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姐姐

    “毒药？姐姐，你是不是玄幻看太多了。”万卿卿嘲讽道，他知道万秋离一直对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感兴趣。

    “我说了，信不信由你。”万秋离微微颔首，继续道，“那个老家伙能有什么本事，书没看过几本，更没见过什么世面，愚蠢的人还想多捞点钱，真是可笑。”

    “你到底要说什么？”万卿卿有些不耐烦了，这个女人就站在那里自说自话，让他都没办法休息。

    “毒，是我配的。”万秋离扬起嘴角，说道，“那些基本上不能被领养的孩子，要么残疾，要么有先天疾病，还有的是畸形。我之所以是院长最喜欢的孩子，就是因为我有用。”

    “那些人是你杀的？”万卿卿皱起双眉，非常不解地看着万秋离。他从记事开始就住在福利院，万秋离比他大三岁，他被领养的时候刚刚十岁。

    也就是说，万秋离十一二岁的时候，就意识到了福利院的经济问题，并且采取了如此极端的手法。现在人人都道他万卿卿是个疯子，殊不知真正可怕的疯子是不会张扬的。

    “我没有杀人，我只是对毒药很感兴趣而已，至于毒药的去向，放在了谁的碗里，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万秋离抿了抿唇，一双阳谋似乎深不见底，“不过院长也不是很喜欢我，她只是比较怕我而已。”

    “你说这些我不感兴趣，如果你就是为了来给我讲故事的话，很抱歉，我没心情听。”万卿卿也算认识了这个姐姐十几年，却从未真正了解过她。

    “有一件事没人告诉过你，”万秋离看着眼前狼狈的人，“你是我的亲弟弟。”

    “你他妈神经病吧？疯女人，滚！滚啊！”万卿卿从来没想过，他恨之入骨的万秋离，跟他流淌着一样的鲜血。

    万秋离根本不管他是否愤怒，或者拿手边一切能碰到的东西砸过来，仍是继续说道：“我三岁的时候你出生了，我也记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像是被人剪掉了那些片段，但我很确定你是我弟弟，六岁的时候，我拉着刚满三岁的你，走了很远很远的路，最后在福利院门外昏倒。”

    “姐姐，你编的故事一点新意都没有。”万卿卿仍是在不断地否认万秋离，他不能接受，就算是真的，他也绝对不会接受的。

    “我明白，我从来没有像姐姐一样照顾过你，知道那天我听见他们的密谋，我忽然想起来，你用冰凉的小手抱着我的样子，”万秋离半眯着双眸，“那天晚上，我给院长送了一壶茶，里面只放了一滴低纯度的药水。”

    “然后呢？你做了什么？我还不是一样被带走了，变成今天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万卿卿冷笑道。

    “不带走你他们是不会罢休的，院长那个家伙那么怕死，收了钱也早不知道花在哪了，我只要求了一件事，就是我和你一起走。”万秋离回忆道，“老家伙满口答应，我给了她解药，不过还远远不够，只能缓解她的痛苦，让她不至于死掉，我说走之前我会把解药的地点告诉她。”

    “你跟我走又有什么用？看我的笑话？和别人一起玩弄我？”万卿卿盯着她，“你就应该把我扔在外面，也好过这样。”

    “你以为我没想过？”万秋离也不讲情面，“至少是个伴，还能用来取暖。”

    “我不想再听你说下去了，我看到你就很烦，明白？”万卿卿把毯子蒙在了头上，十分不屑地躺在窄窄的床铺上，面对着墙。

    “他们想卖掉你的，但因为院长告诉过他们，我能帮他们做很多事，条件就是留下你。”万秋离的手握在冰凉的金属栏杆上，指节泛白，“他们不允许我接近厨房，是担心我会下毒，留下你，是害怕我跟他们同归于尽。”

    “那我要感谢你？”万卿卿听完之后，仍是背对着她，声音有些闷。

    “我没对他们用过，只是偶尔给他们一点心理暗示，时间一长，他们就会真的觉得自己中了慢性毒药，开始胸闷，头晕头疼，心慌。”万秋离说到这里，才真正地笑了起来，“很有意思，连流个鼻血都害怕自己会死。想问我拿解药，我只有一个条件，就是照顾好你。”

    “照顾好我？他们每天喂给我的激素，每天拉着我见各种各样的变态，你竟然只说要照顾好我？依你所说，我是你亲弟弟，不可笑吗？”万卿卿似乎对任何人表示关心这件事充满了敌意，像个刺猬那样，轻轻一碰就会绷紧身子，赶走一切。

    “我只是比你大三岁，你认为我还有更好的办法吗？”万秋离一点也不激动，事实就是如此，对于万卿卿，她认为自己已经做到最好了，“清平，我从来不会表达感情，也许是我太麻木。”

    “不会表达就不要再说了好吗？”万卿卿的声音在哽咽，他从毛毯下慢慢钻了出来，露出上半张脸，看着逆光而站的万秋离，“我就这样吧，解脱了。”

    万秋离没有再说话，她站在那，隔着铁栏，把衬衫的扣子一个一个解开，白皙的脖颈到精致的锁骨，看上去那么完美，再往下，接近胸部的地方布满了丑陋的疤痕，一条一条，长短不一，像满满的蛆虫爬在她的皮肤上。

    万卿卿愣住了，为什么会这样？

    接着，万秋离没有停下动作的意思，甚至解开了自己的内衣。万卿卿瞪着双眼，与想象中香艳的场景截然不同。

    原本应该白嫩柔软的乳房，侧面却有一条很长的刀疤，从胸部到腋下，那么狰狞。更触目惊心的，是胸前的两块深褐色圆形疤痕。

    万卿卿知道着意味着什么。他盯着她看了很久，直到她默默地整理好衣服：“他们做的？”

    “他们让你吃激素无非就是想换个口味虐待，我就是货真价实的女人，没必要让他们那样折磨你。”万秋离冷冷淡淡地说着，“我也没想过我们能有未来，一直到他们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