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58分手后也有奢望

    吃午饭时，钟之意问她要不要恢复中午和周末的学习计划。没等卢玲回答，有只小手拍了钟之意一下，几人转头看，是方静荷。

    “我可算在学校看见你了，感觉你是隐身的。”方静荷笑意融融地看他，香甜快从嘴角的两个酒窝溢出来。

    “哎呀，这谁啊？”尚渊第一个问。

    “认识美女藏着掖着可不好啊。”蒋云峰说。

    钟之意让他们安静，“方静荷，初中校友，前几天在火勺店刚刚相认。”

    “还相认，失散多年的兄妹？”蒋云峰吐槽。

    卢玲听他们起哄，一声不吭。

    钟之意一笑，“你买了什么？”

    “面条。我去吃饭了，拜拜。”

    “嗯。”

    尚渊说：“认识这种类型的，怎么不介绍给我们？”

    卢玲怼他，“你不是喜欢被虐吗，饶了人家吧。”

    几人笑。尚渊反驳，“谁说的，我理论上喜欢这种。”

    崔天凯敲打钟之意，“你小子不是有二心吧？”

    钟之意没懂。

    “你家阿玲可在呢，要投入别人怀抱了？”

    卢玲赶紧打断，“行了吧，我俩是坦荡荡的朋友。”

    钟之意看她一眼，“对啊。你们别整天发神经，我认识个女生怎么了，人家可不一定看得上我呢。”

    “哎呦呦。”几人一阵嘘声。

    钟之意说：“之前说什么来着？”

    卢玲接：“休息时间你歇着吧。我打算找个英语家教，以后也要学。”这是她不问钟之意英语后做出的决定。他们都有自己的生活，就不要再用朋友身份占据他大量时间了。

    钟之意迟缓地说：“好。”她不用他教英语了，是不需要了吧。他觉得他们距离更远了。然后，他释然了。

    钟之意他们去打篮球了。卢玲回教室学习。齐头并进的道路变成独行，总该习惯。

    篮球场上，男生们只穿薄衫，在冷风中仍旧挥汗如雨。防守、争抢、撞筐、静候、球飞向场外人群。

    几个女生围成一圈正叽叽喳喳地说话，听有人喊：“小心！”

    方静荷回头，见钟之意赶来，一掌将快打到她的篮球拍飞，对他说谢谢。

    钟之意摇头，“以后离篮球场远点吧。”用左手帮右手活动手腕，有痛感，“完了，扭了。”

    几人聚拢过来看看伤情。

    尚渊哈哈大笑，“咋又受伤了？”

    蒋云峰也来挖苦，“英雄救美有代价。”

    “你们能不能有点同情心？”钟之意持续活动手腕。

    “去医务室？”郭忠问。

    “不用了。我又得提前退场了。”

    郭忠说：“你最近不顺。”自从和卢玲分手。

    方静荷在外圈，见钟之意出来一路跟随，“抱歉，你是帮我受的伤。改天请你吃饭吧。”

    钟之意说：“没事，轻微扭伤，歇几天就好了。”

    “算我欠你个人情，你需要用手来找我。”

    钟之意脑抽说：“上厕所吗？”

    方静荷脸红地捶他，“这么不正经！我是说抄笔记。”

    钟之意笑道：“好啊。”他让她帮忙拿放在篮球场边的羽绒服。

    羽绒服是长款，到钟之意膝盖。方静荷想拎领子，在手里摆弄半天没找到。

    钟之意看不过眼伸手帮她整理，“拎起来看看。”

    方静荷照做，举起羽绒服挡住脸才没沾地。

    钟之意大笑说：“我就想看看效果。”

    方静荷一米五八，钟之意一米八了。

    方静荷瞪他，“看来没事，还能挖苦我呢。”

    后面几人意味深长地对视。尚渊说：“看来阿玲的地位不保了。”郭忠又给卢玲发消息了。

    钟之意和方静荷的玩笑继续，“要不你穿上看看。”

    方静荷抱好衣服，朝他小腿踢一脚，“得寸进尺是不？”

    钟之意说：“趁我受伤欺负我？”他拽一下方静荷小辫拔腿就跑。

    方静荷在后面追。

    卢玲收到郭忠的消息说：“你就不会换个花样吗？”

    “这次不是球砸了鼻子，他把手腕扭了。”

    “在哪？”

    “回班了。”

    卢玲真想说还是没什么大事，鉴于他对她的关心去十班看看他。

    钟之意正让方静荷帮忙把饮料盖拧开，“辛苦你了，暂时就这一件事。”

    “需要抄笔记记得找我。”方静荷接过瓶子拧好，走了。

    卢玲站在门口不知该不该迈步，路过的几人都问她站门口干嘛。钟之意目送方静荷离开，看见她她才进去。

    “来干嘛？”钟之意明知故问。

    “郭忠说你残了。”

    “这么慢才来，有没有良心？”

    卢玲没有开玩笑的心思，也没回嘴，她局促地站在他旁边，没打算坐下，也不能走。她在方静荷出现的场合没法自在。“她为什么要帮你抄笔记？”

    “你早来了怎么不进来？”

    “我好像也帮不上什么忙。”

    “多年交情，不值得你来看看我？”

    卢玲和他对视两秒移开视线，依旧不回嘴。

    “怎么了？你也看见我没啥大事了。”

    “啊，那我走了。”卢玲没等他说话落荒而逃，不知他受伤缘由，也不探究。

    钟之意看着她背影说：“跑什么？”

    卢玲出了十班落寞地往三班走。她问郭忠钟之意怎么伤的。

    郭忠说：“你还是问他吧。”他不想因为描述不当引起战争。

    卢玲下课又去十班，看见方静荷在，钟之意一副大爷样儿让她把字写好看些。

    “你自己火星文还让我写好看点。”方静荷不满地白他一眼。

    “欺负病人啊。”钟之意哭丧脸诉苦。

    方静荷撅嘴抗议，表情很可爱。

    卢玲终究没进去，他不需要她，他和其他女生在一起更快乐。

    可是，他们曾经也那么快乐。卢玲似乎看到了以前的他们，差别就是她一点不可爱，像个男生混在男生堆里。

    卢玲不是在反省，只是觉得这种差距永远无法跨越，她还是要按自己的方式活。

    男生喜欢可爱的女生，也许她只是个意外，他们才更合适吧。

    卢玲从神游中找回思绪，让注意落在眼前的题上。进十班是她给高中三年定下的终极目标。

    钟之意还在说她没有良心，一天也不来看看他。

    卢玲面无表情地回答：“我这不是给你们二人空间嘛。”

    钟之意扁扁嘴没有解释，隔了一阵说：“那回家吧。”

    “要在外面吃饭吗？”

    “吃什么？挑左手能解决的。”

    “汉堡。”

    “好。”

    在快餐店，卢玲点餐，帮钟之意插吸管、开汉堡盒、打开内层包装再递到他手里，钟之意一只手不方便完成的事全由她代劳。她在此刻才能感到自己存在的重要性。

    钟之意说这才看出她有点良心。

    卢玲说：“我可还记得你给我送粥。”

    “那你多记一阵。”

    “用不着，有方静荷呢。”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卢玲摇头，“说明事实。她名正言顺帮你，你是帮她挡球才伤的，她知恩图报，你也不该让她欠你人情。”

    钟之意听了什么都没说，继续咬汉堡。

    卢玲帮他把包装纸拽到一边，“要吃纸了。”过一会儿再把纸巾给他，“嘴边有沙拉酱。”

    钟之意放东西的动作做到一半又拿起来，示意她给他擦，“帮人帮到底吧。”

    卢玲探过身子在他嘴角一抹。

    这样也算暧昧吧？面上冷漠的卢玲悄悄在心里觉得自己扳回了点，窃喜着。

    方静荷不间断地还人情多少让人吃不消。第二天中午几人正在吃饭，她端来一个保温饭盒，打开一阵浓郁的骨香味。

    “骨头汤，喝点补补。”她开盖放到钟之意面前。

    “我这是伤筋，补骨头有什么用？”钟之意质疑道，同时觉得她小题大做。

    “给你好东西还挑。现熬的，你不喝给我朋友喝了。”方静荷剜他一眼，作势把饭盒拿走。

    钟之意看她不高兴抓住饭盒，“我喝我喝，生什么气？”

    方静荷眉开眼笑，“这还差不多。”又警告尚渊几个，“你们别跟他抢啊。”

    尚渊只好说：“不抢不抢。”

    崔天凯说：“人家那是告诉我们，特意给你熬的。”

    郭忠咳嗽几下，示意他们别说了，卢玲自方静荷出现一直沉默，明显不高兴了。

    卢玲嘿嘿傻笑，“还挺周到的啊。”一条一条戳着土豆丝。

    尚渊在出去前提醒，“快把盘子戳漏了。你不高兴钟之意和她走得近就直说嘛，藏着掖着可不像你。”

    卢玲说：“亏你能看见我不高兴，我在愁另一件事呢，别和别人瞎说。”

    “你不是因为他们不高兴？”

    “不是。”

    卢玲还是老办法——告诉自己一天能过去这个坎儿，她仍在希望他们分手后有保持单身的默契，至少在她还喜欢他的时候，还有。

    群里在讨论平安夜出行，打算晚上到商业街狂欢一宿。白驰晚上出不来。

    卢玲说：“那我陪小白痴网聊，要不好像遗忘她一样。而且今晚家里有大餐！”她和父母一起吃饭的时间弥足珍贵，尤其是特殊日子。

    还可以躲避他。

    她进十班的计划动摇得厉害，抱着别扭的心情和他同班，势必会让相处僵化。

    白驰说：“你怎么这么别扭了？就算让他知道你还喜欢他能怎样？”

    卢玲对白驰说明他们在一起后的一切经过，她坚信那只会让他们停滞不前。她也不是想前进，她想继续暧昧，只放在心里默默珍藏，独自念想，用余光给予他最大关注。她不想有更大期待，期待回到他视她为唯一的时候，那真的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