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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继续,清泉只在等着结束,身旁的罗城早已麻木无知,而对于其他人来说,这些无关痛痒的拍品不过是添头,只有最后一件压轴宝物才值得期待。
“各位贵客稍安勿躁,今日最后一件拍品即将揭晓!”
杜娘再次提高嗓门儿,尽管不必如此,这拍卖也势必进入最后的高潮。
杜娘朝着后台挥挥手,趁着黑色的帷布展开,一位管事小心地从乾坤戒中取出红绸遮盖的拍品,一人多高的木架上盛放的不知何物,小心摆放,还显得有些费力,看着众望所盼,管事挥挥手,让身后的两名壮汉赶紧抬上前去。
那两个赤膊汉子一左一右,仍显得吃力,勾腰埋头扛起木架两边的座脚,小心平稳地往前走。
这是何物?
台下看客不解,难道是从哪座大庙里搬来了一尊佛像,还拿来压轴,那可算稀奇。
两汉子走到一半,一人被地上皱起的红毯一拌,脚踝一扭失去平衡,眼看跌倒,众人惊呼,另一人赶紧伸手去拉,搁在地上的木架歪歪扭扭就要倾斜。
猛然,那踉跄的汉子一脚踢在来搀自己的另一人胸口,顺手将木架连着红绸一并收走。力道之大,那被踢中之人,直接被踹进后台半遮半掩的帷布后,不等异变引人反应,收走宝物的汉子腾空而起,越过头顶,直射向拍卖厅门口。
这是有人要在拍卖当场劫宝!多少年来,算是胆大妄为的头一遭。
待到掌柜回神,那汉子已经奔出几丈,眼见就要逃走。
奇珍阁掌柜不像其他人慌了神,只是冷眼看着,居然敢在这里强抢,也不知道是不是脑袋秀逗了,如果是春娘这等大能还好说,一般的毛贼,想死得好看都难。
掌柜望向门口站着的两个丫头,点头示意。
那汉子眼见得手,回头瞄来的眼色得意,出口近在咫尺,就不信凭两个毛都没长齐的丫头片子能拦得住自己。
“嘭!”
一声闷响,敞开的大门亮起淡蓝色的阵罩,这汉子结结实实撞了个满怀。“不好!”这汉子低估了奇珍阁的财力,即便一个小小的拍卖场,也早就布下了锁阵,不攻破阵眼,谁也出不去。
众人再看稳坐钓台的掌柜,果然不慌不忙,即便台上的杜娘也只是露着浅浅的讥笑。
那汉子反应不可谓不快,转身就欲另寻出处,冷不防身边两个丫头,一人洒出一把粉红花粉,一人挥出一条彩色丝带。
花粉照面,这汉子还来不及屏住呼吸,就已经被那丫头吸回长袖,自己的眼睛渐渐模糊,毒!这毒直接渗进发肤,只听见最后的一缕风响,这汉子的人头就高高飘起,被那条彩色丝带生生切断,翻滚中看到的那无头尸首,正是自己的躯体。
“居然有这等蠢货!”
拍卖厅的人既是惊讶奇珍阁的手段,也为这样的人感到可悲。
“各位!请安坐,小小变故,莫要扰了兴致!”杜娘笑道。
那两丫头一边清扫,一边在汉子身上寻找,撕去面皮,果然易容调过包,可再翻来覆去半天,也没发现他收下的宝物,对着望来的掌柜摊手,一脸不解。
掌柜怒目圆睁,努力回想细节,一掐手心,遭!还有一个汉子也是蟊贼,好一个断尾求生!
众人望向台上黑色幕布之后,哪里还有那被踢中的汉子身影,尽皆感叹,这贼好深的心机好狠的心。
不料,眨眼功夫,台上跌下一滩血肉,另一男子显然死得不能再死。
掌柜冲着后台看不见的深处一拱手,眯着眼睛,心想还好有客卿坐镇,不然还真险些阴沟里翻了船。
快速收拾好残局,杜娘咳嗽一声,惊醒还有些发晕的众人,“我奇珍阁的东西无论怎样都稳妥,列位只管放心!”
木家红绸重新摆上台面,一众人的心思也再次回到这压轴好戏上。
杜娘不急揭开谜底,又开始讲起了故事。
“修界有纷争,不过是些小娃子意气之争,这大争,乃是与天争,与地斗!”
杜娘这话锋转得人不明不白,慷慨激昂地论起了道。
“修行乃为长生,与天地同寿,与日月争辉。然,每一次有大能者欲九天揽月,挣破这天道,总会有一群人相阻。荒古至今,无一人功成,尽皆垂死,让我等修者心有不甘,唏嘘不已!”
“远的杜娘不说,这最近一次的万年前破天之战,九域分崩离析,万族死伤殆尽,何人胆敢阻我?”
杜娘缄口不言,台下知晓不多的人也陷入深思。
“逆修仙之大流,总会有那么一支狼牙铁骑,弑杀无情,无数欲夺造化的先贤之命被无情收割。这传说冰冷无情、喝血啃骨的黑面战骑,多少年来,一直是压在人心中厚厚的高悬闸刀,稍有异动,就闪着寒光挥下!”
下面的人开始小声议论。
“对!就是那支不知来历,不明去向,杀不绝,死不怕的血魂战骑!”
谈论声渐响,虽无人亲历,不过那暗无天日的厮杀也总在蛛丝马迹中显现。
杜娘觉得差不多时候了,一手掀去红绸,高高腾起飘落一边,红绸下,木架上,架着一副从头裹到脚的铠甲。那铠甲黝黑,如龟壳般的金属片被暗红的锁链串起,会将人覆盖得严实,只留下面罩下几只孔洞。
睁眼望去,那本该裸出眼珠子的两只孔洞幽深无光,无数人心下悚然,仿佛面前架起的不是一副铠甲,而是活生生的一位血魂战骑,那染血铠甲之下的管袍,随时会伸出手,掐住自己的脖子,让人窒息。
“恶魔!”有人梦魇般道。
那被妖魔化的血魂战骑,即便只是残物,也让人生畏!
杜娘极其满意这番开场说辞,从台下人的反应来看,定会大卖,毕竟,如此难得的血魂甲并不多见,而且保存完整。
“我辈当谨记,这些泯灭人性的屠夫,会被千千万万人世世代代唾弃……”
“咳咳”
话说到此处,楼上那被春娘尊称“贤者”的老人难受地咳嗽几声,外人听来,兴许觉得是这老头子年龄太大,坐得久了身体不适,又或许是被茶水呛住,需要人猛捶背才能咔出淤积的浓痰。
杜娘却感受到那一声咳嗽之威,气血上涌,赶紧屏息,还是鼓出一口血水,大半被自己吞咽了下去,不过还是在嘴角残留下一抹鲜红,这还只是人家小小的惩戒,并未真心。
杜娘惊魂未定,稍稍迟疑,不着痕迹地抹抹嘴角,不敢再多在那些自己道听途说的陈年古事上大放厥词,转而介绍起这铠甲。
“如各位所见……”偷瞄那老人所在的包厢,并未再有异样,杜娘安下心来。
“这血魂铠甲,乃是当年所向披靡的血魂战骑战死后遗留下的,不过过中细节就不是杜娘所能知晓的了,所说有误,还请见谅!据听闻,血魂战骑即便战死,也从不留下任何一位同袍的尸首,哪怕是破烂了的兵器盔甲也都会一并收走。而各位所见,这副铠甲保存如此之完整,稀有程度不说唯一,也不出双手之数!”
有人嘀咕,“这盔甲稀有又有何好,依我不中看也不中用,顶多挂在墙上当着摆设。”
还有人跟着起哄,不乏压价之意,只有见识过的人才贪婪地移不开眼睛。这完整的血魂铠,绝对是宝贝,就算前面的所有拍品加在一起也抵不上。
杜娘一笑,看来还得再敲打敲打,“众所周知,器分九品,凡器、灵器、王器、圣器、皇器、帝器、仙器、神器、和鸿蒙天器。这副完整的铠甲每一件都是王器!”
这话下座之人听了反而失望,王器而已,如果只是如此,还上不了压轴的大戏,王器虽好,但是也有很多,除非是圣器以上,才值得让人满意。
杜娘话未说完,“莫要着急,杜娘我只是说这单件来看,只算王器,这成套的战甲,好就好在刻画的九九八十一道阵法,只有完整的血魂铠才能激活。大家当知晓,这整整八十一道阵,功效各异,要相互包容互助是何其艰难,但这血魂铠就做到了,而且……”
下面已经没有人再质疑。
“而且这血魂铠可大可小,可隐可显,不穿在身上你永远不知道如何心意相通、如臂使指!血魂血魂,以血铸魂,生生不绝,穿上这战甲,杀戮越多,越是勇猛,根本不愁脱力!所以这成套的血魂铠不再是王器,甚至超过圣器,是为准皇器!”
皇器!哪怕多一个准字,也不得了!
“底价五十万上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少于一万上品石!”杜娘敲下手上的木锤。
立刻,下方就有无数人起身举牌。
杜娘尴尬一笑,“不好意思,差点忘了还有一事。”
走近转动木架,将背面朝着台下之人,杜娘指着背心一块铭槽,“这是放置锁魂契石的地方,所有的血魂战骑战骑放上此石,不仅可以和坐骑心意相通,还能连成战阵,刀锋所指,如洪流万钧,一切战阵城池尽皆卷成瓦砾,不过,就剩这么一副,想来用处已经不大了!”
契石!
清泉想到了黎族择母用的黑黑石头,不过不在意,让自己如中雷击,瞬间明白了王婆的信笺中为何叮嘱不要去刻意探寻身世的原因。
那副背过去的铠甲,除了杜娘指着的铭槽小孔,上面还有两个篆体暗金小字,跟自己令牌上的一模一样。
那两个小字横平写着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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