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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算回家去把父母接出来,一来到京城见见世面,享享福他这个许多年没见的儿子的福。二来,便是去帮助他提亲了。
他们两的年纪都不小了,赶紧成家,再抓紧时间生个孩子才是要紧事。
秦笙说道:“你回乡的时候,把云朵也带回去,不麻烦吧?”
“大生哥,你凭什么就不相信我,真的是她……”云朵听到秦笙说起自己,哭的声音变得更高。
秦笙有些厌恶地瞥了她一眼:“你再说一句!”
他女人的品性,他清楚,而云朵的品性,他也清楚。
云朵被这可怕的眼神一看,觉得他并不是在开玩笑,若她真的不管不顾地再说下去,自己大概就不是被送回家去那么简单了。
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云朵擦着眼泪小声地啜泣。
“快回自己的屋子去吧。”余少彬对云朵说道,她这么衣裳不整的趴在这里,真有够难看的。
云朵挪动了一下,到底还是没站起来,她再不想些什么办法,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余少彬无奈对秦笙说道:“都是都是要回去的,又都在一个村子里住着,说什么麻烦不麻烦。不过我怕明天一早就出不了门的,我的东西虽然有在收拾,但你也知道,这么多年没回家了,总得带一点什么回去。你上次不是给我说了,少桃她都定了亲了不是……”
余少彬唠叨起来快没完了,一不小心,就对在地上哭的云朵丢过去一个厌恶的眼神。
——老这么哼哼唧唧地一直哭,一直哭做什么,听得人心烦,都打扰到他说话了。
“确实不能就这么回去。”秦笙说道:“明天你到账上支几百两银子,给余叔余婶,还有朱二哥,朱二嫂,槐花……给相熟的邻居都带上一些礼物去。”
他认祖归宗之后,虽然回过一次村子但那时,他是为了去找薛婧芙,除了自己一个人之外,什么也没有带。
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呢,先让余少彬替他给村里人,最重要的是那些和他交好的人问好,告诉他们,他并没有忘记他们。
云朵还趴在地上哭,秦笙和余少彬索性就走到大厅里去,对于余少彬这次回去要带上什么展开讨论。
从屋子里走出来的婆子,也没看路,一下就被趴地上的云朵给绊了一个踉跄,低头一看,又是一脸尴尬地看着那个哭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的云朵。
看来这次将军气得不轻,他都嘱咐过,别让不三不四的女人进他的房间,也不知道是哪个人放她进来的?那人怕是要倒霉了。
“愣着做什么?”秦笙抬头见那婆子傻傻地站着,对她说道:“被子换了没?”
里边的被子,云朵刚刚不着寸缕的时候,用它包裹过身子,他很嫌弃。
“还没……我立刻去。”那婆子转身又回房间的时候,还狠狠地瞪了云朵一眼。
——都怪她,害得她这么晚了还要忙活来,忙活去,不然,她早就已经睡了。
不过今晚的事情对于她来说也算是个有趣的事情。这件事,够她在几个仆妇间说好一阵子了。
之后的几天,云朵算是被软禁也不是软禁。除了秦笙的院子她进不去,和府门她出不去之外,她到处都能去。她为了见秦笙,想了各种办法,但因为那天帮着她进秦笙房间的婆子被罚了之后,就把她看得死紧。她几乎就是寸步不离地跟在云朵身上,云朵所有的计划都胎死腹中。
几日后,在她的百般哭闹中,她还是被塞进回乡的马车。
秦笙轻松了,轮到了余少彬头疼,这姑奶奶要是半路再偷偷地跑了……
麻烦呀!余少彬翻身上马,却不知道这一趟的回乡之旅,给自己留下了一个不小的麻烦。
这日,薛婧芙很高兴地把几盒胭脂水粉卖了出去之后,见铺子走进了一个好久不见的人。
“回来了!”薛婧芙将手上的活交给六斤,自己走到柜台外边,拉起那个人的手:“还顺利吗?”
“我决定了。”林平平露出一个很勉强的笑容说道:“我还是在这里待着吧。”
“怎么了?”薛婧芙问道:“出什么事了?”
林平平因为不确定要不要远嫁京城而先去实地考察了一番。看她现在的模样,考察的效果应该是让她不怎么满意。
“没事,我只是觉得我的根在这里,就不要到处乱跑得好。”林平平哈哈了一下说道。
“是吗?我怎么就这么不信。”薛婧芙见铺子里还有几个客人,便拉着林平平到后院去,两个人在树荫下的井台边坐着,也不觉得太过炎热。
“说实话吧!”薛婧芙对林平平说道。
“我一直就说实话的好吗?”林平平死鸭子嘴硬。
“现在不想说就算了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吧。”薛婧芙并不打算勉强。
薛婧芙不问,林平平倒是想说了,看着薛婧芙,她突然就觉得鼻子有些酸。
“金笙,我看错人了,他根本就没打算和我过日子,就是把我当作无聊时解乏的人。”林平平强忍着委屈说道:“我去京城里找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他给我的地址,都还没进门呢,就听到别人说,他带着一个漂亮的女孩回去见他爹娘了。”
那时候,林平平怀抱着马上就要见到心上人的想法,是的满心喜悦。只是一瞬间喜悦就变成了悲伤。
“不会有什么误会在里面吧!”薛婧芙把自己的手帕递给林平平。
林平平拿帕子使劲地擦了一下眼睛,然后又吸了吸鼻子:“什么误会?你不要给他说好话了。”
“万一呢,你不能随便就给人贴标签吧!”薛婧芙说道。
林平平只凭旁人一句话就判了人死刑,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人家。事情还没有完全弄清楚,要是因为误会而生了嫌隙,那多划不来。
“晚上陪我喝酒吧。”林平平站起来:“不醉不归。”
“发泄的方法有那么多,干嘛偏偏选喝酒这种伤身的手段。”薛婧芙摇头,醉酒的后果,她不久前还深有体会。
哎——她劝林平平的话怎么也适合用在自己的身上,她不就是因为听了旁人的话才借酒消愁的。
不一样,林平平与那个人若是有误会是可以解开的,但她不行。
凑巧到院子里来的六斤听到薛婧芙的这句话,冷冷地瞥了过来:她还好意思这样劝导人,前些日子,不知道是谁喝得醉醺醺的。
“六斤,我和平平到外边走走,你看着铺子。”薛婧芙拉上林平平:“陪我去买些鱼获,现在的螃蟹虽然还没有到日子,但也有不少肉。”
出去散散心,总比两个人在院子里大眼瞪小眼要好。
“你怎么就爱啃这些没肉的东西?”林平平跟在薛婧芙的身后,嘴里嘟囔到。
“我牙口好。”薛婧芙说道。
依旧走在那条江边的小道上,薛婧芙听林平平详细地说起自己和那个让她伤心的人从前相处的点点滴滴。
“余少彬,我恨死你了——”林平平对着江面大喊。
余少彬?这名字怎么挺耳熟?到底在哪里听过呢?
她想起来了,大生哥说过他的一个朋友也是叫这个名字。林平平和他是在大生哥到城里来的时候认识的,那是不是说,这个余少彬是那么几分可能就是那个余少彬?
若是他就是他的话,那他与林平平的婚礼她要去参加吗?是不是就有可能遇到他?
薛婧芙乱七八糟地想了一大通。
“想什么呢?”林平平把脸凑到薛婧芙的面前,放大的脸让她惊了小小的一下。
“想你的婚事呢!”薛婧芙笑着说道:“等你和那个余少彬……”
“我都还没说,你就知道了?谁给你说了吗?”林平平说道:“下个月月初,你到我那喝酒吧。”
薛婧芙疑惑道:“怎么又要喝酒,不是说不喝了吗?”
再说了,为什么还偏偏要在下个月月初去找她喝,是有什么特别的讲究吗?
“喝喜酒。”林平平用毫无波澜的声线说道:“我答应大刘要嫁给他了。”
“喜酒?大刘?”这下,薛婧芙的惊讶翻了几倍:“你要嫁给大刘师傅?”
薛婧芙知道大刘厨是喜欢林平平的,她也知道,林平平对他没什么感觉,不然,也不会同事了这么久还是同事。
“你别冲动,再想想吧。”薛婧芙拉着林平平,表情相当严肃:“你这是拿自己的终身大事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林平平说道:“我想有个家了,大刘是个不错的人选。”
“大刘师傅确实是不错。”薛婧芙说道:“但你不喜欢他不是吗?”
“有多少女人是嫁给自己喜欢的人的,还不是见了面,觉得不错就嫁了。”林平平说道:“我的运气好多了,还和他相处了那么多年呢。”
“我还是觉得,你应该再给自己或是他一个机会。”薛婧芙说:“至少,你要当面问问他。那件事是真实还是误会,总得听他亲口说。就算是刀子,也要他亲自捅不是吗?”
“金笙,你真狠呀。”林平平笑着说道:“我才不让他捅我刀子呢……我都打听出那个姑娘的名字了,云朵姑娘,多好听的名字呀,人肯定也差不了。”
云朵?是她想的那个云朵吗?打从她走后,就再不知道她的下落了。和余少彬在一起,这么说,她是跑到秦笙那里去了
看来这个余少彬十有十分是那个余少彬了。
余少彬带着云朵回家见父母这件事,大概有另外一个解释。
如果是这样,林平平就是当真误会他了。
薛婧芙的表情带着几分轻松:“平平,会不会是你说的那个余少彬和那个云朵是同乡,他顺路把她带回家去。见父母是见父母,但见的是各自的父母。”
“金笙,你的想象力好丰富。”林平平看着薛婧芙。
“若事情真是这样呢?”薛婧芙问道:“若事情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不堪,然后我又因为赌气嫁给别人,你觉得值得吗?”
“我……可是他们说……”林平平虽然觉得薛婧芙说的事情太理想化,但若真的是这样,那玩弄别人感情的人就变成是她了。
“不要他们说,是要他说。”薛婧芙说道。
“但是,我已经答应大刘了,我不能……”林平平一拍大腿:“不管了,趁着事情还没有闹大,我这就和大刘说清楚去。到时,他是要打要骂还是要钱,都听他的好了。”
刚刚那哀哀怨怨,婆婆妈妈的人是谁?林平平恨不得给之前的那人两个巴掌。
“那个……”林平平做出决定了,薛婧芙却有些犹豫起来。
“怎么了?”林平平很汉子的把手搭在薛婧芙的肩膀上:“有话就说。”
“万一,我是说万一呀。”薛婧芙说道:“万一,你和那个余少彬在一起之后发觉他不如大刘师傅,那我今天这样狠劝你,是不是算害了你?”
“你只是提议,最后拿主意的还不是我。”林平平对薛婧芙说道:“放心,无论以后怎么样,我都不会怪你的……其实,我今天来找你,就是希望你能够劝劝我。就算你今天没劝我,我也是打算要和大刘把这件事说清楚。”
“那你还让我费这么多口舌,很累的。”薛婧芙也笑起来:“等下买螃蟹的钱虽你出。”
“没问题。”林平平说道:“螃蟹最是便宜了,只是不知道现在这时节有人卖没有?一般渔人要是网着一网子的螃蟹,都是丢回到河里的,嫌它没肉又占位置还会夹人。”
她们的运气不错,现在还是有人卖螃蟹的,卖鱼获的人一边给薛婧芙林平平挑螃蟹,一边叨叨:“这大河刚遭了大水,这些东西可是我架着小船冒着多大的危险网起来的,一斤多卖五文钱,真的不多。”
“好好,多五文就五文。”林平平拦下渔人打算把螃蟹丢到她挑好的螃蟹堆里的行为:“看着点,我不要公的。”
“你这不行呀。”那渔人说道:“你把大的,母的都挑走了,这剩下的我要怎么卖……不如,我算便宜点,你把剩下的都包圆了?”
林平平以眼神示意薛婧芙,见她点头后,她大手一挥:“好,我全要了,不过,你得把它们公母分开来装。”
渔人见林平平肯包圆,自然是没意见,左右开工,不一会就把螃蟹分为了两堆。
买了好多螃蟹,薛婧芙让林平平留下吃晚饭,在街上时,一队衙役小跑着从她们面前跑过,之后,就一头扎进一个小巷子里。
薛婧芙没什么兴趣但林平平却驻足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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