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密室失踪

    杨旭接到的信息是田暮发来的，说蓝天失踪了。

    “我到这的时候她已经不见了。”田暮懊恼地坐在走廊里，“护士说什么都没看到，可她还是个植物人啊，总不会自己跑掉……”

    “监控查过了吗？”杨旭看了看护士台，从那个角度来说，如果不是特别留心的话，的确是无法看见蓝天所住的病房门。

    “我发现蓝天不在就立刻找院方调监控了，可是你们离开之后根本就没人进去过，更别说出来的了。”田暮用双手抱着自己的头部，看上去很是痛苦，“为什么会这样啊……”

    “这算什么……密室失踪？”病房并不能算得上是真正意义的密室，但由于无法证明有人进出，而且病房在十八层，同样排除了走窗户的可能性。

    这么高的地方，爬窗肯定非常引人注目。

    杨旭观察着医院的环境，为了证实护士的话，他还在护士台的每一个位置上都坐了一会儿，从蓝天的病房往后是完全的视觉盲区。但走廊里的摄像头是可以拍到全景的，为何没有一点点发现？

    “你到的时候是几点？”杨旭是在把秦侦带走之前给田暮发的信息，原本为了抢救就是送到了离公安厅最近的医院，坐地铁只需要五分钟就能到。

    “我收到信息就往地铁站赶了，到这里的时候大概是十点半。”田暮回忆道，“信息是十点一刻收到的。”

    “我和秦侦离开的时候，是十点二十五。”估计着田暮快到八医院的时候，杨旭特意看了表才把秦侦带走的，“这五分钟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五分钟，能让一个大活人无缘无故地消失？”

    医院院长有些窘迫地坐在警察对面，正在接受审讯：“发生这种事真的是始料未及的……”

    “电梯的监控看过吗？”杨旭转过头问道，“这么高的地方不可能爬楼梯的，何况蓝天还没有意识。”

    “那边的电梯在维修，这边的又必须经过护士台才能乘坐，为了保险起见我也看过了，没有问题。”田暮摇着头，她甚至不敢多问一句秦侦的事情，内疚感几乎让她无法面对自己的心，“要是我再快一点……为什么我这么没用……”

    “电梯是什么时候坏的？”另一边的警察正在询问。

    院长想了想，说道：“前天下午开始出现悬停和无法打开门的问题，昨天联系了维修人员，公司说他们会尽快安排人来维修，今天上午就来了两个施工的小伙子。”

    “维修工人呢？”警察继续道。

    “吃饭去了。”院长回答，“为了安全，他们的很多工作是在最底层完成的，工具也在下面，要不你们去看看？”

    “这里最深的楼层，是负二楼。”杨旭说道，“你不会怕吧？”

    “我怕什么啊？”田暮眨眨眼睛，负二层只不过是个仓库而已，储存着不少杂物。

    “嗯，那就好，你带几个人去负二层看看，我在这里找线索。”杨旭说完，田暮就对他做了个鬼脸。

    “还以为你陪我呢！”田暮气鼓鼓地走开了。

    杨旭则再次回到蓝天的病房里。

    这是VIP单人间，应该是为了病人静修才特意安排在不会被护士站打扰的地方。VIP就是VIP，杨旭边看边在心里感慨。一扇大大的窗户，玻璃被擦的十分澄澈透亮，窗帘分为三层，内外两层薄纱，中间才是厚实的帘布。

    只拉着一层薄纱，正好让阳光变得柔和不刺眼，光线也不至于太暗。病床面对着的墙面上挂着一个液晶电视，面积并不大，而电视的右上角挂着一个空调。

    有些奇怪，杨旭转过身看见蓝天的床上铺着一个毛绒绒的电热毯，床头上放着一个充电式的暖宝宝。

    为什么宁愿这样也不开空调？还是说秦侦太过担心蓝天？

    第二种说法明显很不合理，首先医生根本就没有说过蓝天有过热的情况，然后秦侦确实是冻感冒了。看来这个问题需要回去仔细问问秦侦了。

    整个房间并不大，除了蓝天的病床之外，靠近阳台的地方还有一张沙发床，有些窄，但也足够人休息了。

    地上也找不到奇怪的脚印，甚至连头发丝都没有。不知怎么，杨旭忽然想到秦侦这小子，该不会没给蓝天梳过头发吧？轻轻一笑，杨旭很自然地走到了卫生间里，一个马桶，一个冲澡间，墙壁全贴着洁白无痕的瓷砖，洗手池上挂着一面镜子。

    镜子上也没有污渍，按理说在洗手池上的镜子，肯定会因为使用水而沾上的水渍。打扫卫生的阿姨是九点钟上班，每一位阿姨负责一个病区。防止吵醒静养的病患，她们的工作流程向来是从大厅到走廊，到医生办公室，最后才打扫病房。

    而且每一个清洁工都要敲门，经过同意才能进来。可是他今天来的时候，秦侦还趴在床边熟睡，保洁阿姨还在打扫医生办公室和护士台。

    这面镜子从昨天上午被清洁之后，就没人用过了。秦侦绝不是这么细心的人。杨旭拿起放在镜子前的木梳，这是蓝天总放在包里的那一把，看起来很干净。

    秦侦真的没有给蓝天梳头发啊？杨旭叹了一声，想把木梳放回原位，不然秦侦要说他偷东西了。

    “杨厅长！”外面传来的田暮的喊声，让正全身心都投入案情的杨旭吓了一跳，手一抖，木梳子飞了出去，结结实实地砸在镜子上。原本完好无缺的镜面从中间开始，细细的裂纹蔓延到每一个角落。

    “没事吧？”田暮闯了进来，“吓死我了，那么大声音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是你吓到我了好不好？不然我怎么会失手……”杨旭正说着，田暮就伸出手去碰那面镜子，“喂喂你干嘛呢？”

    “这是什么？”田暮没有理会杨旭的阻拦，用指尖在镜子的边缘处摸索着什么，“这个……”

    田暮用食指和大拇指夹着一点点的角，硬是从镜子后面拉出来一个信封。

    “这……”自从有了影子杀手，杨旭感觉自己得了看到凶案现场有字就头疼的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