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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将自己单独拉了开去,给卫夏大概说了一下伽蓝的身体状况的,这样的行为,让卫夏的整颗心都被提高了起来,虽然他们是说自己无能为力,但是,卫夏知道了伽蓝身体的严重性,伽蓝的过去,卫夏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一旦想起这个男子给过自己的温暖,卫夏没来由的一阵心疼。
“我没事。”伽蓝将外套披上,已经是六七月的仲夏天气,就算是惧寒如斯的卫夏也只着了单薄的春衫长裙,而这个武功高强的弑神宫宫主却要加外套,敛下心中的担忧和惊讶,卫夏轻声道,“饭菜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去吃饭吧!”
“你做的吗?”
卫夏尴尬地摇了摇头,“不是”,随即又补充道,“是太白楼的菜,还不错”
伽蓝的脸色本就苍白,在晚霞残影的映照之下,那张绝色妖冶的面容得到了最悲凉的诠释,他轻笑道,“嗯,他家的菜我以前吃过一次,挺好吃的。”其实,伽蓝想要说的是,如果是你做的会更好,只是,人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却是活得最明白的,伽蓝知道,所以,他选择了那样的小心地去保护着卫夏所剩不多的温暖。
就像是默契的一家人,从来没有同桌吃过饭的他们,只需要对方的一个细微的动作便知道这个人喜欢吃的菜是什么。
没有人去劝说让对方停止下为自己挑菜的动作,因为,两个人都不舍得这样的温暖就这样被自己样板话的客套所打断,有的时候,享受便是享受,伽蓝享受着卫夏对自己的关心,卫夏享受着这个男人对自己的温暖,那样的感情不是商子陵可以给的,也不是自己的父亲和兄长可以给的,更不是其他的男子可以给的,那样的感觉很复杂,复杂得卫夏说不清道不明,但是,那样,不是爱情。
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星光与霞光齐染,整片穹顶变得异常的绚烂。
卫夏正在收拾碗筷,一道黑影冲了进来,一把就将自己揽入了怀中,呢喃的软语亲密得如情话一般,“媳妇儿!”
听见这个声音,卫夏垂下了头,恢复了往日的沉静,依旧的面无表情,伽蓝坐在原地,轻言目睹了这一幕的变化,他的卫夏,遇见事情了,他知道一默默地跟了一个卫夏半年,对于卫夏的一举一动,他再熟悉不过,正是因为知道,所以在面对商子陵的时候,自己才会那般的愤怒,以前他还会上前一挣,虽然会因为这个男人是卫夏孩子的父亲而停手,可是现在,他什么也做不了,更是不敢承诺,一个注定死亡的人,怎么会有所需求呢?卫夏的一生已经被那个男人毁了太多,那么自己便不要再毁了吧!
防备地看着这个坐在屋子里的少年,见着不过才十几岁的样子,商子陵来的时候虽然是满脑子的醋坛子,现在见着本尊,完全相改,不过是个小屁孩儿而已。
“夏,我还没吃饭”商子陵缠着卫夏哼声道。
卫夏点了点头,麻利地将桌子收好,然后转身在灶台上给商子陵下了一碗面,水蒸气扑在卫夏白皙的小脸上,带着少女的娇嫩如果新开的蔷薇花一般,两个人看得出神,只是,商子陵看的是卫夏的人,而伽蓝看的是,卫夏手中的筷子不停地在搅动的面条,这就是爱情,只要那个人需要,只要自己有。
卫夏垂着头,似乎是注意到了伽蓝的目光,卫夏一时之间竟不知该怎么去称呼他才方便,想了许久,方才出声道,“小邪,你还要吃吗?”
伽蓝笑着点了点头,脸上带着连自己都不知道的满足。
平常就有些神经敏感的商子陵在两人目光交汇的一瞬间迅速觉察出了卫夏的不同以往,卫夏,只有在面对这个少年的时候才会带着温柔的笑意,虽然,那样的笑容没有表现出来,但是眉眼之间的温顺并不是可以欺骗自己的。再一次认真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少年,商子陵都不知道,卫夏是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朋友。
整个院子里,除了隐在暗处的暗卫和他们三个人之外便再没有其他的人。
卫夏给伽蓝烧了热水,然后找了暗卫去最近的一家成衣店给伽蓝买了寝衣和一些衣物。
“这里是热水,你随便擦一下,然后喝了药好好的睡一觉。”卫夏将衣物给伽蓝放在屋里的桌子上。
伽蓝点了点头,“小邪这个称呼很好听,以后,就叫我小邪吧!”
卫夏笑了,笑意划进了似如点漆一般的眸光之中,“我也觉得”。
伽蓝笑了,转过身,给卫夏做了一个很可爱的鬼脸笑道,“快出去,我要洗澡了,你还要看吗?”
这话让卫夏不由得闹了个大红脸,连忙退出了房间将门给伽蓝关好。
而这一幕,就这样落在了商子陵的眼神之中,当卫夏转过身见着站在自己身后的男人,一下子静默了下来。
“夏,我也要洗澡”
卫夏走了一天早就累了,此刻,现在除了疲惫还是疲惫,“我今天很累,刚才烧水的时候我多烧了一些,现在还在厨房里,你自己兑水洗吧!”卫夏说完径直错开了商子陵的身体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在两人相错而过的时候,商子陵扣住了卫夏的手,看着卫夏,冷执着目光,看着卫夏,“夏,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卫夏转过身回望这个比自己高出了一个多脑袋的男人,那双眸光再一次染上了寒秋的沉静,没有说话,沉默,一如以往的沉默,卫夏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也知道自己现在要爱的是谁,但是,那些话,在现在的卫夏看来,不如不说。
“你就是不爱我了!那个小屁孩儿才多大?你就喜欢他?”商子陵双手桎梏住卫夏消瘦的双肩俯下身子,直视着卫夏那双八风不动的目光。
卫夏抬起了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沉声道,“我今年才十九岁”,这句话说出来只会让商子陵误会,但是,这个男人早已忘记了自己的年龄,仿佛自己已经是一个年迈的妇人,不仅是他,许多的人都以为,卫夏不过是一个年纪大的乡下妇人,但是,卫夏很想告诉他们,不是,她才不过十九岁。
“你什么意思?”商子陵道,声音里的寒冷恢复了以往的偏执冰冷。
卫夏直视着商子陵的眼睛,依旧是沉静的语气,嘶哑低沉,“我不过是提醒你,我今年的年龄”
“卫夏,你变了。”商子陵道。
“是人都是会变的,你也变了,只是你固执地认为你没有变而已”卫夏道,然后挣开了商子陵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商子陵追了上去,抓住了卫夏的双手,沉声道,“我唯一变的,就是,爱了你”
卫夏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冷笑出声,现在边关的事情也差不多处理完成,北戎六部联盟只要自己愿意,他们便会动弹不得,现在,她不需要再顾及其他,至少,暂时不用顾忌其他,“爱我?你每每说到这一句话,我都会充满了质疑。”
卫夏上前走了一步,逼近了商子陵,沉静如秋的双眸染了寒潭的寒意,“我今年十九岁,我十三岁怀了你的孩子,十四岁,要照顾生病的父亲,照顾刚出生的小七,被村里的人唾骂,被万人唾弃,知道我为什么在冬天的晚上会睡不着吗?因为,我害怕,一旦我睡着,我就再也不会醒来,那样,父亲和小七就没有人照顾。我进京城的时候,你的好让我误以为自己还是有机会的,但是,当你说,不过是按照规矩办事而已,呵。”卫夏说笑了起来,都过去的事情,自己为什么会记得那么的清楚,真的是变成了怨妇,不愿再多说其他,卫夏看向商子陵,道,“不是我不爱你,而是,我不敢爱了,见着你受伤,我依然会担心,见着你忧愁,我依然会想要付出自己的全部,但是,仅此而已。”
商子陵站了在原地,丝毫动弹不得,六年前,是他最不想提及的过去,还有那个,卫夏没有提起的孩子。
莫名地想起了那个孩子,商子陵看向卫夏,问出了自己一直疑惑的事情,“那个孩子,去年的那个孩子,是,怎么来的?”
“怎么来的?这个问题很好。”卫夏笑了,垂下了脑袋,用暗影掩藏住了自己已经通红的双眸,“强奸,知道吗?北征的前一天晚上,我从刑台回来,在你的房间给你收拾行李,然后,你冲了进来,撕……”卫夏没有说下去,泪水掉了下来,温热了被夜风吹凉的面颊,一道略显冰凉的身体从暗处出现,脸上带着黑色的眦睚面具,身上穿着的是一套暗红色的金绣牡丹长袍,将卫夏抱进了自己的怀里,那双妖冶带着寒光的眼睛,看着商子陵,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一般。
卫夏的话商子陵没有听清楚,他所注意的到的是这个突然在院子中曝光的那股强大的力量,一瞬间爆发出来的力量,让人心惊,当那个人出现的时候,商子陵的全身已经进入了备战的状态。
“伽蓝?”商子陵看着出现的魅影,寒声道,声音如同冰渣子一样。
伽蓝没有说话,抱进了怀里的人,用着自己仅剩下的温暖将这个人抱紧,然后飞身而出,只是,才刚要准备出去,商子陵的掌风便随身动而至。
那样的招式本身就是冲着自己来的,而且就算不是冲着自己来的,伽蓝也不会让卫夏去替自己挡下那一掌,“伽蓝?”卫夏不由得惊呼出声。
忍着身上的伤将卫夏安稳地放在地上,伽蓝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等我回来”,随即便消失在了夜空。
看着那个少年消失的方向,卫夏久久没有回神,他会回来吗?会回来吗?会回来的吧!
“夏”,商子陵连忙向着卫夏走了过来,看她有没有受伤,卫夏见着这张自己喜欢了十几年的脸,一道耳光狠狠地打出,“滚!”,这道声音就像是用吼出来的一样,驽兽的嘶鸣一般,带着泣血的悲痛。
“你为了那个男人打我?”商子陵抓住了卫夏的手,怔怔地看着这张原本可爱活泼的面容,他的卫夏为了另一个男人打自己,就像是着了魔一般,商子陵直接将卫夏横腰抱了起来,不顾卫夏的挣扎向着最近的房间走去。
暗处的暗卫们犹疑着,不知是否要上前解救自家的阁主,只是,寻常的时候,商子陵对自己的阁主都是那番的模样,再加上他们的关系,应该是不会出什么事情,思及此,那些暗卫们便也就此作罢!
……
除了夜空之中,偶尔出现的男子的低吼之声,其余的什么声音也没有。
所有人似乎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想要进去帮助卫夏,没有人问她是否真的愿意。
“你不是想知道,那个孩子,是怎么来的吗?”
卫夏趴在床上,浑身赤*裸,****带着鲜血和白色的浊液,腰间被人掐得青紫一片,脸色带着不正常的绯红,商子陵还没有从高*潮的余韵之中回过神来,但是还听得清楚,卫夏是说了些什么,只是,自己确实疲懒得动弹不了多少。
卫夏穿床上站了起来,泊泊的鲜血顺着双腿留了下来,伴着污秽的浊液,尽管腰间已经酸痛得动不了,可是,还是站了起来,那副斑驳的躯体就这样出现在了商子陵的目光之中,让他定在了原处,震惊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卫夏轻轻勾起唇角,轻声回答道,“就是这样来的,北征前一天晚上,你做的事情,就像今天晚上一样,不,就像,六年前的那个晚上一样。”狠狠地拽下了梁上的帷帐将自己裹紧,卫夏颤着腿走出了房间。
出门的第一句话,就是,“任何人不得靠近本尊。”这是卫夏第一次使用自己的称谓,这样的称谓让人莫名地觉得冰凉和无情。
暗影们见着,所有人立即出现在了卫夏的四周,一边懊恼地看着卫夏,一边紧张地看着房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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