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晚宴（2）

    “没关系。”女人笑出声来，随即拨开垂落在面前的一缕头发，说：“对不起，还没有自我介绍就……我叫金雅欣。”

    “你好，我叫罗俭斌。”他看到这位金姓女子身材苗条、匀称有致，并且带着一股文雅和古典的魅力。

    “我听过你。”女人说道：“你的一些事我也听过。”

    “都是些什么事情？”他感到血液的流速更加湍急。从服务生那里拿了香槟，递给女人，然后礼仪地露出微笑，抿了一口。芳香和酒精令他的大脑稍稍放松。该有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有很多，一时间我不知道该从哪里讲起。”女人举起香槟杯凑到嘴边。她的双唇丰满，深红且湿润。

    “是吗？”罗俭斌开始观看她的身材，最后目光落在于乳房上。她没有戴胸罩，轮廓鲜明，并且圆润。如果有一件塑型极佳的内衣或许更加令男人着魔。

    “是的。”女人放下酒杯，稍稍凑近罗俭斌，说：“我的一个朋友说你的技术很好。”

    罗俭斌突然被她身上的炽热气体袭击，甚至闻到了身旁女人阴道的味道。

    “抱歉，我可能记不清楚了。”

    “她姓南，这不算是常见姓氏。”女人说：“她告诉我你就像一头猛兽，但却又温柔地令人发狂。”

    “没想到还有人这么评价我。”罗俭斌看到女人眼中的渴望。深吸一口气，看了眼舞池，深情地说：“我能请你跳一支舞吗？”

    ……

    轻轻地关上车门，露出微笑，对盒子挥了挥手。汽车缓慢地朝着十字路口行驶，几个年轻人恰好在过马路，见到出租车慌乱地躲开并破口大骂。十年前或许他也是这样的人，不，应该不是，因为那个时候温榕月就在身边。转身，是张寒冻得通红的鼻子，以及再度安静的街道。百感交集这个词语敲好能描述他现在的情绪。

    “现在又剩下我们两个人了。”叶明皓露出笑容。

    “嗯。”张寒跟在叶明皓身旁，朝前继续走去。

    “你在考虑马东辰或许不是真凶？”

    “对。”张寒说。

    “具体说说。”叶明皓警觉地回头看了一眼十字路口。

    “马东辰的出现解释了为何凶手会使用LPD，解释了几名看起来毫无关系的死者之间的内在联系，解释了杀人动机；并且，因为他的目的是为了嫁祸，所以这也解释了为何一直以来都觉得这个凶手不太像传统之中的连环杀人犯。不但如此，马东辰身上还有其它值得怀疑的地方。他承认跟陈欣然有过亲密的关系，并且知晓她的生活习惯；也承认去龟山是为了戳破庄心凌的谎言并抓找奸夫是何人。”

    “嗯，种种线索都表明，马东辰就是凶手，你还有什么疑惑呢？”叶明皓说。

    “有，首先在刘圣君和何文静的案子中，马东辰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明。”张寒说：“当然你也可以理解为马东辰有过人之处，伪造了所谓的不在场证明；或者可能是雇凶杀人。但是有一点始终都无法解释——动机！”

    “你说。”

    “一开始我们在动机的问题上纠结了很久，主要原因是所有的受害者之间似乎毫无关系。直到罗俭斌的出现才找到了内在关联性，也推理出马东辰杀人嫁祸的这个猜测。也就是说，马东辰杀人只是为了嫁祸给罗俭斌，让罗俭斌身败名裂。按照这个推测，他一定会在现场故意留下很多明显的线索和确凿的证据来证实罗俭斌就是凶手，而不是像现在这般艰难，要知道我们在死者关系上就花了一年的时间！”

    叶明皓拉开车门，说：“所以呢？”

    “所以马东辰是凶手这个结论却站不住脚。”张寒说：“因为我们无法证实罗俭斌就是凶手，事实上，我们不能证实任何人是凶手。”

    “对。”叶明皓看到中控台上显示的时间是九点十分。

    “现在我所担心的并不是凶手到底是谁的问题……”张寒的脸上显露出不安的神色，顿了顿接着说：“我倒是希望马东辰就是凶手，那么这样一来，他已经知道杀人无法嫁祸给罗俭斌，就不会继续行凶了。可是一旦凶手另有其人，那么还会有新的受害者出现！”

    “我担心的还不止如此。”叶明皓抽出一根烟，感到喉头发紧，手臂颤抖。

    “还有什么？”

    “马东辰在知道罗俭斌跟庄心凌偷情之后便被阿坤带到警局，现在他被放出来，你觉得他会干什么？”

    “报复罗俭斌！”

    “对！”叶明皓说：“阿坤告诉过我，马东辰的自尊心特别强，有仇必报。”

    “那我们赶紧告诉老大。”

    “好。”叶明皓凝视前方橘黄色的世界，说：“我们去买撬棍。”

    “半个小时后我们在南稍门庙子街见。”罗俭斌欣赏地看着金雅欣。

    “太快了吧？”

    “快吗？”罗俭斌说：“这里充满了伪善和羞耻。”

    “所以要坦诚相待？”女人的眼睛中冒着异样的火焰，这种火焰是罗俭斌所无法解读的。

    “坦诚相待，说得好！”罗俭斌说。

    车子稳稳地停靠在路边，挡风玻璃外是沉静在灰暗中的大榕树和居民房。走下车，重重地扣上门，响亮的声音在回荡。几名年轻人醉醺醺地从一家小饭馆里走出来，勾肩搭背地嚷嚷着。张寒跟在叶明皓的身后，踏上人行道，朝罗俭斌所住的那栋楼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