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kenshuzw.la
“他,他是谁呀?”薛婧芙不知道林平平怎么会说到一个“他”,难不成,她这棵“老树”要开花了。
不过,这才对嘛!林平平才二十多岁,不但被别人看成一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就连她自己都是这么看的。
二十多,人生都还没有正式开始呢,怎么能就这么暮气沉沉。
“他是上次到这里来救灾的一个士兵。”林平平捧着自己的脸,面上有这可疑又难得的红晕:“他,嗯……”
“他对你怎么样了?”薛婧芙坐在林平平的对面,看着她情窦初开的模样很为她高兴和担忧。
“他对我很好。”林平平压下心里的羞涩,她是来找薛婧芙帮忙拿主意的,如果藏着掖着的话,叫她怎么帮自己。
“他和小秦将军……”林平平将自己和那个士兵的事情告诉给薛婧芙。
故事也不复杂,甚至还有一些狗血,就是那个士兵到饭店里吃饭,两个人一见钟情了。可他是随军的士兵,除非退伍,他是身不由己的。他让她跟着他去京城,但林平平又犹豫。
“京城,我没去过,哪里是什么模样我一无所知。”林平平为难地对薛婧芙说道:“这里,我就算再没什么亲人,但至少是从小张到大的地方,要真的离开了,总觉得心都空了。金笙,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办?”
“这个我没法给你拿主意。”薛婧芙说道。
林平平不是她,不能了无牵挂地飘到哪算哪。
她问道:“饺子是什么意思?”
他们姑侄两相依为命,是最亲近的人,这件事,林平平问饺子比问她靠谱。
薛婧芙的私心是想林平平留下。她是她在这里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她走了,她就更孤单了。并且,林平平要去的地方还是京城,那里是她这辈子怕是也再不会踏足的地方,林平平若是走了,她想再见到她一面怕是再没有机会了。
但是,薛婧芙也知道,这事关林平平的终身幸福,任何人都不能够给她做主。
“饺子说我到哪,他就到哪。”林平平说道:“在这里,我至少还是一个大厨,能靠自己的本事吃饭。要是到了京城,那里人才济济,他若是不靠谱,我怕是……”
她一个人也就罢了,再带上一个饺子……她怕自己看错人,这结果让她不好接受。
“你不用一下就做最后的决定。”薛婧芙想了想说道:“你如果真的放不下他的话,可以给掌柜告一段时间的假,先到京城里去看看,到时再拿主意。”
“告那么长时间的假之后,如果我要走了,那多对不起掌柜。要是掌柜不同意我告假,直接让我走人了又怎么办?”林平平很是为难。这家客栈对她很不错的,工钱可过得去,她一来怕给客栈添麻烦,二来,也怕到时不去京城了,自己的位置给别人给争了去。
“为了自己,只能先对不起他了。”薛婧芙也没有很好的主意:“你担心的他们会不要你这件事……这个你不用担心,你不是说想自己开一家铺子吗?一直也下不了决心……”
“如果他们不要我了,就当作是他们给我下决定了。”林平平拍了一下薛婧芙的肩膀说道:“金笙,谢谢你。”
薛婧芙看着她:“我好像什么都没做,只是说了一些废话。”
“废话不废话,我心里清楚。”林平平站起来:“我先走了。”
心里已经有了决定,她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嗯——”薛婧芙也跟着站起来:“如果要去,多准备些东西,穷家富路。”
银子是个好东西呀,只要口袋里有银子,无论到哪里,心里就不会那么慌张了。
“知道了,你干活去吧。”林平平说完后,就已经掀开帘子往外去了。
薛婧芙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想到,一直听林平平说“他,他,他”的,具体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她好像没有说。
薛婧芙也掀开还在摇晃的帘子走出来,竟然看到铺子里只有六斤一个,不见和他形影不离的山花,而且六斤还在发呆。
这可是一个少见的状况。
薛婧芙走到六斤的面前,他依然还在发呆。
无奈,薛婧芙只能叫了他一声:“六斤……”
“哎……你要啥?”六斤的像是吓了一跳,不过总算是回神了,他看向刚刚发出声音的地方:“是东家呀。”
“山花呢?”薛婧芙让六斤从柜台里出来,自己进去,拿起放在一边的布料继续开工。
“她和小西玩去了。”六斤的手指指向一个方向:“在那。”
薛婧芙抬头,顺着六斤的手指看过去。
那里有一片不算茂密的草丛,山花和几个小女孩在里边或蹲着,或趴着,好像在找什么宝贝。
“山花终于肯跟其他的人玩了。”薛婧芙看着这情况觉得跟欣慰。
山花之前那么孤僻是不行的,那样的日子过久了,不但她额头上地伤没好,怕是连心上也会添上一些伤的。
“是呀!”六斤也看着那里:“她本来是不想去的,好在有你绣的抹额把她的伤疤盖住了。”
“你别把功劳劝放我身上,你自己为了做了那么多,怎么都不说。”薛婧芙笑着说道。
六斤也是不容易,不过十三四岁……嗯,十六七岁的年纪,既要当哥哥,又要当爹娘。
“东家,我……”
“金笙,忙着呢。”从铺子外走进一个人,大嗓门一下就盖住了六斤要说的话。
“王姐,好久没过来了,最近在忙什么?”薛婧芙看向那个进来的人。
“瞎忙呗。”张王氏说道:“这不是,小八的年纪也大了,我娘让我给他留意着,要是有什么适合的姑娘,就给牵线搭桥。”
张王氏很自觉地找了一个椅子坐下:“我那弟弟小八,你也知道,长得好看,又能干。那些姑娘一听相看的人是他,就没有一个不同意地。可那小八呢不知道是得了什么失心疯,不说去相看了,就是给他一提起这件事,他就是一副不耐烦的模样。”
“他是不是已经有了心仪的对象了?”薛婧芙问道。
像王小八这个年纪的男孩,要不是有特别的原因,是不会对这种事抱什么太反对的意见的。
而那“特别的原因”,不外乎就是心里有了喜欢的人,但却因为一些原因,他没办法说出来。
“谁知道。”张王氏说道:“这个问题我也想到了,但怎么问他,他都不说,只是说现在不想。”
她曾经是琢磨出来王小八对薛婧芙有那么一些不寻常的意思,但她也把薛婧芙的意思完全地转告给王小八了。本以为他也就是年少轻狂,不多久就会把这件事忘了,可看他现在的模样,像是没走出来。
但薛婧芙?
一副这件事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的模样。
“那你就好好地劝劝他。”薛婧芙觉得奇怪了,怎么今天,人人都找她谈论感情方面的问题。
难道,她长得很像是“知心姐姐”吗?
“哎,金笙,你现在也还打算等你的那个人呀?”张王氏看着薛婧芙问道。
她的生意现在是越做越大了,虽然已经有过男人,但看在钱的份上和王小八的态度上,还是能够接受的。
“对呀!”薛婧芙说道:“不等她,我还能做什么?”
“世上男人那么多,你怎么偏偏就在一棵树上吊死。”张王氏说道。
薛婧芙说道:“这棵树挺好的……”
“聊什么呢,聊得这么热闹。”又有一个邻居进来了:“什么树?”
“什么什么树。”张王氏说道:“我在和金笙聊我那弟弟小八呢,真是让人头疼。”
“你家小八不是很听话吗,他都让你们头疼了,那世上还有不让人头疼的人吗?”那个后来的邻居说得张王氏眯起眼睛得意。
“哪里呀?”张王氏说道:“平时是听话,可该到他听话的时候,他偏偏就叫人生气,他呀……”
吧啦吧啦,张王氏把刚刚给薛婧芙说的话又一次地倒出来。
“你家小八有大志气,就算现在不成家也没事,等他做成了大事,要什么样的姑娘没有,你就别跟着瞎担心了。”那个邻居就是会说话。
“什么大志气。”张王氏带着骄傲说道:“成了家,生几个孩子,这就是最好的,别的,那都是虚的。”
“哎,你家小八都说亲了,那你家那一对闺女,可许了什么人了没有。”那个邻居问道:“要是没有,我有好几个侄子外甥的年纪也差不离,品行也不错,又能吃苦。你什么时候得空了,我让他们过来?”
张王氏的一对双生子,可是比她的弟弟还要年长几个月的。
一家有女百家求,张王氏自然是明白那邻居的意思。她摇头说道:“老大看得差不多了,要不出什么意外,等到了冬天就能够定下来了……就是老二,她怕是和她舅舅中一样的邪了。”
张小珠满世界找一个男人的行为,张王氏自然也知道,但骂也骂了,打也打了,还是不管用。
再后来,听说她找的那个人是小秦将军,心里又是希望她能够成功,又是觉得这是她的妄想。
那种人,哪里是她们能够攀上的。
“小珠这孩子呀……”那个邻居眼睛一转说道:“这事,也不是完全成不了,虽然成他正妻是难了一些,做个偏房的话,怕也是可以。”
“别想了,那种人的偏房,也不是我们这种人能想的。”张王氏和那邻居聊得痛快,索性就和她面对面地坐着:“我听说那个小秦将军,因为这次的差事办的好,皇帝陛下把自己的妹子都嫁给他了。皇帝的妹子,那可就是公主,和公主伺候同一个男人,这事,有得我们想吗?”
“嘶……”薛婧芙将被针扎到的手指放进嘴巴里。
“金笙,咋了?”张王氏和那邻居听到声音,都看向薛婧芙。
薛婧芙想扯出一个苦笑,但发现自己现在做不到,她张了张嘴:“听你们说话听得太入迷了,不小心把手给扎了。”
“你也对这小秦将军的事有兴趣呀?”那邻居见一向对她们的闲聊没什么兴趣的薛婧芙对这件事有了兴趣,更是觉得有很多话要说。
“你们说,我听听。”薛婧芙把手放下来,想继续做衣服,却半天也没有一个动作。
“我也是听说的。”那邻居说道:“不过,给我说这件事的人很靠谱,十有八九就是真的。”
“是吗?”薛婧芙说道:“他是怎么说的?”
“他说呀,那小秦将军听了,二话没有。不过,这种好事,放在谁身上,谁也不会拒绝不是。”那邻居说得有声有色,像是现场看到一样:“他说呀,小秦将军和那公主的婚事,在明年开春。这公主的婚事,自然是不能像我们这么随便,要用的各种首饰,衣裳,那都是要特别的人去准备的不是。”
薛婧芙听着她的话,觉得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或者是,自己的灵魂已经飘了出去。
因为她看到自己,竟然嘴边含着笑,和她们聊了许久之后,笑着送她们出门。
之后,六斤给她说,他有重要的事要和山花出门一趟,薛婧芙也点头,还吩咐他们要早去早回,路上不要贪玩耽误功夫。
等她彻底回神的时候,她竟然坐在厨房里,桌子上还放着一坛不知道从哪里弄出来的酒,酒的边上还有一个装满了不怎么好闻的液体的碗。
更可怕的是,她觉得嘴里,喉管,甚至连胃里都是火辣辣的。
自己这是借酒消愁了?薛婧芙觉得自己的头很晕。自己不会这么幼稚吧,只是听到一个不知道是真是假的消息就变成这样?
真是让人笑掉大牙了。
薛婧芙站起来,却踉跄了一下,她赶紧伸出手扶着桌子,把自己的身形给平稳来。
头怎么这么晕?薛婧芙把目光放在那个酒坛上,惊讶地发现那个坛子里的液体只剩下一半都不到了。
自己以前虽然不说是滴酒不沾,但也没有什么酒量,不是一杯倒,但也坚持不到两杯。怎么今天就喝了这么多了?是这坛子本来就没有装满吧?
真是一个奸商。
好难受!薛婧芙干呕了一下,除了一些让人更难受的味道出现了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什么被吐出来。
薛婧芙揉揉太阳穴,想让自己清醒一下,却发现这根本就没用。
不能去洗脸,万一一头栽到水里,家里现在除了她就没别人了,那就得在家里淹死了。
最新网址:www.kenshuzw.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