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格斗比赛

    监狱里的饭菜实在难咽，米饭几乎一口一粒沙子，肉有股酸味，青菜里还有被蒸熟了的黄色虫子。我实在没办法吃下。

    但我发现鲍威尔与杰斯还有其他几名满身肌肉的男人吃得特别好，有鱼有鲜肉，还有可口可乐。

    坐在我身旁的是一名黑人小伙，他对我说：“你千万别羡慕他们吃得好，他们可能吃了这一顿就吃不了下一顿了。”

    “为什么？”我问。

    “吃得好这些人，今晚都要参加拳赛，或是他打死对手或是被对手打死。”他说。

    “拳赛？什么拳赛？”我就想一个小学生，对监狱里什么都不清楚。

    黑人小伙没有厌烦，给我解释了。监狱里每个星期三晚都会举行一次拳赛。在拳赛之前，不管是狱警还是犯人都可以进行投注，而且这次拳赛还会进行电视直播，开放给地下赌场下注。举行黑市比赛是蒙尔塔的传统，也是蒙尔塔所有人赚大钱的机会。除了拳赛，还有射箭与比剑，分别安排在星期一与星期五。而每逢星期天，则是监狱里最盛大的节日，囚犯们可以随意为任何游戏进行赌博。

    在一个几乎是与世隔绝的监狱，利用囚犯的技能进行赌博赚钱没有令到我十分惊讶。我惊讶的反而是黑人小伙，他看起来并不坏，尤其是眼神。我当检察官也十年了，好人坏人还是能分辨得出来的，黑人小伙是有点叛逆，但绝不会是变态的杀人狂魔。

    我问：“你叫什么名字？”

    “艾迪。你呢？”他问。

    “姜维。”我认了，在这种地方，我承认我是罪犯姜维了。

    “那你要不要对今晚的比赛下注？我刚拿到内幕消息，第一场是狼人对骨头，赔率是1.88，2.03。第二场是飞梭对圣斗者，1.98，2.30。第三场是秃鹰对寒龙，0.98，2.00。”他说。

    “我身上没有值钱的东西。”我明白艾迪热情对我的原因了，他是一个收注人，负责在犯人中收取投注信息。

    艾迪有点失望，但不忘提醒我一句，“你得小心你的屁股，你的室友可是个变态。”然后捧着餐盘离开，去到另外一名囚犯身边，让对方为今晚的比赛下注。我看到那个人在艾迪的游说之下，拿出了一张很古怪的钞票下了注。

    吃完饭，我跟随着所有的犯人回到了监狱，回到了囚室。铁笼子里灯光通明，囚犯们大声喧哗，有不少人还在唱着歌。今晚对他们来说，是一个随心所欲的夜晚，也是难得的节日。

    我发现对面囚室是空的，颓废男人没有回到囚室。我想起了艾迪的话，又想起他吃的那顿丰盛的晚餐，知道他是今晚六名参赛者之一。

    差不多到了八点，铁笼子顶层开始缓缓降下十多块大荧幕。那些荧幕所设置的方位是可以让每个被关在囚室里的人都可以能够观看到的。

    这一刻，整个铁笼子的人都兴奋了，高声欢呼。

    很快，铁笼子走道上的灯都被关熄，大荧幕开始出现画面。那是一些植入性的广告，烟酒什么的，但囚犯们的眼睛都紧盯着屏幕，因为上面的广告女郎穿着暴露才是吸引他们眼球的原因。

    但铃木一郎却对画面上的那些女郎没有半点兴趣，只躺在床上翻着书看。

    几分钟的广告之后，画面终于接入了一个擂台上。但依旧是性感火辣的金发女郎在扭动身姿，抚体摸胸，据说她们是妓、女，是今晚赢得比赛者的奖励品。

    擂台下面坐满了观众，神情兴奋，当然，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囚犯？如果不是，他们到底是从哪里来到监狱的？

    很多去参加比赛的人都是冲着她们这些特殊奖品而去的。男人的生理需要，让他们更渴望获得胜利，获得性感女郎，这些是主办方深知的，所以才用这些战利品去刺激他们的斗志。

    第一场比赛，正如艾迪说的那样，由狼人对骨头。两人都戴上穿了洞的眼罩，没有露出真面目，穿着裤衩，露出结实的筋肉。

    从两人开始挥出第一拳，所有的囚犯就开始为他们呐喊加油，在封闭式的监狱里，那些喊声是高分贝的，让我耳朵很是难受。

    这场打斗不是一般的拳击赛，因为两个人都没有打拳击手套，而且击打没有“禁区”，插眼，锁喉，踢下阴，裁判都不会暂停比赛，与其说是比赛，还不如说是两个恶人在擂台上打流氓架。

    因为拳头是硬的，且拳拳到肉，你一拳，我一拳，两人的眼角、嘴角、鼻子都很快被打破，脸上，嘴上和拳头上都是血迹斑斑，成了生死搏斗。如此场面，反而更能调动监狱的气氛，所有囚犯情绪高涨，都把手臂伸出铁门外挥动高呼。

    鲜红的血才是他们的兴奋剂。

    狼人突然发狂，一个过肩摔，狠狠地把骨头摔在擂台上，然后嘶吼一声，再走过去把没有反抗力的骨头拦腰抱起，脚上头下，往地板摔下去。

    骨头被爆头之后，就再也没有动弹过了，当他被人拖下擂台时，地板上留下了一条血痕。

    被关进了蒙尔塔，就意味着整个人生玩完，别人早就当你死了，活着在蒙尔塔也不过是行尸走肉，被人打死，是没有得到半点同情的。

    狼人振臂高呼，跳下擂台，走到旁边三名女郎面前，把金发碧眼那位抱起，走到旁边的房间里享受他的战利品。

    监狱里，几乎所有人都拍打着铁栏发泄不满。因为抱走美女的人不是他们。

    很快，第二场拳赛开始，由飞梭对圣斗者。两人依旧戴着穿洞的眼罩，也是采用自由式的搏斗，足足打了三个回合，圣斗者赢了飞梭。

    这场比赛，算是爆了大冷门，赛前普遍被看好的飞梭竟然落败，下错注的囚犯愤怒地把注单扔下楼。

    但圣斗者却做了一个让大伙立即原谅他的动作，就是在摄像机面前一把扯下那个黑发女郎的胸罩，露出那对大奶，然后才抱起对方进入房间。所有看比赛直播的囚犯们一饱眼福之后都彻底兴奋，都大喊，圣斗者，好样的，你是我们的偶像。

    最后一场拳赛，由秃鹰对寒龙。虽然他们都戴着面具，但是我知道秃鹰就是鲍威尔，寒龙就是杰斯。杰斯站在秃鹰面前还是显得小只了。两人交手前双拳相碰，以示友好，但结果杰斯脚步不稳，向后一个踉跄，洋相百出，明显在上台前喝太多酒了。观众对此发出一阵阵的嘘声。

    我对杰斯的看法有了些许的改变，他参加拳赛，也是为了特殊的战利品，证明他喜欢的是女人而不是男人。那么，我要对他说声谢谢，因为他帮助过我。

    “这酒鬼分明是找死，对着鲍威尔还敢喝那么多酒。原本我还指望他打死鲍威尔的。”铃木一郎忽然说。

    “为什么？”我问。

    “鲍威尔入狱之前曾经就是一个职业拳击手，拳头相当重，在蒙尔塔里，几乎没人是他的对手。而且他下手都特别重，几乎每个星期都替蒙尔塔除掉一个犯人。知道上一次死在他手里的人是谁吗？”他问。

    我当然是摇头。

    “他叫迈克尔，是个高大帅气的白人，也是我的男朋友。你现在睡的床原本就属于他的。”他说。

    我不想再和铃木一郎这个变态说下去了，因为我发现他的眼神总是盯着我的屁股看。

    鲍威尔出拳的速度果然又快又狠，才五六个回合，杰斯的鼻子就被打塌了，鼻血不断地流出。但比赛时间还没到，他还不能接受治疗。相比鲍威尔的拳头，汉斯的出掌也很快，但软弱无力，毫无侵略性，或许鲍威尔只觉得被蚊子叮了一下。

    鲍威尔显得很自负，索性翘起双臂，任由汉斯在自己身上乱拍乱锤。

    汉斯在鲍威尔的后背、小腹以及后脑都拍了几掌，然后回到原位，嘴角上扬，对着鲍威尔微笑，说：“你还是认输吧。”

    鲍威尔先是错愕了一下，接着哈哈大笑，引得观众席上也哄堂大笑。突然，他对着汉斯的鼻子挥出一记重拳，但没想到汉斯却奇迹避开了。接下来，擂台上的鲍威尔与杰斯就像猫和老鼠，一个追打，一个逃走。

    囚犯对这样的比赛实在难以忍受，发出嘘声表示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