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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转身看向门口,只见卫夏的两个手下,鸣虚和林将站在门前,云袖看了眼他们二人,点头道,“二位请进”
两人随即走了进来,林将的手上提拉着一大个包袱,看起来沉沉的。
鸣虚走到商子陵身前,道,“在大军准备拔营的时候,阁主就让我回了趟京城,现在诸位大人的家人已经被我们红叶阁完好无损的保护了起来,诸位在前线请放心作战。”
众人闻言不由一惊,纷纷看向商子陵又看向鸣虚,这个叫做变相性的绑架吗?
林将将包袱放在众人身前的桌子上,沉声道,“这是你们的家人写给你们的信。”,林将说着,径直转身出了中军大营,他们不是没有脾气的人,见着这些人怀疑的嘴脸,素来有温润君子之称的他都为卫夏而叫屈。
鸣虚冷笑了一声,转身跟着走了出去,军中之人都知道,这红叶阁的人,也就是卫夏的那支军队素来都是面无表情寡言少语的,今天这两个一出来就都是这番的模样,众人不禁心生了愧疚。
商子陵看着椅背,看着这些人,上上下下二十七个汉子,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的,就是没有起身,打开那个包袱,商子陵心中对于卫夏,更加的愧疚,卫夏做这些都是为了他一个人,之前卫夏的早就说过,这些人的生死她一点儿也不在乎,她只做自己应该要做的,他们要拓疆扩土,她不管,这样的卫夏,却一直为了自己做了那么多。”怎么着?都不动吗?难道,夏还会骗你们不成,你们长得好看?还是有钱?有权?”
众人不禁落了个大红脸。
云袖起身,他没有家人,所以自是没有什么亲眷,将那包袱打开,都是一封封沉甸甸的信封,各种各样的,有的还捏得有些皱。
“陈上善将军,这是你母亲给你的。”云袖取出最上面的一封看向坐在最角落的那个二营的军长,道。
闻言,那人的目光不由得一亮,连忙起身接过,他们这些人,离开家也都有半年多了,家书什么,除了刚开始的那几封,就再也没有过其他,现下见着这封家书,且先不论是否真假,但就是家书那二字,众人闻言心中都是一阵的暖意。
“沈东将军,这是你大哥给你。”
四营的军长见着,擦了擦手起身接过。
“李从武将军,这是你家里寄过来的。”
一个木讷的汉子站了起来,走过去接过…….手才刚搭在上面,二营的军长就笑了,笑道,“这是真的,这真的是我娘给我的,全家上下,就我娘会叫我扇子,这也是我娘的笔迹,是真的。”
低下的人一听就都兴奋了起来,刚打开家书的沈东也笑了,“我的也是真的,我哥读过私塾,也就识得几个字,每次写信都会写错我的名字”
剩下的人闻言,一拥而上,纷纷抢了开去,各自在那个狭小的包袱里寻找着,属于自己的那封家书。云袖从人堆里退了出来,看着这些个老爷们儿,笑道,“我就没人给我写家书。”
伞成俊拍着他的肩膀叹了口气道,“我也没有,我娘不会写字,家里也没多少下人,就算是有下人也……”
“伞大人,这是你娘给你做的鞋,上面还挂着小纸条呢!”六营的军长嚷道,说着,就将一双黑色的布鞋向着伞成俊扔了过来,伞成俊连忙一个飞身接住,“你姥姥的,给老子摔坏了你赔”说着,看着自己手上的鞋,鞋的最里面还绣着自己的名字,纸条上就一个红手印,这是乡下人的惯例,如果写不了字,就摁个红手印表示自己,一向五大三粗的男人一下子红了眼睛。
云袖看得有些心酸,“你还是有人寄的嘛!哭什么哭”
伞成俊笑了笑,黝黑的脸上,两排洁白的牙齿格外的耀眼,“咱们一起出生入死那么久了,以后,你出征,我就给你写,我出征,你就给我写怎么样?”
云袖扫了一眼这个笑得傻兮兮的男人,摇了摇头,“你的字,不具有收藏价值,还没有商大人的好看,不过,你可得记着给我写。”说着,就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商子陵静坐在桌前,翻看着,这几日各军中传来的报告。
云袖,看着,笑道,“貌似,没有商大人的。”
商子陵合上折子,看着云袖,没有说话。
云袖笑了,依旧的温润儒雅,“你家中有一个怀着孕的小妾,还有几房夫人,这一次,众人皆有家书,独没有大人你的?你说?是怎么回事?”
商子陵没有说话,卫夏的身份很尴尬,而且,自己本身就是朝廷要掌控的对象,现在自己虽然远离了京城,但是,朝中乃至全国上下的,户部事务和六部总是依然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就算是自己没有在,没有真正的掌权,但是,那些东西,早已就收纳进了自己的手中,这个事实,只要是对权力有欲望的人都知道,所以,他们对于自己的看管会更加的严格,一旦自己手中的权力依附到四个皇子中的一位身上,那么,便将是一个可怕的事实。
沉默了一会儿,商子陵方才看向云袖,沉声道,“你觉得会有吗?三军上下,一齐对抗和防守的人就是我,连着我都是这般的防守,对于我京中的家眷更是如此,云先生,夏不是无所不能的”
“哦?那还真是我看错了大人,我还以为大人会要误会卫姑娘善妒,众人都救了独独没有救你的那些女人”
商子陵闻言,眉毛不由得微微挑起看着云袖,他和云袖虽然相熟了些,但多数情况下,这个青年,自己是一直都不懂的,如果不是秦和对他那么信任的话,自己根本不会将这一次的突袭屠罗的事情交给他。
似乎就像是为了回应商子陵现在正要疑惑的,云袖笑道,“如果商大人那般想卫姑娘的话,我想我的机会就到了”
“什么机会?”
“得到,卫姑娘”云袖道,他这句话是说来恐吓商子陵的,他对卫夏虽然赞赏,但那却不是喜欢,他虽然没有喜欢过人,但是他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果然,商子陵怒了,整张脸都黑沉了下来,看着云袖,一字一句道,“你觉得你做得到吗?”
云袖没有说话,他那么做不过是为了那个小鬼,有的时候,还是要有个威胁者才好,商子陵和卫夏的关系,就算是小七那么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都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好,虽然现在卫夏这般付出,商子陵对卫夏又是一片热忱,但,那样的感情,看着始终还是像海市蜃楼一般,还需要历练。
每个人都领到了家书,各个都是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再加上几日前又打了胜仗,当下更是一阵的欢乐满足。
既然领完了东西,那也该是算算总账的时候。
云袖看了眼众人,向着商子陵点了点头,道,“既然大家都确认了自己家人的安全,那么针对退守云中城的事情还有异议吗?”
“云先生,我介意,在退守的同时,派兵驻守在我们新打下的这一片防线上。”陈上善起身道。
“末将附议”
“末将也是”
…….
云袖看向商子陵,商子陵慢悠悠地说道,“不忙,这几日,大家都打了胜仗,你们就此乐呵几天”商子陵说完,径直出了中军大营,去找了自家媳妇儿去了。
独留下一众傻眼的汉子们。
云袖将自己面前的报告整理了一下,他当然明白商子陵的意思,这是要算算是总账了而且不只是给卫夏找回面子,还要算算自己前两次被人偷窥的总账,隐忍着笑,摇了摇头,云袖径直转身跟着出了中军大营。
又是一阵的风中凌乱,他们的‘云军师’走了,他们怎么办?这是发生了什么?众人相互望了望,又看了眼自己手里的家书,纷纷看向伞成俊。
……
“商子陵你傻是不是?哪有你这样缝衣服的?”卫夏蹙着眉头看着商子陵笨拙地缝着自己的衣服,右手拿着衣服,左手拿着针,颠颠反反的,看着让人揪心,线直接就像是蜈蚣的爪子一样,乱七八糟地在线口上盘了一圈,然后…….血珠就此冒了出来。
卫夏深深吸了口气,告诉自己,这是个男人,这是个男人,别指望一个男的能帮你缝好衣衫。
“夏,我疼”商子陵将手了伤的手指伸到卫夏的面前,给她看到。
豆大的血珠挂在上面,所谓十指连心,就算是出血很少,卫夏也知道其中的苦楚,“自己擦”
“不是应该舔吗?”刚才还在中军大营里贡献冷气的商某人疑惑道,然后手指一直伸在卫夏的面前,厚颜无耻地说道。
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的话,商子陵现在已经死了。“自己舔”
“你以前跟着彤姨学绣花的时候,受了伤,你都是找我舔的”某人接着。
“那是我年幼无知,我那时候才五岁好不好!”卫夏休息了一个下午,精神早就好了许多,此刻说起话来,又恢复了往日的‘中气十足’。
只是没想到,有人更无耻。“我现在才二十七岁”
卫夏偏过头,如果身体可以动的话,她现在早就找个缝钻进去了,她不认识这个男人,真是,厚颜无耻。
“那我自己舔”商子陵说着,扳过卫夏的脑袋在卫夏的唇上舔了一圈,然后才自己将手指舔了。
如果可以黑线满脸的话,卫夏觉得自己就已经是歌碧说的,传说中的黑屏了。”商子陵,滚出去”
商子陵坐在床前,自是一派岿然不动。“不滚”
“滚出去”
“夏你怎么能让我走呢?”
“你不走是不是?”卫夏看着这个男人,她从未觉得这个男人居然可以这般厚颜无耻和油嘴滑舌,以前的那些,那个温润如玉的公子一定是自己的错觉,一定是这样的。
“我才刚在中军大营里和他们说完事,现在我累死了,还要帮你缝衣服。”商子陵隆拉着眼睛趴在卫夏的腿上可怜兮兮地看着卫夏。
卫夏沉默了,他们所说的所有事情,卫夏不是很清楚,但是根据现在的情况,也猜到了大概的情况,刚才自己让鸣虚将那些东西和消息送过去,无非是想协助商子陵做出更加有利于自己的判断而已,只是,其中,所有人都有家书,就只有商子陵的没有,不是自己不愿意,如果可以,说得让人恶心一点,卫夏要救出那个被困在宫里的女人,只要是为了眼前的这个男人,她愿意将她救出来,保障她和她孩子的安全,但是,所有的前提都是,如果自己能够做得到的话。
皇宫是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三千如花娇颜,却带着危险的芳香,寂寂的深宫,步步惊心。阮姨在皇宫之中对于自己来说,虽是一大助力,但是,要弄出一个被所有人虎视眈眈地盯着的重臣的女眷,根本就是以卵碎石。
“商府上下,局势复杂,我只让人盯住,只是,楚菱的话……”卫夏看着已经停了手的商子陵,沉声道,“我没有任何的办法可以救出楚菱”
商子陵看着,放下手里的衣服,轻轻摸着卫夏的额头,道,“这些事情,本不该你去做的,既然救不出来,那便是那样吧!只是,夏,楚菱已经是我的女人了,以后,我希望你们能和平相处,她是楚渊的女儿,本就是我对不起她,我虽然不说让你对她好一点,但是,夏,不要伤害她。”
卫夏抬起眼睛,看着这个上一秒还在和自己打情骂俏的男人,没有说话,沉默似乎成了她最好的表达方式,他以为,自己会去伤害她?他以为自己是那般的不容人吗?和平相处?呵!卫夏笑了,这样的话,对一个本就存在这个争抢矛盾的两个女人来说根本就不可能,除非,其中有一个人,自愿退出,而那个人,在最初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是自己。
依旧是沉默了许久。看着卫夏那双已经沉静得不带任何杂色的双眸,商子陵停在原处,不知要怎么接下去。
“我知道”卫夏道。
商子陵收回了自己手,看着卫夏道,“夏,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只是,我已经对不起楚菱了,她以前……总之,是我混账”
卫夏没有说话,也没有让商子陵滚出去,反正现在已经都快要结束了。等一切结束的时候,所有的一切将会走进正常的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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