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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言越渊的双腿不便,卫夏径直推着他进了碧水阁,好在由于碧水阁里面的价钱过高并没有多少的人。
“这里是?”行至碧水阁门前,精雕的圆拱门,飘渺的青纱幔帐,让人的心不由得静了下来。
小之才刚从碧水阁出来迎面就见着自家的东家推着一男子走了进来,这人他是认得的,“草民参见殿下。”
“起来吧!”
“是”小之小心翼翼地起来,想着东家现在说不了话,鸣虚不是爱说话的人,便行至圆拱门一侧做了个请进的姿势道,“这里是八宝楼的碧水阁,由千机子前辈亲自设计的,殿下请进。”小之素来都是一个安静少语的孩子,此刻见着他那般的,卫夏的心头也是一暖。
“嗯!”言越渊点了点头。
卫夏小心翼翼地推着他进去,这方轮椅设得巧妙,推起来花不了多少的力气,腰间隐隐传来的疼痛卫夏尚且还是能忍的。
进了碧水阁,一楼之处稀稀疏疏地坐了四五个贵公子,这些都是京中的贵胄,见着言越渊进来,纷纷上前,躬身行礼道,“参见殿下。”
“起来吧!今日,孤只是应约来此,大家不要因着孤在此而放不开。”言越渊道,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但给人的感觉永远是那么的温润如玉。他虽然不参与朝政,他的身份这些暂且不说,单是他的生母是当今的皇后文华皇后这一点就足以让京中所有的人对他望而生畏。
“是。”那些人应道起身。
卫夏绕开了他们推着他进了里面,二楼是上不了的,好在,碧水阁的一楼大厅当中设有单间,单间之中铺设了团席,卫夏上前扶着言越渊在团席上坐定,自己便坐在了一侧,舞祭楼的舞女很快便呈了菜单过来,若是寻常,定然要与客人说几句话,但见着卫夏在这里也不敢言语,呈了菜单过来,便安静地侯在了一侧。
言越渊点完了菜便将菜单交给卫夏,卫夏摇了摇头,言越渊只好作罢。
鸣虚呈了笔墨纸砚上来在卫夏的桌前铺好便悄声退了出去,除了雅间之中潺潺的流水声之外,便只有他们二人,卫夏取了纸笔写道,“曲水之中有流觞,此酒是楼中的膳食师傅李师傅制的,味道不错,你尝尝。”
言越渊取过纸页,看了半响,道,“卫公子的字很好看。”
卫夏不由得垂下了眸,她的字是商子陵教的,当初见着自己写出这一手的小楷时,商子陵和卫楚啧啧称奇,素来以狂草拿手的商子陵教出了个端正小楷的学生,着实让人好奇。
言越渊侧过身,身侧便是曲水,清澈的水底铺了圆润饱满的鹅卵石,曲水之上漂浮着一盘酒盏器具,言越渊取出为卫夏倒了一杯,放在盘中,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将盘盏推了过去,卫夏看着那盘盏流向自己,脸上带着浅笑看了言越渊一眼,取了那杯酒,如玉的酒杯里面是带着浅绿色的酒,看着就如翡翠一般。
两人的酒杯相碰,而后一饮而尽,言越渊取过卫夏身前的笔,在纸上写道:“兰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来琥珀光”
言越渊的字与他的人很不一样,是那种苍劲的笔锋,如是耄耋之年的老者所写的一般,“酒后方知乐,全胜未醉时。”卫夏写道。
言越渊看着,笑了,纸菲之上,两种不一样的字迹,却让人觉得有一种莫名的美感。
因着是卫夏这一桌点的菜,菜很快便上来了,素三鲜那道菜很考究刀工,光是看到那细如银丝的豆腐丝,卫夏便知道这桌想来是蚩渃做的。
卫夏起身为言越渊铺展好碗盏,在俯身的那一刻,言越渊的眉头不禁有些微蹙,很熟悉的香味就像那个人一样,言越渊怔然地看向正在为自己铺碗的卫夏,明明是男子,为何会与那个人那么的相似。
卫夏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定,在纸上写道,“楼里的厨师长做的,你尝尝。”
言越渊点了点头。
心中的疑惑不减,那日在福临楼的门口,她转身走进的是八宝楼,那个时候,八宝楼已经闭楼修正了的,她为什么进去?
“嘿嘿!!听说,七皇子来了,我来瞧瞧。”一道男声从雅间的门口传来,卫夏抬眸,只见南宫子扬满脸无赖地走了进来,身体有些微顿,南宫子扬见着卫夏,一下子就瞧出了卫夏的身份,脸上带着惊讶,复又见着言越渊坐在席间,连忙掩下心中的惊叹看向言越渊道,“嘿嘿!我听人说,你也来了,我正好在楼上便下来瞧瞧,没想到一向不出王府的七皇子殿下也在。”
言越渊看着他道,“只是机缘巧合之下帮了卫商公子一个忙,卫商公子特在开张之日请孤来的。”
“哦?”南宫子扬看向他又看了下卫夏,疑惑道,“这,这酒楼是你的?”
卫夏略点了下头,在纸上写道,“看样子,这位公子与殿下很是相熟,那草民就不叨饶了,两位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南宫子扬的眉头不由得蹙在了一起,她?到底是不是卫夏,为什么不说话,他虽然与商子陵相熟,但是素来与这个言越渊井水不犯河水,“唉!别!既然卫老板要感谢七皇子殿下,不如继续,只是,不介意我的叨饶吧!”南宫子扬也不待他们二人回答径直在桌案旁坐下。
言越渊也不言语,只是,这个南宫子扬今日为何一定要呆在这里,貌似自己与他不熟吧!但是,也只好作罢。
因着南宫子扬的加入,卫夏也不言语,碧水阁里面伺候的舞女们很快便呈来了一副碗筷,南宫子扬倒是大方地吃了起来。酒食是最好的封口之物,三人之间安静了下来,也不再言语。
用了饭食,略微休整了一会儿,言越渊的近卫进来俯在言越渊的耳旁言语了几句,见着言越渊的样子,怕是有事要处理,南宫子扬道,“既然殿下很忙的话,就快回去吧!”
言越渊的脸上有些尴尬,看向卫夏道,“卫公子,在下确实是有些急事需要处理,今天谢谢你的款待。”
卫夏连忙抱拳回礼,近卫将言越渊扶上轮椅上,言越渊疑惑地看了眼南宫子扬,南宫子扬看着他,笑得格外地邪魅,“听说,舞祭楼里的歌舞不错,下官还要逛逛,下官恭送殿下。”
“既然如此,南宫大人告辞。”
“殿下慢走。”南宫子扬扬了扬手里的酒杯道。
言越渊走后,整个雅间便只剩下南宫子扬和卫夏两人,卫夏看着,在纸上写道,“草民也告辞了。”
“别呀!嫂子。”
闻言,卫夏顿住看向南宫子扬,他认出了自己?没来由的,这一声‘嫂子’让卫夏的心不由得狠狠地跳了一下,卫夏写道,“南宫大人误会了,我不是您的嫂子。”
南宫子扬看着,邪魅笑道,“虽然嫂子的易容术很厉害,只是,骗一般的人可以,但是骗不过我的。”
“我真的不是你的嫂子”卫夏接着写道,脑海中的映像飞快地回到了那天晚上,那晚的画面与五年前的画面不断重合,渐渐地,没了那日南宫子扬叫自己嫂子的喜悦,那些喜悦,已经被覆灭了。
“你在生子陵的气?我告诉你,你……..”南宫子扬的话,被鸣虚打断,鸣虚抱拳道,“东家,有人找你。”
卫夏看也不看南宫子扬,径直走了出去,独留南宫子扬看着那方纸怔愣出神,她不是卫夏?还是,是的?只是她和商子陵到底发生了什么?那日,商子陵走的时候,他也不愿多提卫夏,难道,他们分开了?不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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