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电话（2）

    “也就是你希望他继续查案了？”

    “对。”

    “黎队长，我们真的需要叶明皓！”阿坤说道：“前四名受害者都跟一个叫罗俭斌的记者有关系，但是何文静和罗俭斌几乎没有什么关系，这说明凶手的选择目标已经发生改变，他已经不再受到某种固定模式的约束，甚至可能会任意挑选目标。”

    黎鹏看着周围人的目光，咽了口口水。这些年他办过几个案子，也受到了领导的重视，算得上年轻警察里面的佼佼者，但他清楚自身的能力所及。西京市出现这么一个变态的家伙在到处杀人，不光对于民众而言是一场噩梦，对于人民警察也是如此。如此棘手的案子，几乎耗尽了整座城市的所有精力也没能查到一点蛛丝马迹。而现在，很有可能马上就会出现另外一名死者。到那个时候，整个社会给予的压力将会如海啸般袭来。

    “黎队长？”卓子凡看着面前这位警局冉冉升起的新生力量。

    黎鹏如梦初醒，看着卓子凡，张了张嘴，又合上，最后还是张开嘴说：“但是上面已经明确表态了。”

    “这里的人都不会说出去的。”

    叶明皓睁开双眼，看着床头柜上的亮光正在闪烁并发出震动的噪音，几秒种后，世界又归于黑暗，震动也随之消失。他闭上眼，认为是在做梦。但随之而来的嗡嗡声立刻激起他的烦躁。

    伸出手臂抓起它，发出沙哑的声音，说：“你好？”

    “叶师傅！”

    叶明皓听出来对方是阿坤，深吸一口气，回头了看眼蜷缩在温暖的被子中的崔敏惠，对着电话小声说：“等我一分钟。”轻轻地掀开被子，踩在地毯上，看到对面静悄悄的咸阳湖依旧灯光璀璨。弯腰拾起外套披在身上，推开门，看到漆黑的客厅，凭借感觉坐在沙发里，说：“好了。”

    “我们发现了何文静的尸体！”阿坤几乎立即脱口而出。

    “嗯。”叶明皓看着面前电视机里面自己的影子，打了个哈欠。

    “你不想知道在哪里发现的吗？”

    “好吧，快说吧，现在都三点了。”

    “今天我们在公园里找到了何文静的尸体，脸上有多处刀痕，并且被砍掉了一条胳膊。”阿坤快速地说：“刚刚出来的法医鉴定结果是，何文静死于窒息，窒息原因是凶手割破了她的气管。”

    “嗯。胳膊砍下来的时候她还活着吧。”叶明皓说。

    “对。”阿坤顿了顿，说：“现在困扰我们的有两个问题。第一个是凶手为什么要砍下死者的手臂，第二个是凶手为什么要把手臂丢在那个地方。”

    “这算是一个问题吧。”叶明皓说：“还有别的事情吗？”

    “有……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现在太晚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叶明皓又打了个哈欠，眼泪随之流了出来。

    “等一下！”

    “我在。”

    “我们需要你的帮助，但是，黎鹏不愿意得罪上面，所以，你要想想办法。”

    叶明皓露出笑容，说：“好的，阿坤，我知道了。你快睡觉吧，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好。”

    手机放在茶几上，起身朝冰箱走去，但中途手机的震动声再次响起。阿坤那个大男孩总是喜欢这样，挂掉电话之后又突然想起来要说什么事。抓起手机，看到是一串陌生号码，最后四位是5174，很熟悉但一时却又想不起来。

    “你好。”

    “是我。”他听出来那是罗俭斌的声音。

    “你怎么还没睡？”叶明皓皱起眉头。

    “我知道你也没睡。”罗俭斌的声音很憔悴。

    “哦，是吗？”

    “我刚才在网上看到尸体被发现的消息，所以推测你应该还没睡。”

    “什么事情？”叶明皓压低了声音说。

    “我实在睡不着觉，想问一下马东辰那边怎么样？”

    “不怎么样，估计不会有什么结果了。”叶明皓表示遗憾，因为他知道罗俭斌要有麻烦了。

    “嗯。”话筒里传出罗俭斌深长的呼吸声，沉默了许久他才说：“他已经无罪释放了吗？”

    “应该还没有……如果还没有更多的线索，可能很快就要释放他。”叶明皓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你还是找个机会去跟他道歉吧……”

    “好。”

    叶明皓听到沉重的喘息之后，对方挂掉了电话。他知道，要不了多久，西京市会应该更猛烈的血雨腥风，除了马东辰对罗俭斌的报复，还有第六名死者的出现。

    凶手到底是谁！

    混蛋！

    打开冰箱的门，淡黄的光照在脸上，找到一听啤酒，打开饮了一气，冰凉、疼痛和欣快。关上门，于是又回归于黑暗。

    坐在沙发里，凝重这眼前的黑暗。

    卫彩云、陈欣然、庄心凌、刘圣君和何文静之间的关系已经找到，但现在又陷入到更大的漩涡当中。除了罗俭斌和马东辰，还有谁与此案有关？

    手机的震动将他从思绪中拉了出来，他看到荧幕上的字，立马感到兴奋。他知道对方一定是带着好消息来的。

    “说吧。”叶明皓快速的抓起手机。

    “你倒是不客气！”辛十三说。

    “我从来都不客气。好了，快说吧。”

    “嗯。”对方传来了漫长的呼吸声之后，接着说：“还记得我告诉你的龟山的一个秘密吗？”

    “什么秘密？”

    “哎，就是秘密约会的地方。”

    “嗯，想起来了，怎么了？”

    “一般人是不会跑到龟山约会的，所以在调查木屋里另外一间房子住的是谁的时候，我开始调查那些不一般的人。”辛十三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接着说：“于是我查了将近一年的八卦新闻，找到有嫌疑的目标之后，然后调查庄心凌去龟山的那个晚上都还有谁也去了，你猜我查到了谁？”

    “快说。”叶明皓深吸一口气，感到口唇干涩。喝了一口啤酒之后，说：“你怎么这么小声？”

    “废话，我在家里！”辛十三说：“我爸妈就在隔壁。”

    “嗯。”

    “那个人叫做韩冬雪。那天我看到她在加油站的支付信息。”

    “我不认识她。”叶明皓皱起眉头。

    “你当然不认识了。”辛十三说：“他是张成辉的一个地下情人。张成辉你应该知道吧，那个富二代。”

    “富二代？”叶明皓似乎明白了什么：“他和何文静有关系吗？”

    “我这边的记录显示，他跟何文静之前搭乘过同一班飞机，去了香港，并且座位是紧挨着的。”辛十三说：“从香港回来也是搭乘同一班飞机。”

    “所以他有嫌疑？”

    “目前还不清楚，但目前能确定的是，那间房子住的可能是韩冬雪。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她是不会承认的。因为一旦承认，就会牵扯出张成辉。张成辉的妻子你应该认识，那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悍妇。”

    “在你的价值观里面也会有悍妇这个词？”

    “所以？”

    “没有所以了，总之谢谢你。”叶明皓说。

    “等一下！”

    “怎么？”叶明皓预感到会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

    “呃……那个叫崔敏惠的女孩可能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