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侧写（4）

    “嗯。”张寒沉思片刻，摇了摇头说：“总之，我认为卫青小队的事情和何文静的死一定有关系，凶手已经注意到了你，并向你示威！”

    “我知道。他想告诉我，他有多聪明。”叶明皓目光坚定地看着张寒说：“凶手已经露出他残暴的本性，他不光是要杀了受害者，还要折磨她们。”

    “问题是，动机呢！”

    服务生将一条烤鱼食物重重地放在桌子上。

    “对，我们不知道动机是什么。”叶明皓拿起筷子，插进覆盖着厚厚香料的鱼身，夹出一块冒着热气的白色鱼肉，放进嘴里，味蕾立即被高浓度的孜然和花椒面袭击。

    “这五名死者身上，除了长得漂亮喜欢运动，我们没有发现任何的共同点。并且凶手没有强奸她们……总之，很难想象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张寒皱起眉头看着冒着腾腾热气的烤鱼。

    “或许他是为了惩戒。”

    “惩戒？”

    “对。这是我最近发现的新线索。”叶明皓又是一口干掉杯中的啤酒，顿了顿说：“那些已经出事的女性和男性的关系都或多或少有些乱。卫彩云有七任男友，并且在第七任的时候劈腿，跟酒吧里认识的一个男人保持不正当的男女关系。陈欣然虽然没有男朋友，但在生理需求方面一般都会找和事业相关的男性解决。庄心凌我们都已经知道了，她之前就是失足妇女。而何文静，昨天晚上我得知，她长期勾搭富家公子。目前唯一不能确定的就是刘圣君，在这群人里面她怎么看都像是个三好学生。”

    “所以呢？”

    “目前有一个人进入到我的视线里面。”叶明皓感到酒精产生的欣快感已经开始起作用，他觉得头脑清晰、逻辑清楚。“对，就是罗俭斌。”

    “那个记者？”张寒已经听梅子说过罗俭斌这个人了。

    “对。罗俭斌可能和这几个女人都发生过关系。”叶明皓说。

    “那他为什么要杀了她们？”张寒说：“就是为了惩戒？”

    “你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喜欢干女人吗？”

    “你们男人不都这样吗？”

    叶明皓看着张寒天真的表情，突然爆出大笑，几乎笑得眼泪都流出。抿了一口酒，说：“对。但实际上大多数都只是想想而已，像他这样的男人很少见的。”

    “嗯。”张寒点点头说：“你的意思是他被女人伤害过，所以才要在女人身上找回自信？”

    “对。”叶明皓说：“他所杀的女人关系圈都很乱，很有可能之前他被类似的女人玩弄过。”

    “于是他就要杀了她们来弥补内心的创伤？”

    “嗯。或许就是这样。”

    “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们应该直接拘留他才行。”张寒紧张地说：“现在他已经被激怒了，很有可能进入到失控的状态。”

    “还不行。”叶明皓严肃地说：“我了解他，如果没有一击必中的机会，不能贸然出动。”

    “嗯。”

    叶明皓见到张寒叹了一口气，微笑着说：“你和我刚认识你那会儿一样，一遇到困难就叹气。”

    “烦啊。”

    “我也烦。”

    “嗯。”张寒突然睁大双眼，急促地说：“不对，还是有个地方不对劲儿！”

    “确实一个地方不对劲儿。他少了一个特征，连环杀手最主要的特征——他没有固定的作案手法。”

    “是啊！”

    “可能只是说明，他不属于典型的连环杀手。”叶明皓再次拿起筷子，似乎是在表达这个话题已经结束的意思。

    “嗯。”张寒说：“那我们下面要怎么调查？”

    叶明皓没有说话，但张寒已经知道了答案。每当叶明皓露出这样的表情时，只有一种原因：那就是他现在不想再谈论案子了。

    这时，一个小妹妹坐在张寒的身边，对张寒笑了笑，说：“你好。”

    张寒看到女孩化着浓艳的妆容，闻到她身上刺鼻的香水味，即便这里是烤肉店。

    女孩转身，看着叶明皓，面带笑容，说：“不介意一起坐吧。”

    “不介意。”

    “我叫阿夏。”女孩说。

    叶明皓点点头，说：“我很喜欢夏天的，尤其是傍晚，走在田间小路里面。”

    女孩侧了一下头，缓缓地靠近桌子，手臂撑在上面，说：“你叫什么？”

    “叫我巨根吧。”叶明皓说。

    女孩噗嗤一声笑了，说：“你看起来没有那么大。”

    “那会有多大？”叶明皓说。

    “我不知道，但总之不会太大。”女孩觉得面前的男人瘦得可怜。

    “你会后悔的。”潜意识告诉他，一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总之，情况不好。

    女孩将脸侧的头发捋到耳后，说：“告诉我，你到底叫什么。”

    “郝明业。”

    “你看起来不像是郝明业，而更像是一个很厉害的角色。”

    “或许吧。”

    “你是第一次来吧。”女孩说。

    “哦，我来过几次了。”

    “这里太吵了，说话不太方便……也许我们可以去一个光线充足的地方……我有车。”女孩左手轻轻握住，右手的中指插进拳心做了几下活塞运动。

    “你够开车的年龄吗？”叶明皓说。

    “我到了能做很多事情的年龄。”女孩的身子又朝前了一点。

    “我最近没了工作，阿夏。”叶明皓看着过道那边的桌子说。

    “什么？”

    “我的意思是，我很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