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错过

    李全生虽然比薛婧芙他们要晚出发几天，但由于薛婧芙身体不适，他们不得不放慢了回京的脚步，所以，在他们到了相府没多久时候，李全生也到了。

    他到了京城，就凭着之前的记忆，找到了丞相府的大门。站在门前宽阔处看着那高高的围墙和守在门前的目露精光的侍卫，李全生觉得原来的自己真是傻得可以，冲动得可怕。

    丞相府这种地方，可不是他硬闯就能闯进去的，他要到里边去把小芙带出来，得想想其他办法。

    李全生在相府门前站了许久，久到那相府的侍卫都快上前来问话的时候，李全生坐上马车，准备去找个小客栈先安顿下来。办法哪里有那么好想，欲速则不达，他得从长计议。

    马车正不急不慢地往前走着，李全生听到从身后传来的马蹄声和一个男子的吆喝声:“兄弟，往边上让让。”

    李全生依言将马车往边上让了一些，好让后面的马车先走。

    “多谢。”马车路过时，赶车的车夫对着李全生爽朗地说道。

    李全生没有回答，他对着那车夫微微一点头，表示听到他的话。他的目光被那辆马车所吸引——不是因为别的，只是这辆马车是他曾经见过的，秦将军夫人的马车。

    秦夫人？那便是秦彧的母亲了，李全生想自己是不是可以去找一找她。

    他听小芙说起过，相府和将军府是难进，但见秦夫人却并不是很难。她经常会去京城里的各个寺庙与庵堂里烧香参禅，又由于她经常会去，所以并不会太高调或是太小心谨慎，不会因为她去了，就把寺庙封锁起来。

    所以，很是有些受了委屈，或是求助无门的人抓住这一机会，守在各个寺院山口，就为了让这位身份高贵的夫人帮忙主持公道。

    秦夫人算是一个热心的人，又有着多做好事多积德，好让佛主保佑她能早些找到她小儿子的想法。所以，人求到她面前，她能帮的会帮，能管的会管。

    李全生打定主意，便一扯僵绳，打算跟着那辆马车的车轮印走。才走出几步，他便停下了。他的马车这样直接跟在她后面，不说会引起秦夫人车上护卫的注意，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除此之外，他的马车也着实跟不上。

    秦夫人坐的马车用的马都是军马，匹匹膘肥体壮，健步如飞，而他的这匹马，为了拉他从家里到京城，都没有怎么休息过，现在几乎累得快虚脱。再让它去赶那辆马车的话，也实在是强它所难了。

    可就看着他们这样走了，李全生又觉得不甘心，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呀！

    如果上次他碰到的那个健谈的扫地老伯在就好了。李全生在心里想到，目光四处找寻了一番之后，他的眼睛突然就亮起来了。

    那个老伯竟然还真的在，他就坐在墙角那里闭着眼睛休憩呢。

    虽然会打扰到他，但李全生还是将马车赶了过去。

    扫地老伯微眯着眼睛看着一个年轻人走向自己，然后，看到他坐在了自己的身边。

    “老伯——”李全生见那扫地老伯并没有睡，便对他施了一礼。

    “有事？”扫地老伯睁开懒洋洋的眼睛问道。他就是一扫地的，很少有人对他这么礼貌，这让他心里觉得很受用。

    “老伯，你知道秦夫人今天是去哪个寺庙吗？”李全生坐在扫地老伯的身边问道。

    “你问这做什么？”扫地的老人睁开眼睛，有些戒备地看着李全生。这人风尘仆仆的，一看就是外地来的，他打听亲夫人的行踪是想做什么？万一他要做什么坏事的话，那顺藤摸瓜找到他身上，他不就是有嘴难说理了。

    “我能做什么。”李全生摇头说道:“只不过是有些事想找她主持公道罢了。”

    扫地老伯瞥着他说道:“有事你找官府，找秦夫人有什么用。”

    难道，有事找秦夫人的事情已经传到外地去了？

    “能找官府的事，还用找她吗？”李全生着，心里却觉得这扫地老伯说的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对呀，他可以去报官，就说秦相强抢民女？这个主意刚冒出来，就立刻被李全生给否定了。那人是秦相，他是一个乡里山民，不说官官相护，人家能为了他去得罪他吗？

    “这也没错！”扫地老伯揉揉鼻子:“不过，你想知道她去哪，你去问将军府的人嘛，我不过就是一个扫地的，哪里能知道她的去处。”

    “你不知道，还有谁能知道。”李全生从荷包里掏出一块小银子说道:“天这么热，老伯拿去喝杯粗茶吧。”

    不能小看这么看起来不起眼的人，他们知道的事情往往就是最多的。

    好在这段时间，家里的进账不少，若是如同上次来时的那般，他还舍不得在这种情况下花钱呢。

    扫地老伯的目光四处看了一下之后，便从李全生的手上把银子拿了过来，用牙咬了一下之后，便把它放到了怀里:“秦夫人今天去哪里，我还当真不知道，不过，她常去的寺庙就是那几个，今儿又是往东边去，那方向的寺庙就更好找了。”

    说完这些话之后，他就又闭着眼睛假寝，一副他再不知道什么，你不要来问我的模样

    他可没对他说秦夫人去哪里了，反正她的作息或行程大概就是这样，不只是他，还有很多人都知道。就算这个人找到她做什么坏事了，那也怪不得他的。

    “多谢！”李全生对他说完后，又上了他的马车。

    东边方向的寺庙，那范围应该很小的，他再找人问问就好了。

    他的运气不算坏，扫地老伯说的方向，就只有一间大庙。李全生赶着马车过去之后，却发现自己的运气好像也没那么好。

    寺庙很大，人也很多。把马车交给专门的人看管后，李全生便开始了找寻秦夫人之路。

    秦夫人若是高调，那倒好找，可惜她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让自己泯灭在了许多一样来拜佛的贵妇人当中。

    再找了几间大殿之后，李全生觉得自己又犯傻了。自己根本就不认得那个秦夫人，就算她现在就站在自己的面前，他也认不出她。

    难不成要他一个个夫人地问过去？那样会被人当做不怀好意的人给打出去吧！这办法不行！

    对了，小芙好像说过，秦彧和他长得有几分相似，宝儿会和他长得相似的原因就是在这。按正常来说，儿子总是肖母，他和秦彧神似，那秦夫人应该也和他长得有一点像。

    现在，找和他的容貌有些相似的人便好。虽然还是有些不靠谱，但总比把所有人都问过去来得要实际。

    打定主意后，李全生便往下一个大殿走去。之后，他发现他刚刚定下的搜索方法是多余的了。

    有人在他身边对着庙里的小沙弥问起秦夫人，而那个小沙弥就回答了:“她在后面禅房里休息呢！”

    这便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了。

    李全生见那个小沙弥多话，便也问了几句，得到了秦夫人的准确位置。装作不在意地走开后，他便直直地往那个地方走去。

    本来还怕禅房很多，会不好找，但事实却办法如此。在一个花木深的院子外，有几个手持纸张的人在外面等着，看样子，都是像他一样，准备请求秦夫人帮忙的。

    虽然大致已经猜到是什么情况了，但谨慎起见，李全生还是问了一个手里拿着“状纸”的人:“兄弟，你们这是做什么？”

    “告状!”被李全生选到的那人一脸的幽怨，之后，他看着空着一双手的李全生问道:“你呢？”

    他什么都没带，难道只是来参观的？

    “我……我也一样。”李全生说道，他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什么都没有准备只带着一腔的怒火就来了。

    他来了不说，要做的事还是告她儿子的状。

    “你不会写状纸吗？”那人热心地问道。

    “会！”李全生说道:“只是没有准备。”

    他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来找秦夫人，他笨以为自己能见到秦夫人，能在她的面前说出他想说的话。

    “你快去写吧。”那人说道:“等会，就会有人出来收我们的状纸的。”

    “可是我没带纸笔。”李全生为难地说道，他是怎么都没想到，这里会是这个情况的。不只这个，今天他很多东西都没想到。

    “你去偏殿那，那里有纸笔可以取用，就算不会写字，也有小师傅帮忙写的。”那人指着远处的一个偏殿对李全生说道:“不过你的动作做好快一些，我听别人说过，秦夫人就收一次呢，你要是这次没赶上的话就只能等以后了。”

    “多谢。”李全生对那人说道。

    他想的在秦夫人面前说话的事怕是不成了，唯一的办法大概也就是像这些人一个递“状纸”进去了。

    他暂时想不到第二个让自己能和相府牵上关系的办法，就只能把死马当活马医了。

    急匆匆地奔往那人说的偏殿，借了纸笔后尽量精简语言把他要告的“状”写下来，之后，又急匆匆地赶往那个小院。

    还好还来得及，李全生到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小沙弥在收外面那些人的“状纸”。

    “还有吗？”那个小沙弥问道。

    “这里。”李全生把自己的那份也递了过去。

    “你……”小沙弥伸手过来接李全生手里的东西，目光落在他脸上的时候，手突然就顿了一下。

    这个人怎么看起来有些面熟呢？

    “师傅，多谢!”李全生在小沙弥接过他的“状纸”后，对着他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施主不必客气！”小沙弥把右手竖在胸前对着李全生弯腰回礼后，便转身向其他把“状纸”给他的人:“各位，你们回吧，如果你们所言为真的话，秦夫人会替你们讨回公道的，阿弥陀佛。”

    “多谢小师傅!”众人说道。

    小沙弥拿着“状纸”进了一道门，便将那些东西给了一个年轻丫鬟，那丫鬟拿着那些“状纸”掀开门帘，走进禅房里。

    “如意，今天的人多吗？”秦夫人正好念完了一段经文，她把经书合上，立刻有人去将她扶起来。

    “不多不少。”那叫如意的丫鬟把那叠纸张递给秦夫人。

    “唉……我做这些也不知道有没有用。”秦夫人接过那叠纸张微微叹气。

    她做了这么多，她的笙儿怎么还不回来呀！那个高人算的卦到底准不准？说不准，可小芙和宝儿都回来了。说准，可她的笙儿却还是半点消息也没有。

    “肯定是有用的。”如意半跪在地上，为秦夫人捶腿:“他说的是冬天之前呢，已经快了。”

    “希望如此吧！”秦夫人对如意说道:“起来吧，这些事不该你做的。”

    如意是她身边的大丫鬟，算是她的得力助手，她自身本事不小外，又还是她陪嫁丫鬟的女儿，很得她的心的。

    “能伺候夫人是我的福气呀！”如意笑着说道:“如意也就只有在外面才抢得到这伺候夫人的事，若是在家里，早就被那群猴儿给挤到后面去了。”

    “你呀！”秦夫人笑笑，她是真的很喜欢这个丫鬟。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知道自己要什么，早早的就和她另一个陪嫁丫鬟的儿子定了亲。她不像有些丫鬟似的，一心想着“麻雀变凤凰”，想着法地在秦彧的面前表现。

    如意继续给秦夫人捶腿，秦夫人开始翻看那些纸张。

    这才看到第一页，她的眉头就皱起来了。

    ——秦彧强抢良家妇女？有人来向她告状告的是秦彧抢了他的妻子薛婧芙？

    “如意，这张状纸是谁的。”秦夫人拿着那没几个字的纸张对着如意问道。

    “我去问问。”如意在看清上面书写的内容后大惊失色。

    竟然有人状告秦相？

    “快去，去把他带进来。”秦夫人有些气愤地对如意说道，她的脾气虽然好，但还不至于能够接受别人对她儿子的毁谤。

    秦彧强抢他的妻子，怎么可能？小芙她本来就是他的女人。

    “是。”如意答应往外跑。

    “还是算了……”在如意即将走出殿门的时候，秦夫人又出声把她给叫住了。

    这件事到底是怎样，她还是先回去问问秦彧再说。

    如果她在这里见了那个所谓的小芙的丈夫，那多少会走**消息，要是被有心人听去了的话，怕是要以此做文章的，那对秦彧的名声多少有些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