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新来的贵妃不好惹

    宿醉的头痛感让他觉得难受，愧疚略渐爬上心头，昨晚历历在目，似乎一场春梦。

    分明是长久无人的伊人阁，梦里分明是已经离开人世许久的爱妃，昨晚他却和她四肢交缠，闻着她沁人的体香，深深拥吻。而她，也分明深情回应着，目光锁视于地面散落的衣物，司容懿之想起了昨日自己是如何粗鲁地褪去了她的衣物，毫无前奏的进/入。

    明明知道赤/裸相拥的并非已故，他心心念念的尘儿，闻着诱人的处子之香，他却停不下来，直到进入了那神秘的探索地带，他才知道他想要她，缠绵整晚。

    即便是此时想起来，司容懿之依旧觉得愧疚难当，他这一晚都做了些什么啊这是……答应过尘儿会照顾她苏轻尘，答应过尘儿会苏轻尘找个好人家，答应过自己绝对不会对这个神似尘儿的妹妹动心。

    可这一切，都毁于乱/性中。

    苏轻尘走出浴池到偏殿看见的已是整齐焕然一新的床榻与干净的地面，那带着不洁之身的污血床单已不在，可心里的委屈与屈辱让她觉得恨。

    天依旧飘着雪花未停，一宿的飘絮使得地面白皑皑直至脚踝，冷风拂面而来，苏轻尘突然停下了脚步。不远处，孟佐正站在那儿，发梢已被染上层层雪白。

    昨夜分别的地方，他是等了自己一宿麽……

    调整着自认为不平缓的呼吸，踏着自以为平常的步子，擦身而过。

    “你的发钗呢……”轻声的问话，不带一丝的疑问，孟佐走向她身边，将手中的朱雀钗递在她手中，没有过多的话语，转身离开。

    温热的掌心感受着那瞬间触碰即逝的冰凉，目视着孟佐离开的身影，紧握手里的朱雀钗，轻尘垂下了眼帘，睫毛上颤动的泪水滴落在雪中，消融不见。歇斯底里地却没有哭出声响。

    她恨司容懿之，他这个**无度的魂蛋，不但毁了姐姐的幸福，也毁了她的幸福。

    雪一片片落在肩上，听着身后扯心的哭声，孟佐没有回头。这一幕连他自己都感觉那么熟悉，心几近麻木到没有感觉的地步，记得苏秣提出分手的那日他们在静安街头聊了很久很久，那天苏秣坚决离开的时候，心也是这么跌落谷底，却忘记挽留。

    回忆停留在今早。

    等了一夜的疲倦在见着司容懿之的时候，开始有些消散，那个刚刚还俗的家伙昨夜联姻，却从苏弄尘生前所住的伊人阁走出，依旧是大红喜袍着身，便想要打着招呼，他却神情凝重走过自己身侧。

    直到拍上司容懿之的肩，那家伙似乎才回过神来，未像从前那样摆出皇者一贯的样子，而是轻点下颚便自行离开。

    起初见着地面从司容懿之衣袖不小心滑落的朱雀钗时，孟佐只是弯腰捡起，依旧等在树下，等待着昨夜匆匆离去的人儿出现，再做解释。却不想远远的娇小的身影款款而来，若非也来自于伊人阁，那他或许是非常开心的吧……

    孟佐恨得只是他自己，前世的自己夺去了这个朝代最深爱的女子，他却只能无奈离开。

    “姐姐，你会恨我吗？”冰冷的湖水结起薄薄冰层，倒映着一张白到无色的面容，那张脸没有笑意也没有恨意：“真的好累。”

    “主子，那边有人晕倒了！”清脆的声音成了贞儿闭眼时听见的唯一一句话，依稀中扯住了锦衣缎华的衣角。

    瑰红色的华服，云腾绣锦刺绘在袖口，锻华的衣角已被扯出了皱褶，女子脸上并没有厌恶之色，取而代之的倒是浅浅的笑容，暖暖的涌入人心：“素柯，快将她带到云锦殿，顺便去请郑太医前来，快去。”

    “可是娘娘……”

    “救人为先，快去吧。”温柔的声音，却带着不容违抗的命令之音，此人正是昨日与皇上大婚的皇妃，夏白国的公主夏如歌。

    素柯早早就听闻这新主子公主脾气在夏白国那可是出了名的，可今日一瞧却发现人还挺善良的，百闻不如一见，也难怪清沉妃走了之后，皇上会那般大张旗鼓地迎娶他为妃。

    乾清宫的一切还是那么熟悉，司容懿之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他不在宫里的这阵子，莫苍言依旧能够打理好一切，如他所愿。不过心里，乱。

    叩叩的敲门声将思绪扰乱得更加厉害，见着是莫苍言的身影，司容懿之的眉蹙的更加：“朕不是说过你进出乾清宫不需汇报麽！”

    颇为不悦的语气着实叫莫苍言感觉到了诧异，若以往，即便是如此，皇上也不过是同他打打玩笑罢了，如今此趟回宫，性情有所改变。

    “皇上，新妃娘娘在殿外，说要等你一起回云锦殿。”

    莫苍言的话说完，顺手将乾清宫的殿门拉开，隔着半扇被敞开的殿门，司容懿之这才看见殿外雪地里还站着个人，华锦上被依旧飘落的雪缀上星点。

    迈出几步，蓦然地回问身旁候着的温莫言：“她是？”

    “回皇上的话，她便是夏白国昨日联姻的公主，夏如歌。”莫苍言显然是被司容懿之这句话愣着，昨日刚刚联姻举国庆贺，今早皇上便是忘记了此事？

    司容懿之似乎很满意这个回答，踏出殿门走向雪地里的人儿，漫天大雪未能遮挡住四目相对的视线，夏如歌的心微微颤动了，这是她……第一次仔细看清夫君的脸。只是这张脸上不悦的表情，不是为她。

    “皇上，可否同臣妾同去趟云锦殿……”夏如歌不去看那张表明着不悦的脸，嘴角扯出笑容，抬起手轻轻覆上面前人的手臂，声音温柔而至。

    “啊，瞧朕这记性……”司容懿之微俯下身，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她的贵气绝非是这华服所熏染而来的，而她眼里的那种占有欲，也绝非是她这副娇柔的脸蛋儿所能遮掩的！

    “你干什么，放开！”下颚传来的细微疼痛感令夏如歌斥出声来，顾不上皇宫礼节，话即而出想要收口已经很难。

    “真是张绝色的容颜啊……”紧贴的脸让夏如歌有些紧张，却又有些窃喜，心想：这天下谁也躲不过她的美貌，包括他。

    轻轻地闭上双眼，夏如歌未能等到温柔的一吻，而是轻放开的手和那冰冷地笑声：“苍言，今日拟朕圣旨，赐封夏白国公主为洛云皇妃，赏云锦殿。”

    冰冷的声音里带着不为明显的不屑，望着司容懿之远走的身影，夏如歌握紧了双手，在心里暗暗发誓，定要成为这后宫主人，抓住这皇上的心。

    她哪里知，他早已没了心。

    “皇上……”依旧温柔的声音，未曾有任何愠色，夏如歌走到了司容懿之的面前，轻轻撑起了手里的花木伞：“臣妾今早在桥池旁遇见了一名晕倒的女子，郑太医说她并非宫里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