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审问（2）

    推开审讯室的门，杨志鹏的脸上带着明显的困意，但还是对叶明皓笑着说：“来了？”

    “你倒是亲切。”叶明皓说。

    “必须的。”杨志鹏说：“有烟吗？”

    叶明皓坐在他的对面，给他递过去一支烟，并点上。

    “知道为什么叫你出来吗？”

    “这我哪里知道。”他深吸一气，然后倒在靠背上，对着天花板缓缓地吐出蓝色的烟雾，说：“真爽啊！”

    “你最好吸一口。”叶明皓指了指天花板上面的烟雾报警器，说：“不然我们都要淋湿。”他也点着一根烟，看着杨志鹏只是微笑，但不说话。

    “好的，大佬。”杨志鹏说：“叫我干什么？”

    “你认不认识庄心凌。”叶明皓说。

    “庄心凌，哈哈，你是说那个婊子啊。认识，怎么了，想要肏她？”杨志鹏露出狡黠的笑容，说：“肏她可不便宜，前年我进来之前，她就要三千多一晚了。现在估计要更贵一点。”

    “她之前是在七色蜂巢工作吗？”叶明皓说。

    “对。不过那里辛苦还不赚钱，几年前就辞职了。后来做了应召女，上门服务。我玩过几次，技术不错，爽爆了，尤其是她的舌头，让你欲仙欲死。一对奶子让你想摸多久就摸多久。”杨志鹏的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

    “看来你对她很了解啊。”

    “那是必须的。”杨志鹏将烟仍在脚边，用力踩灭，说：“你找她干什么？我听说她结婚了。”

    “她已经失踪很久了。”叶明皓说。

    “失踪？”杨志鹏露出难以置信的笑容说：“别开玩笑了。”

    “没跟你开玩笑，是失踪了。”叶明皓说：“我们现在正在到处找她。”

    “是找她，还是她的尸体？”

    “尸体。”

    “嗯。”杨志鹏说：“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这件事跟我没关系。我都好久没跟她联系了，她什么情况我在监狱里面怎么可能知道。”

    “我需要知道一件事，你之前是不是卖过LSD？”叶明皓瞪着杨志鹏，因为他开始讨厌这个男人。

    “你明知故问，我就是因为这事进来的。”

    “那她呢？”

    “她跟我一样，怎么了？”

    “她被人杀了，并且所有受害者都跟LSD有关。”

    “所以你想要明白？”杨志鹏说。

    “对。我知道你这一行会留下顾客名单的，所以我想知道名单在哪里。”

    “我都进来这么久了，外面发生了什么，我当然不知道。但是……我还能再来一根吗？”

    叶明皓白了他一眼，然后掏出香烟插在他的嘴里，并点燃。

    “你知道的，我可不是什么大人物，只能帮别人卖点这种低品质的药物来赚点小钱谋生计。”杨志鹏再一次置身于烟雾之中，他活动了下颈椎，说：“这些东西我从上面拿的货，并且每卖出一单都要留下记录，这些记录最后都要给上面，按照每个季度卖出去的重量来给我分钱。刚开始我只能分到一成，后来可以到两成。”

    “所以这些人的名单都是在别人的手上？”

    “对。”

    “那个人说谁？”

    “我不知道。”杨志鹏因为带着手铐，所以不能完全做出无奈的姿势。他看到叶明皓似乎不相信，于是补充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们底层是见不到上面的，只能跟中层联系。”

    “所以你认识那些中层是谁？”叶明皓说。

    “对。”

    “好的，把他们的名字给我写出来！”

    “不行。”杨志鹏说：“这里的灯太暗了，我担心我会写错。你知道的，我近视。”

    叶明皓看了眼手表，说：“十一分钟，你花了十一分钟才骗我带你出去。”

    “OK，我说，我说你来写！你真的很讨厌！”

    “我一直都很讨厌！”叶明皓说。

    杨志鹏靠在椅子上，不耐烦地眨了眨眼，说：“教头、紫菜、林肯和凤姐。”

    “你在说什么？”

    “这是他们的外号。”

    “你的外号叫什么？”

    “公羊。”

    “好。也就是说你不知道他们的真名？”

    “对。”

    “行。”叶明皓站起来，说：“我先出去一下，你还有两个小时想他们的名字。”

    “两个小时？”

    “对。你被关的时间久了，需要冷静一下，我去叫他们开一下空调。”叶明皓对着镀膜玻璃做了一下抹脖子的手势，接着说：“从这里走出去不到十秒钟，所以你还有十秒钟可以后悔。”

    “我真的不知道！”

    叶明皓已经开始走了。

    “拜托，讲讲道理好不好！”

    门被拉开了。

    “等一下，我知道！”杨志鹏瞪着叶明皓说：“有没有人说你是个混蛋？”

    “有。”

    “那个人跟我的想法一样。”

    “说吧。”叶明皓把本子放在杨志鹏的面前。

    “我不知道，但是我有办法帮你找到他们。”杨志鹏仰起脖子看着叶明皓。

    “并且你需要获得保释机会。”

    “对。”

    “嗯。”叶明皓准备离去。

    “等下呀，操！你听我解释，干嘛这么急啊！”杨志鹏见叶明皓两手叉腰盯着自己，咽了口口水，快速地说：“干我们这一行的都没有固定的外号和固定的住所。我都一年多没有在外面待了，市场会变、化名会变，没人会理你们的！除非——我带你去。”

    “好，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叶明皓说：“我会派人全程监视你，如果你敢骗我，你会死的很惨。”

    “我知道，我知道，大佬。”杨志鹏对叶明皓挑了两下眉毛，说：“放轻松，这会很有趣的。还有，别忘了我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