在李全生的预算当中。

    李全生去看薛婧芙，薛婧芙想了想说道:“大生哥，我们要不要去其他地方再看看，这才是第一家呢。”

    她不知道怎么讲价，但知道货比三家的道理。

    “小娘子，你别呀！”牛贩子看着薛婧芙，见她转过脸来，那对李全生展现出来的微笑和情意还挂在脸上尚未立即褪去。笑吟吟，软乎乎的模样着实叫人觉得明艳不可方物。

    纯净柔和的眼神虽不是对这他露出来的，却也让他觉得不能让这个女人失望。

    他一拍大腿说道:“我再给你少半两银子怎么样？我这牛从乡下收上来的时候都花了十四两银子了，养了这些天，吃草料都吃了我最少半两银子。我也不赚你的钱，就当做做好事，耽误功夫给你们带的。”

    薛婧芙和李全生自然不会信他这些瞎话，草料那是什么价，半两银子至少能吃两年。就算他真喂了两年，那收牛的时候它还是为成年呢，那也花不了十四两银子去收。

    “真要再往别的摊子上去看看吗？”李全生虽然也有这么一个意思，却还是担心宝儿他们两不习惯这里面。

    薛婧芙说道:“好……”

    “十四两，这可是蚀了我的老本了。”牛贩子在听到他们两的谈话后，祭出他的底线。

    十四两，这当真算是一个很低的价钱了。李全生对着薛婧芙点头，这牛没病没灾，膘肥体壮，这个价钱可以的。

    在他们讲价的时候，一行衣着和这市场格格不入的人隐在一边看着。

    “真没出息，不过就是几两银子的事，也值得这样啰里啰嗦。”刘彦霖拿包了香丸子的手绢捂住口鼻，远远地站着。她见李全生他们似乎谈成了生意，招呼过她身边的那个马夫跟他说了几句话之后，就让他走到李全生所在的那个摊位上去了。

    她原本是受不了这牛马市里的腥骚之气的，只不过为了看薛婧芙失望的表情，才硬是走了进来。而这下，好戏已经开始慢慢地上演。

    “十四两银子对吧！”李全生伸手进怀里，马上就要拿出他的那张银票。

    “这牛，二十两银子我要了。”突然从旁边伸出一只拿着两个银锭子的手，李全生偏头看去，还是个熟人，就是他刚刚说过话的那赶着车跟着他的马夫。

    “哥们，你这可是不地道了，这牛是我先看上的。”李全生看着他不悦地说道。

    如果是旁人，人家看上了他也能割爱，但看这人的架势，那就是来找茬的。

    “这牛你是看上了，但还没付钱不是，那它就还不是你的。”车夫握了握手，上面发出银子相撞的声音:“卖牛的，这牛是你的，你说，你要卖谁呀？”

    牛贩子谄媚地把那车夫手上的银子接了过来:“自然是卖给你呀！”

    同一头牛，二十两和十四两差了六两银子呢，是个人都知道要卖给谁。

    他对李全生说道:“大兄弟，不好意思呀，要不你再看看别的，我一定给你个合适的价钱。”

    对于李全生，他是有一些愧疚的。谈好了价钱，那就是做了约定，人都已经去掏钱了，自己突然就毁约，这说出去，那也是自己名声的一个污点。所以他想从其他的地方补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