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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听屠大海说了这些,不但对三尸虫大是恐惧,而且也觉得这怪人越来越怪,居然研究起“先有蛋还是先有鸡”这样的古怪问题来。当然大家这时对怪人研究的怪问题也都来了兴趣,纷纷议论起来,有的说先有鸡,有的说是先有蛋,争论不休。这样的古怪问题谁也不敢打包票说自己能给出一个完美的答案,但那怪人却说自己已经找到了答案,就更让人觉得尤其古怪。
水千里见岔了话题,连忙道:“呃,都不要争了,还是听屠老弟继续往下说。”大家这才安静下来。屠大海却道:“后来你们都晓得了,我拿到金刚盒子就从坟山头出来了。那个怪人说他也该走了。过了两天我又到坟山头切看,果然怪人已经走了。”
马光和陆贵道:“喂!屠老兄,快点弄点吃的来哟!”众人都道:“急啥子?我们要先看看金刚盒子的三尸虫。”马光气呼呼的道:“一条虫有啥子好看的?把孙大哥咬成那样的虫不是什么好玩意儿。”陆贵低声对马光道:“马老弟你不要打扰大家的兴致,要弄清了这三尸虫,咱们后面的事才有着落,这是水老板的意思。”马光这才不说了。
屠大海紧张的道:“这个……这个我们直接打开金刚盒子怕不好整……这条虫在盒盒儿头孤了几十年都没死,还能嗷人……”只见孙六大脸色苍白,不由自主的抬起手臂看向伤口。他这时基本没有大碍,却甚是害怕会留下什么恐怖的后遗症,听屠大海说咬自己的虫在盒子里呆了几十年,不禁更有些害怕,额上冷汗涔涔。
水千里不慌不的道:“屠老弟你也别怕,我这点专门准备了一个钢化玻璃的罩子,把金刚盒子放到里面再打开,应该问题不大。”屠大海听他这样说,不禁松了一口气:“水老板硬是想得周到,那我逗切拿盒盒了哦!”说完转身钻进偏厢房自己的卧室。
不一会儿屠大海便从卧室中出来,拿出来一只黑黝黝的盒子,这只盒子约莫八九寸宽,六七寸高,通体由精钢打造,看得出来十分坚固。水千里叫马光和陆贵把钢化玻璃罩抬了出来,屠大海将精钢盒子放入玻璃罩中,妥善的封好之后,便问:“水老板准备请哪个来打开盒子,放出里面那条虫?”原来玻璃罩上预先留有一个可以打开的小窗,小窗仅容一只手伸入,其余缝隙则已完全封死。
孙六大见众人又要开启盒子,不禁提醒到:“这个……你们小心!只要打开盒子,这条虫就会咬人,我是再也不敢去碰这个盒子了。”阮飞和李铮两人道:“我们晓得你娃遭虫嗷了,你还不是没死,怕啥子嘛。”李铮又道:“既然不怕,那逗请飞哥来整开这个盒盒儿。”阮飞不料李铮马上给自己出难题,骇然道:“要得个铲铲,老子说起耍的,老子没得恁跟哈!”
水千里道:“要打开这个盒子,必须要有道行的人才行。我们这些普通人还是不要来冒这个险,尤老师和乌老师两位高人可以试试。”王刀客许久默不作声,这时却瞟我一眼,我本来不想出头,但既然这漂亮娘们儿瞟我,我岂能让这风头给姓尤的抢了?在美人面前展现自己的英雄气概可谓正中下怀。我正要站出来接受这笔看起来十分危险而又风光的差事,只听尤十三大声道:“让贫道来试试!”
我早就发觉这姓尤的似乎十分好色,时不时的偷偷瞅向王刀客,比老子瞅的时间还多出三成。这混蛋也没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样儿,再怎么说我乌大有还是有那么点玉树临风、英俊不凡吧,这臭道士身材臃肿,五大三粗,脸色腊黄,两眼混浊,一看便是酒色之徒,小美人儿不可能看得上他,我也许还有一成的希望。因此为了预防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这种天下最可悲的事发生,我决定挺身而出。
因此尤十三刚一应声,我也道:“还是让贫道来吧!”众人见我们两人都站将出来,一时不知该让谁来接手。尤十三对我怒目而视,怒喝:“喂!朋友,你哪条道上的?是何门何派?”我昂首笑道:“贫道乃是九真教第二十三代传人,‘奇门盈缩辟邪甲’的正派主人,如假包换,请问道友是哪条道上的,又属何门何派?”其实我只是听我祖父说过一些关于“九真教”的故事,从来都只当着天方夜谭来听,并不怎么相信,咱们乌家跟九真教有何渊源更是一概不知,也没什么兴趣探究。只不过九真教这件宝物碰巧到了我手上而已,那个二十三代传人当然是我自己胡编的。
尤十三怒道:“什么狗屁的‘九真教’?老子还是‘九无教’的二十二代传人呢!”我不料这姓尤的也不傻,居然凭空造出一个“九无教”,但他说他是第二十二代传人,辈份还比我高了一代,摆明了是想占老子的便宜。我心中虽然着恼,但脸上不形于色,笑道:“如此一来,我和道兄怕要较量一下各自的本事了。”尤十三显然正有此意,狞笑道:“黄毛小子,乳臭未干,也敢和贫道过招么?”我心里盘算自己年轻姓尤的十来岁,这两天又练了几趟杀猪刀法,对付此人应该不成问题,因此也反唇相讥道:“怎么不敢,贫道遇神杀神,遇佛**,请问道友是神还是佛?”
尤十三哼了一声道:“道爷就看你牛皮吹破天,一会儿不好收场,接招罢!”说完从怀里掏出一柄拂尘,跃身而起向我攻来,我这时才想起我的杀猪刀被阮飞抢了去,连忙围着八仙桌四处闪避。尤十三一招占先,便对我一阵穷追猛赶,众人都道:“嘢!给老子两个道士山儿整起来了!”“小心点,别把桌子打翻了!三尸虫迢出来了要死人的!”
我奔到阮飞身前道:“阮……飞哥,杀猪刀借我用一下,行么?”阮飞眼见我狼狈万状,终于不情愿的将杀猪刀递给我:“老子可怜你!小心点,点到为止哈,莫把姓尤的道士山儿砍死球了!”我连忙接刀在手,听得耳边风声,知道尤十三的拂尘已经扫到,反手就是一刀,只听“嚓”地一声,尤十三的收势不住,拂尘上的马尾已被我削掉。
显然这柄拂尘是他的心爱之物,尤十三脸上抽动,大有痛惜之色,他大怒道:“你敢削贫道的拂尘,尝尝贫道的‘噬魂符’!”说罢忽然右手探入怀里,跟着便是一挥,只见一团火球直朝我飞了过来,我连忙用杀猪刀一挡,只听“嗞”地一声,火焰被杀猪刀打灭。我“嘿嘿”一笑,正自得意,却见尤十三双手不住在胸前挥动,火球一个一个被掷出,一时间让我应接不暇,我眼见不妙,转身便走,不小心屁股上挨了一个,“蓬”地一声,我的裤子已经着火,慌得我连连拍打屁股。
本来到了屠家之后,我抽空向屠大海要了条裤子换上,已经解除了露臀之灾,不料尤十三这十多个火球掷过来,几乎又在我裤子屁股所处的位置上烧出一个大洞来,要不是我忌惮美人在场,早已杀猪般惨叫起来。众人见我在地上乱跳,乱拍屁股,神色慌张,动作可笑之极,都忍俊不住哈哈大笑。其他人笑我倒也罢了,关键是王刀客和欧阳丹这两个大小妮子也咯咯娇笑。我终于再次明白世界上最让人不爽的事是什么,就是他娘的你本来想在美人面前大展雄风的时候,却不料在美人面前大暴其丑。
我恼羞成怒,一发狠,身子往前一纵,举起杀猪刀就没头没脑的向尤十三招呼,尤十三也吃了一惊,连忙闪退避让。虽然从尤十三的身手看来,这臭道士应该会那么几手三脚猫的功夫。但却对我这乱七八糟的“杀猪刀法”颇为不适应,不敢直撄其锋,一味躲逃避让。这老小子应该知道要挨上一刀,其结果必然和屠宰场的公猪一样下场,因此我们两人一个狠命追赶,一个没命逃窜,这样下来局势顿时逆转,场上只见我拧着杀猪刀围着桌子追杀尤十三。
众人都哗然道:“嘢!慢点,不是来真的哈!”李铮却道:“尤老师,刀儿认不得你,看倒点!”阮飞在外面担扰道:“呃,乌老弟,莫把尤老师砍死了!”尤十三一边逃一边对阮飞大骂:“都是你这混小子不争气,这把杀猪刀怎么会在这小子手里?”阮飞也怒道:“老子想给那个还要你管?”尤十三大骂道:“老子后悔帮错了人!”见我又是一刀劈向他顶门,吓得“啊哟!”一声慌乱钻入八仙桌下,大声道:“不公平!老子不来了,老子投降!”
我却仍然穷追不舍,转到桌子对面,举手又是一刀,尤十三刚刚探出头来,只听“扑”地一声,尤十三惨叫一声,我这一刀已劈中了他前胸,众人都一阵惊呼,只道是尤十三已被我开膛破肚,却不见他胸膛流血,尤十三坐在地上连声叫唤:“砍死我了,砍死我了!”忽然“当”地一声有什么东西从他怀里滚了出来,一直滚到我脚下。我见状连忙将那东西抓在手中,原来是只很好看的银镯子。这种镯子应该是女人们常戴的那种,我不由一愣,正要借机训斥尤十三品行不端,只听阮飞大声道:“把镯子拿给我!”
他刚才借杀猪刀给我,也还算够义气,便将镯子丢给他。岂料阮飞接过镯子只看了一眼,便破口大骂尤十三:“尤十三,原来是你狗日的勾引老子的婆娘!”尤十三慌忙从桌下爬了起来,连声争辩:“不是,不是我,我没有……”这一下大出大家的意外,很多人都相顾愕然。
阮飞拿着镯子嘿嘿冷笑:“姓尤的,这是老子婆娘的手镯子,却被你放到荷包头切了,你啷个解释。”尤十三强辩道:“这是我在路上捡的。”阮飞冷哼一声道:“姓尤的,老子现在明白了,我婆娘死的时候我问过我婆娘,哪两个人勾引和调戏过她,她说是姓乌和姓尤的两个人,我还以为是‘乌有’一个人,原来是姓乌的和姓尤的两个人,这位乌老弟曾经勾引过我老婆,你姓尤的调戏过我老婆。”我听阮飞这样说,不禁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上。这件勾引她老婆的事我根本就没做过,这是其一,其二我不料阮飞竟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他娘的,这小子栽赃老子真是恰到好处,我回头偷年王刀客时,只见她正面带冷笑的看向我,显然十分鄙视我的品行。
我也不知从哪里来的一股勇气,大声道:“姓阮的,你不要栽赃陷害老子!要说勾引,也是你老婆勾引我,而且是她做了鬼来勾引我!”此时也不管欧阳丹尚自在场,谈论这些确实少儿不宜,但为了撇清嫌疑,我也顾不得了。
众人眼见出了桃色事件,一个个都狡黠的看着我们三个,脸上的神色大堪玩味。但听我说阮飞的老婆变成鬼之后来勾引我,更是来了兴趣,纷纷道:“呃,给老子说出来听一哈,她老婆做鬼之后啷个勾引你的?”马光和陆贵两人竟然大是艳羡:“哈哈!能被女鬼勾引,这艳福是几辈子修来的!”我为了在王刀客面前洗清自己,当下便将我那夜遇鬼的艳事说了出来。这一下堂上的人都不大相信,但我发誓说在此之前根本就没见过阮飞他老婆。屠大海道:“我看乌老弟没有说谎,乌老弟两目有神,一表人材,风流倜傥,被女鬼看上也情有可原。”他娘的,屠大海这小子不说话倒也罢了,一说话必有惊人之语。
这时候却见尤十三走到阮飞面前,低声和他说了些什么,阮飞这混蛋居然马上红着脸向尤十三道歉:“尤老师,我硬是错怪你了!我给你陪罪!”妈的,这小子一定有什么把柄抓在尤十三手里,不然他不会当场翻供。
我眼睛瞥到手中的杀猪刀,脑子里猛然间想这把杀猪刀是插在一棵大树上的,这把刀倒底有什么用?阮飞拿这把杀猪刀来干什么?是了,刚才尤十三说帮过阮飞什么忙,必然是找来了这把杀猪刀给阮飞避邪,而这把杀猪刀是在离李芝的坟头不远的地方发现的,显然阮飞是怕李芝的鬼魂缠上自己,因此才用杀猪刀来镇住。那么阮飞一定是干了什么对不起李芝的事,最后李芝也因此难产而死。虽然我一向做事慢人家半拍,但我的推理能力此时发挥到了极限。
想明白这几层,我也走到阮飞旁边,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说他做的对不起她老婆李芝的事,害得李芝难产而死的事我都知道,阮飞一听这几句话,当时便头上直冒冷汗,连忙给我陪理:“乌老弟,将才硬是冤枉你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动声色的道:“以后再不要败坏我的名声,听见没有?”阮飞点头如小鸡啄米:“保证不会!保证不会!”屠大海等人见阮飞转眼间便变了个人似的,都不禁纳闷:“呃!阮飞,倒底是哪个勾引和调戏了你婆娘?给老子啷个回事?”“这是怎么回事,谁勾引调戏你了婆娘?”李铮却道:“飞哥,你吃了迷魂药嗦?你不给我姐报仇了?”
我得意洋洋的看看阮飞,阮飞连忙道:“各位,将才确实是一场误会,误会!真的没有哪个勾引和调戏我婆娘,我自己整错了,对不起,对不起!”说罢给尤十三递个眼色,两人都说自己有事,先行告退,借故开溜,李铮也跟着两人一起出去了。
水千里早已有些不耐,这时忙对我道:“乌老师,就请你来放三尸虫吧!”我见尤十三不再和我争抢这放虫的美差,心里乐开了花,正要伸手探入玻璃罩内,孙六大连忙提醒到:“乌兄弟!你千万小心!只要你一开盒子,这驴日的三尸虫就会咬你!速度之快,你躲都躲不了!”孙六大夜闯屠大海的家时被三尸虫咬过,看样子他并没有看清三尸虫的样子,便吓得丢下盒子逃走了。他这一说,不单我有些发毛,连屋内的人都大是紧张。
但在美人面前岂能表现得胆小如鼠?我假装硬气笑道:“本人吃过豹子胆,孙哥你就放心吧!我倒有个好办法!”之前我对辟邪甲进行了种种尝试和研究,今天终于派上了用场。我将背负的辟邪甲取下,用杀猪刀一捅它背部左侧的一条细缝,只听“哗”的一声,辟邪甲底部缩入,两旁撑开,变成了一幅铠甲模样,我将辟邪甲穿在身上,又用刀捅了捅胸前护心镜正下方的一条细缝,又是“呼”的一声,从我左膀后面伸出来一只黑色的小手,这只小手自然也有一条手臂,我仿佛就此多生了一条胳膊。
这时尤十三和阮飞他们又悄悄的回到屋内,自然他们也不想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众人眼见我操纵辟邪甲玩出许多花样,都甚是惊奇,马光自作聪明的道:“这……这他娘的是‘探阴爪’吧?”我一直苦恼于不知道该把辟邪甲伸出的这只小手叫什么名字,马光这样一说,我倒反而开了窍,当然绝不能让大家看出来我并不知道这只小手叫什么,便借题发挥:“这他娘的叫摸尸手,不叫探阴爪。”马光颇为相信,笑道:“我也是猜的,原来没猜对,不过叫摸尸手确实比探阴爪更恐怖。”马光这人虽然流里流气,但倒也反衬了我的英明神武,当然给王八甲子的这只黑手取一个的恐怖的名字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我将摸尸手对准玻璃罩上的小窗,将辟邪甲伸出来整只胳搏塞进了玻璃罩内,看看摸尸手已对准精钢盒子的钢扣,我用刀一戳辟邪甲在护心镜前右下的细缝,摸尸手的大指便够着了钢扣,我身子在往上一提,摸尸手大指一扳,只听“啪”地一声,精钢盒子已被打开。
屋内的人都瞪大了眼睛,要看这让人恐怖的三尸虫长成什么模样。哪知等了好一阵,盒内并没有什么动静。众人都开始骚动起来,水千里更是有些焦急的道:“喂!乌老弟,你看看能不能把盒子翻过来……”更有的人道:“是不是三尸虫迢球了哦!”屠大海结结巴巴的道:“不……不可能!三尸虫还在里头!”陆贵等人道:“既然还在里面,怎么没有响动?”李铮道:“三尸虫死都怕死球了!”众人都埋怨他:“说恁给不吉利的话,你给老子的!”“闭嘴!别瞎说!”
我疑惑之下用摸尸手扣住盒沿,正要翻倒精钢盒子,忽见盒里伸出了一只白色的小手握住了摸尸手黑色的手掌,接着摸尸手便是猛地一震,这时我终于看见了恐怖的一幕,不由一声惊呼!原来那只手用四个指头抓住了摸尸手,而大指头正使劲往摸尸手上掐钻,对了不是掐钻,而是啃咬!——这他娘的就是那条三尸虫!
不过这三尸虫也长得太他娘的恐怖了,它的脑袋和四条腿就象五只手指,但每只手指的头部都是又尖又圆;而身躯却象掌部,活脱脱的就是一只人手。这只“人手”还长着一层白色的绒毛,更加恐怖的是,我看见它的大指头——这条虫的脑袋好似一柄钢锥,又尖又圆,在锥体下方,有一排细密的口器,但却没看见它的眼睛。最不走运的是,我离它这样近,看得如此仔细,太他娘的恶心人了。
屋内的人听我尖叫一声,都纷纷围拢过来,一看之下都骇呼道:“我的妈哟!这是啥子虫?”“骇死你屋先人,这就是三尸虫?”王刀客也颤声道:“这……这虫真难看!”欧阳丹则险些吓哭了:“姐,我怕!”
在美人面前胆小如鼠肯定会被看偏的,我硬装胆大笑道:“这算什么?更难看的我都见过!”说着便抖动摸尸手,想把三尸虫抖下去,不料这三尸虫将摸尸手握住,又啃又咬,虽然摸尸手乃是异物制成,坚硬之极,但给这驴日的三尸虫这般啃咬,也真是恶心得可以,幸好三尸虫咬的不是我的手。
我眼见不妙,连忙用杀猪刀一捅辟邪甲上的一条细缝,摸尸手张开五指,我使劲一抖,终于将三尸虫抖落下去。只见三尸虫的四条腿忽然蠕动起来,这四条腿居然和手掌分裂开来,各自爬了出去,每条腿都在蠕动游走。
众人又都轰的一声,大家这才看明白了,原来刚才看见的手掌不是一只三尸虫,而是五条,那个手掌部分,其实只是它们的巢。这五条三尸虫的样子似蛆非蛆,白泛泛肥扭扭的,头部尖圆,身子下面还有百多只细腿,排成两排,在玻璃罩内的精钢盒子旁爬来爬去,真他妈恶心,幸好我肚里没货,否则非喷了不可。
屋内很多人都捂住了嘴巴,强忍片刻,才敢再看。我却硬气的用摸尸手抓起那只看起来象一只手掌的东西,从玻璃罩的小窗中提出来细看。我见这三尸虫的巢其实很象土蚕织的茧子,五个茧子联在一起恰好形成了一只手掌的形状,上面还沾满了腻滑的粘液,隐隐闻到一股腥臊之气,这情形着实让人反胃。
众人都恶心道:“喂!乌老弟,这么恶心的东西你就别拿出来看了!”王刀客也颤声道:“乌……好恶心,你赶快扔了!”欧阳丹终究是小孩心性,虽然很害怕,却夸奖我:“姓乌的哥哥胆子好大!”
玻璃罩内的三尸虫失了巢穴,开始躁动起来,五条三尸虫在玻璃罩内飞快的爬动起来,越爬越快,最后竟然只能看见五条白影,搅成一团,甚至爬到了玻璃罩的小窗上,撞得小窗叽叽直响。众人都惊呼起来:“快!快把这臭东西还回去!三尸虫要蹦出来了!”“乌老弟,你给老子要住啥子?快点把手板儿还给勒这五条虫!”
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心满意足之下才不慌不忙的将虫巢塞入玻璃罩内。果然三尸虫找到巢穴之后便倏地钻了进去,好一阵不再出来。我正要用摸尸手将三尸虫放回精钢罩子,只见孙六大忽然走近,对我道:“乌老弟,你把这条蜈蚣扔进去,看看能不能对付这驴日的三尸虫!”原来他不知从哪里捉来一条小指粗细的蜈蚣。他被三尸虫咬过,看到这里早已面色苍白,但显然他很想开明白这三尸虫倒底有多厉害,因此想用这条蜈蚣试一下。
大家看这条蜈蚣个头虽然大,但却没有三尸虫那般粗状,都道:“喂!别他娘的把蜈蚣扔进去送死!你没看人家五个打它一个?”“雷公虫,单挑也不一定打得过!”“再去找四条,一起甩到以头!”在众人的吵闹声中,我已将蜈蚣抓起扔进了玻璃罩内。
众人惊呼一声,都齐刷刷的看向蜈蚣。这条蜈蚣一掉进玻璃罩内便拼命四处爬动,似乎闻到了三尸虫的气味,知道危险。正在这时,只见三尸虫的巢穴轻轻一动,一条三尸虫倏地一下从巢穴中钻了出来,蜈蚣还来不及反应,已被三尸虫锥了一下,蜈蚣显然非常痛苦,反卷过来咬三尸虫,但对方已迅捷无比的闪过。蜈蚣拼命挣扎,但越挣越慢,最后终于身子一挺,就此死了。这时其余四条三尸虫都从巢中爬了出来,五条虫围着蜈蚣连吸带啃,不消片刻便将蜈蚣吃得只剩一个空壳。
大家眼见三尸虫凶残歹毒,心里都自发毛,齐骂孙六大道:“你给老子把恁给乖一条雷公虫扔进切害死了别个?”“你小子太不是东西!活该被咬!”也难怪,蜈蚣虽然丑恶,却比三尸虫美得太多,大家都对蜈蚣表示同情。
正在这时,只见陆贵急匆匆地从外面进来,他不知何时出去过,他走到水千里身边和他低声说了几句话,水千里脸色一寒,马上站起身来,大声道:“各位!大老板已经传话,叫我们马上带着三尸虫出发!”
屠大海急忙道:“水老板!您还没吃饭呢!”水千里一挥手道:“现在十万火急,我们必须马上走!”又对我道:“乌老弟,不好意思!今天就请你跟我们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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