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5光阴之外

    我想，高中对每个女生来说，都是最美好最温暖的时光。

    嘻嘻哈哈的午休时光，小声讨论高年级的帅气男生，怀着忐忑与甜蜜，暗暗的关注着一位干净的美少年，小心翼翼的捧着心间的秘密，生怕被人看穿，却更怕。。。那秘密永远都只是秘密。

    这是很久以后，我在女生杂志中，才体会到的心情。那是某一天，我捧着杂志，的名字不记得了，写了什么也记不清了，无外乎是纯纯的校园感情，朦朦胧胧，充满不安。

    我只记得，文中营造的温暖美好氛围，似四月清爽的风，吹拂面庞，鼻尖充满着海水略带咸腥的味道，不浓，却是怎样都忘不掉。

    那时的我，嘴角扬起清浅的弧度，眼瞳里却泛着晶莹的光芒。

    那是我从未体会过的啊，纯纯的少女情怀。

    因为那时的我，心被悲伤肆意笼罩，仇恨遮住眼睛，我忘了抬头看看，天空中，那一阵温润的天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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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点半的上课铃，从来不会晚响一秒；午饭时分，食堂或是小吃车前，总是犹豫不决着要选什么；午休时女生间的话题永远是明星，帅哥和漫画；最后一节课的倒数五分钟，总是在不断看表的焦急中度过。

    这恐怕就是普通高中生的生活，当然，不包括所谓的贵族高中。

    虽然这里没有偶像电视剧里的F4，盛气凌人的领头人也有数得上名气的几个，而我的班里第一次上课见过的嚣张女生，苏文雅，便是其中家里最有背景的一个。她喜欢被一群女生簇拥，在不同班级寻找对她有威胁的女生，然后便上演围攻战，直至那个女生被她教训怕了，不得不被迫成为她的另一个簇拥者。

    簇拥着她，不代表真的喜欢她，我曾不止一次看见过，她的某个簇拥者恭维她之后，转身时不屑的撇嘴，嘴里念叨着什么，是什么，想也知道，大概只是屈从于她的恶势力，不得不曲意逢迎。高中，便是一个小社会，即使，这里比外面单纯的多。

    苏文雅，她看我不顺眼，这个我很清楚，只是，或许她隐隐觉得，我还不够资格要她兴师动众的对付我，而我自然也没兴趣主动招惹她，马上就是妈妈的生日了，我想念妈妈的心情赫然胜于一切。

    周二，早晨，班级所在的走廊。

    苏文雅照常在邻班上演女王的戏码，走到教室门前，我顿住脚步，侧头扫向邻班，那个苏文雅的目标女生，此时正被几个女生按压在地，而苏文雅则站在她身前，手叉腰，下巴扬高，盛气凌人的说着什么，大抵无外乎就是“看你以后还敢嚣张，还敢不听我话。”，“告诉你，老实些，不然要你好看！”等等。

    接着，她拧开一瓶橙汁，倾斜了瓶子，橙色清澈的液体自半空顺流而下，浇在那个女生的头发上衣服上，她尖叫着，哭喊着，围着她的女生却发出幸灾乐祸的笑声。只是，我很好奇，不知她们此刻，是否会回忆起自己的曾经，也是像她一样，受着同样的欺凌。

    空气里弥漫着橙汁的清甜，却满布着刺耳的笑声尖叫声，我收回目光，冷然的走进教室，这一切与我无关，虽然我有能力帮助她，不过，我不想利用自己叶家千金的身份，成为第二个苏文雅。

    回自己的座位，之之回头，送上每天都有的甜甜笑容，我回之淡淡一笑，放下书包，去了班主任办公室，请了半天假，下午，我要去陪妈妈。。。过生日。

    本以为苏文雅和她的簇拥者会折腾到上课前几分钟，只是出乎意料的，今天她们提早收了兵，我从班主任办公室出来，窗外晨光投射于手腕的表面上，现在是7点18分，距离上课还有12分钟。

    回班路上，与苏文雅一行人走了个对脸，她用眼角瞥了我一眼，鼻孔里哼了一声，趾高气扬的走了进去，而她的若干簇拥着，似乎从她简简单单的举动里得到指示，无一不对我横眉冷对，

    我垂眸，忍不住笑意，这群女生，幼稚的。。可笑。

    坐回座位，才知道她们提前“收兵”的原因。众多簇拥者围着她，你一句我一句，好不热闹，热闹的。。。好吵。

    “哈，新转来的帅哥？什么背景？”

    “不清楚，A班xxx刚在校长室门口看到了他，据说帅的耀眼，连校长都对他客客气气，应该是大有来头。”

    “他转到哪个班啊？”

    “不知道啊。”

    “文雅，不如动用下你家关系，让校长把他分到咱们班来啊。”

    苏文雅手捂嘴轻笑两声，“假公济私，我可不干。”

    “不过也没办法吧？我听说，他是高三的学长啊。”

    “这样吗？真遗憾。”

    “不过，文雅，既然他家有钱有势，这对你来说可是个好机会。”某些人一有机会，就抓紧奉承。

    “跟我有什么关系？”苏文雅的语气，听上去很像是明知故问，而且超级期待别人接着她的问题说下去。

    “像你这种身份，当然要找个相配的，这个转校生，配你最好啦！”

    “哎？文雅，那你不要萧怀骆了吗？”

    “切~切~我那个朋友说，萧怀骆哪有资格跟那个转校生比，真是一天一地。”

    “就是的，文雅你说呢？”

    所有目光一齐投向苏文雅，而她则配合的低了头，匆忙摆着手，“胡说什么啊。要上课了，快回座位去。”

    那语气，那神态，真是含羞答答，可是谁看不出来呢？她明明就很欢喜别人那么说。

    不过，我倒是替那个叫萧怀骆的男生可惜，我见过他一次，他是高三年级的学长，本高中的校草，高高瘦瘦，干干净净，带着眼镜，文绉绉的，只是，似乎有些死板，据说苏文雅心仪他很久了，功夫没少下，不过对方偏像个木头似的，死活不开窍。不过，这并不影响苏文雅把他化为自己的“男人”，全校女生都明白这个男生动不得，虽然也有很多人喜欢他，却只能遥遥看着苦叹。

    而之之，就是其中一个，她曾偷偷告诉我，她暗恋那个萧怀骆一年了，经常跟在他身后偷偷看他，却一句话都没说过。

    我调侃道，“难道你怕那个苏文雅。”

    她怅然所失的摇摇头，“我什么都不怕，我只怕他讨厌我。”“你不告诉他，怎么知道他会拒绝你？之之这么可爱，谁会不喜欢啊？”

    “少逗我开心。”她趴在桌上，满眼愁思，看来这丫头是真的很喜欢萧怀骆，不过，那个男生感觉是不错，不像这所高中里其他男生，只会装酷耍帅。

    “我说真的啦。”我把她从桌上拉起来，“你看，现在苏文雅转移目标了，那么我想，很快就会有很多女生去和萧怀骆表明心迹，外一他一感动，就答应了第一个表白的女生，到时候看你后悔死。”

    她圆圆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瞳左右摇摆，“真的吗？”

    “铃铃~”

    上课铃声适时的响起，我们不得不结束这个话题，而我也很快的将这件事忘在脑后。中午下课后，我便收拾了东西离开，打车去了xx公墓，那个妈妈长眠的地方。

    三月，天气微冷，虽然刮着小风，好在并不凛冽，公墓这里的风，总是比别处大，而且更加阴冷。我从书包里取出妈妈最爱吃的水果，点心，摆在墓碑前，侧身坐在墓的边缘，手抚着墓碑上，妈妈的照片，她目光清澈，笑容清甜，这是她二十多岁时的照片，这样的笑容，我从未在她脸上看见过，这样幸福的神韵，自我记事后，也不曾见过。

    我想，妈妈的快乐，妈妈的幸福，妈妈的笑容，都被那一场背叛残忍的剥离，化为乌有。只是，我很想知道，值得吗？为了那样一个男人，为了那个共苦时说永远不会辜负你，有钱后却在你为他孕育女儿的时候，背叛了你。为了他，失去你一辈子的幸福，真的值得吗？

    她没有回答我，只是，就算回答了又怎样？有些事，总要亲自经历过，才会懂得。

    我举起右手，神色严肃的对着妈妈的墓碑，妈妈，我向你发誓，若有一天，我遇到相同的情况，若有一天，我的爱人背叛了我，我会离开他，毫不犹豫。我要让他后悔，我要让自己。。。幸福。

    公墓上空，一群候鸟飞过，我仰了头，太阳的光芒有些刺眼，眼瞳里金黄一片，而我在那金黄的光晕中，看见了妈妈，她笑的很甜，笑的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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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墓距离叶家，有着不长不短的一段距离，坐在公车上，我侧头倚在窗前，5点多，下午时还刺眼的阳光，已然变成暖洋洋的橘色，映照得天空鲜艳一片，橙黄色与湛蓝色相接，暖色调与冷色调，和谐的共存。

    差10分6点，我终于抵达叶家，此时的我并不知道，叶宅中早已慌乱成一团，照常等候在学校旁小巷后的司机，在等候了我半个多小时后，去学校询问，才得知我早已不在学校。叶家大小姐，刚回归的掌上明珠，找寻不见，这是他担当不起的责任。据说，他打电话给管家的时候，声音抖到堪比绵羊，而叶世龙在收到管家汇报之后，取消了三个会议，一个饭局，两个会面，在半小时之后，就赶回了叶宅。

    所有佣人出洞，上街找寻我，若不是管家说再等等，叶世龙差点就报了警。

    夕阳落下海平面，月亮升起之前，天空被一块巨大的灰色帷幕蒙住，那种寂寥的灰，比夜晚的蓝黑色，更让人惊恐。

    当我悠然的身影出现在叶宅大门前时，守候在那里的佣人早已张大嘴巴，惊愕的看着我，嘴里结结巴巴的念着些我听不懂的话，接着，他迅速跑进别墅，几秒后，叶世龙神色严厉的快步走出别墅，身后还跟着几个佣人，每个人脸上都是莫名的表情。

    我冷冷的扫视着他们，那些站在台阶上，高出我许多的人，怎么，因为我擅作主张逃课半天，就如此兴师动众吧？看着叶世龙那张沉郁到几乎发黑的脸，我巧笑嫣然，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他生气，只要他心疼，我就会笑，纵使，我的心里全然没有笑意。

    目光直视，我漠漠的擦过他们，想回房休息。

    “小洛……”他低唤一声，强压的怒火，隐有冲破防线，肆意盛开之势。

    我回了头，左侧唇角邪邪扬起，“怎么？”

    “啪~！”

    脸上一阵热辣辣的疼痛感，似一场大火，迅速流窜于全身，每一细胞都充满了难以忍受的灼热感。

    “呵~”我冷笑一声，保持被他打偏了头的姿势，妈妈养育我十六年，从来没有打过我，而他，凭什么！

    眼角余光里，我看到他打过我的手掌，五指大大分开，弯曲着，顿在半空，指尖隐隐发抖。

    “还打吗？”我仰起头，直视着他，他没有回答，客厅射出的光束照在他的镜片上，莹亮一片，我根本看不清他的眼睛，我想，光芒之后，该是一双愤怒的眼眸吧？

    “不打的话，我回房了。”我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向门，快进入之时，我停住，微微侧转了头，“如果叶总裁想赶我走，通知一声就好，我想我会很荣幸，听到那个消息。”

    哼着悠然的歌，我蹦蹦跳跳的上了楼，看上去心情空前大好，是的，只是。。。看上去而已。

    一进房间，我砰一声拍上房门，反锁。背靠着门面，缓缓滑落，直至接触到冰凉的地面。泪，就这样簌簌而落，一滴一滴，没有尽头。叶世龙，你痛吗？亲生女儿恨你，你疼吗？

    你欠妈妈的，我会替她收回，哪怕，以我自己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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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晚，漫长过以往，昏昏噩噩之间，做了许多梦，梦里全是一张张人脸，妈妈的，我的，还有。。。叶世龙的，只有我们三个的，却有那么多张脸，不同的表情，不同的眼神，不同的头型，各式各样的。。。脸。

    闹铃响起时，我已经是一身冷汗，我不知道我对了错了，我只知道，我的心告诉我。。。那样去做。

    起床，换衣，洗漱，拿了早餐在车上吃，我其实是怕。。。在餐厅会遇到他。

    他通常都比我起得早，吃过早餐就去公司，基本上，在他离开后，我才会下楼，不过，今天不同。

    今天是我和之之的值日，要早点到学校。

    6点50分，教室里，我惊愕的站在门口，看着那让我无法置信的场景。

    讲台上，桌椅空隙间，布满了各式垃圾，碎纸片，易拉罐，果皮，零食包装纸袋，仿佛一夜之间，全校所有的垃圾统统被移到了我们班里。

    这样太玄幻了吧……

    “hi，小洛，你比我还早啊。”身后，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不用回头，也知道是之之。

    不过，我还是回了头，因为我想看看之之看到这些垃圾时的表情，是不是。。。跟我一样。

    显然，之之并没有让我失望，她惊呼一声，瞪大眼睛，嘴巴何不拢，伸出食指，抖抖的指着地面，“小……小洛，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双手一摊，摇摇头，昨天下午我不在，就算出了什么事，我也不知道。

    “啊！难道……”之之惊愕的捂了嘴巴，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

    “怎么了？”我问，扶住她的胳膊，我感觉她好像受了惊吓，脆弱的像落叶，随时会倒下一样。

    “小洛……”她抓上我的手腕，眼眸里顷刻溢出晶莹的泪水，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不安，紧张，而更多的是害怕。

    我拧了眉心，反握上她的手，她的手很冰，带着湿湿的潮气，就像在海底沉睡了千年，刚被打捞上来一样，“到底怎么了？”

    “小洛，你说，这么多垃圾，是不是……是不是……”她呢喃着，不停的重复着是不是，而我真的是着急的要上火了。

    “到底是什么？之之，你说啊？”

    “小洛，我完了，我惹了苏文雅，这……肯定是她在报复我。”之之缓缓蹲下，手捂着脸，无助的颤抖。苏文雅对付女生的招数，我大概见过，像之之这样羸弱的女生，如何受得了？

    我把她扶了起来，抱着她，让她的头枕在我的肩膀上，“之之，没事的，别担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是的，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唯一的朋友，无论她出了什么事，我都要保护她，哪怕……指尖握紧掌心，我狠狠咬唇，哪怕要我去求那个人……

    肩膀传来她点头的颤动，我温柔了语气，“之之，你告诉我，你说你惹了苏文雅，怎么回事？”

    她从我怀里抽离，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战战兢兢的说着，“我昨天……我昨天写了一封……表白信给萧怀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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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了忆暖的亲们，要出来留言冒泡哒，汗一个，某灵实在是很想知道，亲们对此卷的看法，因为……某灵第一次这样写……心里没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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