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黑客

    时针不停地转动，秦侦静静地坐在拘留室中，偶尔能听到从办公区传来的说话声，但模模糊糊，根本听不清。不过至少可以说明，这里还是有人的。

    “秦侦，”就在他出神的时候，杨旭赶回来了，看见地上碎裂的瓷片，还有秦侦失魂落魄的样子，“这怎么回事？”

    “什么？”秦侦皱起眉，看着已经打开门进来的杨旭。他甚至不敢确定眼前的一切是真的，“你是杨旭？”

    “你傻了吧？”杨旭碰了碰他的额头，“才关了几个小时而已啊。”

    “不是，不是这样的……”秦侦摇着头，不断地否定着自己想到的一切，“有人……有人做了手脚……”

    杨旭听不懂他到底在说什么，但当务之急是找到蓝天。所以他从口袋里把藏在镜子后的信递给了秦侦，有些内疚地开口道：“抱歉，是我太自信了，才会……”

    “什么？”秦侦似乎清醒了许多，刚刚看见信封上的字体就被一种窒息感吞没了，“又是他？”

    “嗯……蓝天她……”杨旭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是他非要把秦侦带回来，是他让田暮去帮忙的，现在蓝天下落不明，他岂不是成了罪魁祸首。

    “蓝天怎么了？”秦侦焦急地拆开了信封，上面只有简短的几句话——

    “单方面结束游戏等于选择自杀。”

    “当然，连队友也要一起消失，才能结束。”

    “从哪一个开始呢……”

    秦侦的手在发抖，他看向坐在对面神色复杂的杨旭，问道：“这是什么意思？你在恶作剧？还是我现在还没醒过来？”

    “这是事实，蓝天失踪了。”杨旭不知道花了多大的勇气才能完整地说完这句话。

    “失踪？”秦侦冷笑一声，继续道，“难道这起失踪案也要算到我头上？”

    “我不是那个意思……”杨旭辩白着，但并没有什么用。

    “现在我是不是可以说怀疑你有充分的理由绑架了蓝天？”秦侦继续冷冷道，“所有事情是你安排的，你想让我来帮你破案，把蓝天作为人质来要挟我？”

    “秦侦，你别再跟我赌气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蓝天的下落。”杨旭自知理亏，好声好气道，“我错了行不行？等找到蓝天，你想打我就打我，想杀我我也没意见。”

    “把事情从头到尾跟我仔细说一遍。”还好秦侦仍是个冷静的侦探，分得清事情的轻重缓急。

    “你确定今早没有进来打扫？”另一边，田暮一众在医院也没闲着，询问着这一块的清洁负责人。

    “确定啊，以前在这里照顾那个女孩的小伙子都很早就起床了，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敲门半天没有回应。”保洁阿姨说的话和监控画面上的场景十分吻合。

    “好吧，谢谢您的合作。”没有有价值的线索，田暮失望地轻叹了一声，继续询问其他可能有关系的人。

    “其实你可以回去休息的，”赵警官看见失落的田暮，忍不住上前安慰道，“你是鉴证科的，又不是重案组。万科长离了职，最有可能升上去的人就是你，别把自己弄得那么紧张。”

    “我从来不在乎官职的，”田暮摇摇头，说道，“我知道我自己根本没有做警察的能力，只能做一些技术工作。可蓝天是我的好朋友，她还昏迷着就失踪了……我怎么可能不担心。”

    “放心吧，”赵警官并不是一个很会说话的人，只能用尽量温柔的语气说着，“我们一定会把蓝天完好无损地带回来，与其这样着急，不如去做一些你擅长的工作，多检查几次监控录像，时间范围扩大到昨天晚上，也许能发现什么。”

    田暮咬着唇，点了点头：“你说的也对……其实我很害怕看见蓝天被人带走的场景，更害怕什么都没看到……”

    “我明白你的心情，”赵警官拍拍她的肩膀，鼓励道，“你哥哥田径正在从邻市赶回来，也许见到他你会不那么紧张了。”

    田径是被分派去打探林然下落的，有人说前几天在邻市见到过很像林然的人，田径和当地的警局一起搜查过，从宾馆到酒店，甚至从早餐摊位到晚上的大排档几乎都寻访了一遍，一无所获。

    这就让田径不得不怀疑前来报警的人是不是在说谎，他正在准备关于报案人的资料，却接到了电话说蓝天失踪了，最先发现的人是他妹妹田暮，就放下一切工作急忙赶回来。

    “小暮，”田径和田宇很少会这样叫她，但在她生病或者不开心的时候，田径都会这样哄她，“哥哥回来了。”

    田暮看见田径，直接扑进了他怀里，整个鼻子都酸溜溜的，只想流眼泪：“为什么坏人要对蓝天下手，她都已经这样了……难道还不够吗？”

    “好了好了，别哭，哥哥跟你保证会找到坏人的。”田径轻轻地抚摸着田暮的发丝，两人平时总是吵吵闹闹，但感情还是很好的，相比之下，田宇看上去跟他们就有些生疏了。

    不过田宇跟所有人都不亲热，所以也不显得很奇怪。

    “糟了，”赵警官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一把将兄妹二人分开，“监控录像全部被删除了。”

    “怎么可能？”田暮以为是有人不当操作，“应该可以修复的。”

    “不是不小心删除的，是电脑被人入侵了。”赵警官如实说着，“医院里的人都没办法……”

    田暮和田径等人立刻冲进了监控室，发现整个医院所有的摄像头都受到了干扰，能收到画面的也是极度扭曲的。

    视线下移，连着大屏幕的电脑正在“自动”删除所有文件。

    “有人操控……”田暮试着破解黑客的入侵IP，但完全没有意义，连正在进行的删除都无法阻止，“不行啊……是个很厉害的黑客……国内居然还有这样的高手？”

    “连你也没有办法？”田径看着她，田暮已经算得上是非常优秀的IT天才了，居然也束手无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