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同宿酒店

    酒吧的摇滚的声音越来越大，似乎要把墙体穿透，反正人类的耳膜快承受不住它刺激的鼓动。五颜六色的灯光完全背离光反射定律，没人能琢磨它的去向。空气中，乙醇离子浓度越来越大，好像只要闻一闻，就可醉人了。带劲的音乐、哐当碰杯声、多情的人们揉在一起，是失意的画卷，是芸芸众生的一相。

    四个年轻人，各怀心事，相互取暖，相互慰藉，以致看起来不孤单、不单薄。渐渐地，酒吧的音乐声停了下来，人们三五搀扶离开，一切归于安静。

    凌晨的寒风吹起来，跑进人的衣裳。让人感到微微的寒意。二点了，四个人个个头晕目眩，不知方向，相互搀扶，踉踉跄跄地走出酒吧的大门。特别是呼延末，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

    秦一锋凭着仅剩下的一丝清醒勉强地撑扶着猪一样沉的呼延末艰难往前走，当然，此刻的他仍忘不了明天的工作。他扯开嗓门大声对呼延末说：“呼延，醒醒，你怎么回去呀，现在这样能不能回去？”可是，呼延末毫无反应。

    “你们住在不同的地方，我有车，找代驾送他去酒店休息，你打车把出梦送回去再回家，她一个人我不放心。”崔千雪建议说。

    “我没事，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去。”史出梦说。

    “我送出梦回去吧，呼延拜托你了。”没等秦一锋说完，呼延末被塞进崔千雪的车，然后各自分开了。渐渐地，夜色沉了下来，一切走向了寂静，融入了无声。

    第二天，太阳冉冉升起，崭新一天的到来了。人们经过一夜的自我调整，似乎满血复活，精神抖擞地奔走在车水马龙中，是心甘情愿、被迫无奈、还是强颜欢笑，不得而知，总之，形色慌张、脚步匆匆的背后总有一段不容他人窥视的故事。

    一缕阳光爬进酒店的房间，照亮了房间每一个角落。呼延末慢慢睁开了眼睛，懒散地坐在床头，揉了揉惺忪的双眼，按了按太阳穴。他眼角的余光撇见床上躺了一个人，不由得条件反射地跳起来，或许因为发生的声音有点大，崔千雪醒了过来。

    呼延末用被子捂住胸口，一脸的惊讶，用力去回想昨晚发生的事情，久久不能说出话来。反而，崔千雪比较淡定，缓缓起了床，重重地伸了一个懒腰，看见他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噗嗤二校。

    “英雄，你终于醒了，昨晚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你弄上来，你简直比十头猪还重呀。”崔千雪有趣地说。

    呼延末下意识往下看了看，当看到衣着完整时，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即可马上来了精神，问道：“昨晚怎么回事？是你一个人把我送到酒店来？不该是秦一锋送我回单位吗？还有，你怎么睡在我床上？”

    “这房间是我开的，我想请问你，你是怎么睡到我床上，信不信我打电话报警，说你非礼我。”崔千雪故意逗他。

    “别，别，有话慢慢说，我错了。昨晚我喝太多了，实在想不起什么回事。”呼延末心里暗暗叫苦。

    “你占了本姑娘便宜，竟然还敢贼喊捉贼，简直太过分了。”崔千雪故意生气说。

    “千雪，饭可以随便吃，但话不能随便讲。虽然我不是什么圣贤，但算得上正人君子，不会趁人之危，做出龌龊的事，你肯定误会我了。”

    “这个态度就对了，昨晚是本姑娘救了你，不然，你早流落街头，睡桥洞了，不知恩图报就算了，反像个警察审问犯人一样，不知好歹咯。”崔千雪故作生气地说。

    “千雪，刚才有得罪的地方，请多多包涵。”呼延末像做错事的孩子。

    “好啦，大人不计小人过。别坐在床上了，赶紧洗漱上班去。”崔千雪催促他说。

    “好吧，诺诺问一句，昨晚你一直睡我旁边？”呼延末指着床，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你说呢，英雄？不睡床，难道我睡地板吗？”崔千雪反问道。

    “那，那我们真没发生什么吧？”呼延末似乎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你希望我们发生点什么呢”

    “我不知道，不过，我衣服是穿好的呀，你看，整整齐齐的。”

    “哈哈，逗你玩的啦，就你长得五大三粗的，本姑娘才不稀罕你，看你紧张的，昨晚送你到了房间，本来想在沙发上躺一下醒醒酒再走。半夜，你一直在说梦话，乱踢被子，睡个觉像跳舞似的。担心你出事，所以在床边守着。守着守着睡着了。”千雪说着，爽朗地笑个不停，笑声充满了整个房间，让人感觉到温暖，快乐。”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呼延末傻笑起来。

    “别坐在床上傻笑了，赶紧起来洗漱上班。时间不早了。”

    “好勒，你等我几分钟，很快的。”

    “我也去洗漱，一会楼下大堂见，别磨磨蹭蹭的呀。”

    十分钟后，呼延末到了酒店的大门口。崔千雪摇下车窗，让他赶紧上车。

    “千雪，别的女孩洗漱化妆没有一个小时出不来，你倒好，几分钟搞定。”

    “你瞎了眼呀，我哪化妆了，你看时间都几点了。赶紧上车。”

    “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呼延末顺溜上了车，“并非我要夸你，你即使不化妆，依然美若天仙，清水出芙蓉呀。”呼延末由衷地感叹。

    “油嘴滑舌的，不过，我愿意接受你的称赞。”崔千雪开心地笑了起来。试问，哪个女孩不喜欢别人的夸奖呢。

    “你值得拥有世界上最美好的称赞，你人不仅长得漂亮，而且坐骑非常之彪悍，悍马呀，真不简单。”呼延末露出惊讶的表情。

    “怎么，哪条法律规定，女生不可以开悍马呢？”崔千雪说。

    “法律倒没规定，不过，悍马实在太彪悍了，你看看，这车里车外充满男性荷尔蒙的气味，你听听发动机的声音，分明是一个健硕男人的呐喊声，你一介女生，不匹配。我就不一样，”呼延末撸起了袖子，“你看看我的肌肉，看看线条，这才是悍马主人的样子。”

    “肤浅，你知道这个世界上什么东西力量最强大？”

    “什么东西？”世间万物相生相克，哪有绝对强大的呢，呼延末想不起来。

    “亏你是个消防员呢，水呀，笨蛋，水利万物而不争，以柔克刚，懂么？”崔千雪解释道。

    “好像有点道理，对了，你不过是公司前台接待员，哪来的钱买悍马？不会是偷来的吧。”

    “偷你的头，狗眼看人低了吧，前台怎么了，野百合也有春天呢，更何况我是个有前途的前台。”崔千雪又爽朗地笑了起来，“昨晚，你嘴里一直说什么我之所能，我之所能，都归功于我天使般的母亲，什么意思呀。”

    “林肯的名言呀，我说了吗？栽赃陷害。”提起昨晚的丑态，呼延末不好意思起来，他知道崔千雪之所以提起来，可能是因为刚才说的话有点不知轻重了，不过，她心里肯定不计较，她只是故意让自己难堪一下而已。

    “没说嘛，哈哈，我录音了呢，有空我放给大家听。”

    呼延末看着专心开车的崔千雪，心里不由得对眼前调皮的女孩多生几分欢喜，暗暗笃定：如若获得她的芳心，夫复何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