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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昔误会随真义,纵皆疑忌亦无欺。不为宏图但无愧,却道魂断终无依!
时隔十七年,当初了为了寻找龙莲婴,那么多人到处分散各地,可终究大势难返,很多人都没能再有相聚一次的机会。
杜家兄弟等四人从未掩饰寻找师父的意愿,但也不曾有人站出来对他们提供丝毫帮助!因为事实上谁都明白,这四个人真能找到龙莲婴吗?根本没人相信,那些掌握了权利的人就算不能把他们收为爪牙,却可以把他们放在外面当做鱼饵。可鱼都太精明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不过,任谁恐怕也不会想到,在这个奇诡的洞窟中他们居然遇到了蛟仙!只不知为何她现了原身还被囚禁在此,想必定是受到了什么人的袭击!
而四人仔细查看绑住蛟仙的铁链,发现都是精金打造,纵然四人手中不乏宝物却始终连点细微的痕迹都没能留在铁链上,可是蛟仙明显越来越虚弱了。
终于,黄锐忽然醒悟叫住彼此。原来这一整条铁链穿透四块巨石连接在一起除了更加牢固之外,还是一个阵法,将牢笼与囚犯本身真元相连。如果真的经由外力弄断这桎梏,恐怕蛟仙会死的更惨,更痛苦!
此时看到蛟仙有气无力,连睁眼都那么勉强的样子,鬼莹更忍不住痛哭出声了。虽然她够坚强,不惧受苦,却又让四人怎能忍心?
思索良久,黄锐过来轻轻拍了拍蛟仙的头柔声说:“娇娇!我们虽然都非常想救你,可这禁锢实在厉害。我并没有十足把握,可无论怎么你必然要受苦的,如果你能忍得住就点点头!”
此时蛟仙已经虚弱至极,点头的幅度都非常小,可仍旧勉强睁大双眼,满是坚定不屈!
四人看着心下更是悲伤,可即便是冒险,眼下已经别无良策,只能勉励一试。
其实黄锐想到的是既然这铁链肯定不容易弄断,索性砸烂巨石,连铁链一起搬出去再想办法。可要砸烂巨石想不触及铁链怎么可能,即便四人把力道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尽量让她少受到伤害,也只是免了零碎的受罪!
四人商议好分别站到一块巨石之后,各自试探了一下估计施力程度后点头示意准备妥当,当即各自默运真气。随着黄锐一声“开”,四人同时动手击中面前巨石。
其实眼前的情况已经明显当年囚禁蛟仙的人根本都没想过她有一天会被人就走,可即便如此,四人同时动手这一震之力仍将蛟仙震得七荤八素。四人赶忙将她和铁链一同抬起搬出了山洞,而此刻他们才发现山洞外面原来是一片泥沼。
找个稍微实在点的地方把蛟仙和铁链放下,到了亮出黄锐此刻仔细检查那铁链,才发现原来并不是铁链绑住了蛟仙,而是铁链四支分别又一个铁环把蛟仙的身体给箍住了,显然时间已经不断,每个铁箍此刻已经深陷皮下。
四人一时无计可施,主要还是担心万一动手重了会伤及蛟仙性命!
许久,黄锐暗暗咬紧牙关说:“现在唯一的办法只有融掉这些铁环了……”
“三哥!那怎么受得了?”
“若非如此还有何办法?我们没本事弄断这铁链,只能用火熔断,虽然会很难受,但总比硬来安全多了……”
杜宾沉吟着:“也不知到底是什么人如此阴狠歹毒,若是知道施法的人说不定可以……”
苦笑声,黄锐摇摇头:“大哥难道还没看出这是缚灵之术?那困住娇娇的人,明显根本就没想过回放她。除非我们有办法可以在不伤损娇娇身体的前提下弄断这铁环,要么是神兵利器,要么足够的功法修为。咱们几个,摆明都没有吧……?”
其实摆在眼前的事实当然谁都知道,可是真要动手却实在又难下狠心!纵然事急从权,黄锐嘴上说的坚决,可自己动手心里比别人更加揪紧难受!
而才开始熔炼头一个铁环,蛟仙已经痛的浑身剧颤,只是咬紧牙关撑着。看到她那副强忍痛苦的样子,鬼莹更加难受,只有抱住她痛哭安慰:“娇娇,忍一下,很快就好了,三哥也是为了救你……”
好不容易熔断了头一个铁环,蛟仙已经半点力气都没了,就黄锐也长出口气,浑身都被冷寒湿透了。这到不是真耗费了多少功力,只是心理的压力和痛楚着实令他心力交瘁!
但看此刻情况,蛟仙几乎已经奄奄一息了,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黄锐咬咬牙,索性就此一鼓作气拼着耗费真元把剩下三个铁环相继熔断了。
大功告成,黄锐整个人虚脱的倒在地上,呼呼喘息,脸色苍白如纸。而鬼莹捧起失去了禁锢后只剩下一尺来长,十指粗细的一条小蛇。四人还得轮流用真气护持,足足一昼夜总算是保住了她内丹未碎!
此时的蛟仙虽然已经逃脱了囚禁,可别说恢复人形,就目前来看最后能不能保住性命还是很难说呢!
思来想去,四人考虑目前可以求助的恐怕只有蓬莱而已了!一来蓬莱乃是仙境,天然灵力有助修炼疗伤。并且慕容梓放在当今天下修为已经是屈指可数的高人,说不定她还能有办法救蛟仙一命也说不定……
当年龙莲婴突然失踪,可真是急坏了所有人,纷纷到处去寻找。可后来日子渐渐长了,龙莲婴始终是一点消息也没有。
而且,中原战乱渐渐停止了,最强的北国和宝隆明显的是敌非友,江湖上中对龙莲婴的态度也是跟随了朝廷的态度,曾经与龙莲婴关系亲近的人无不到处受到排挤。多半都只能开始隐藏行迹私下行动,渐渐彼此间的联系也越来越少,主要还是担心被敌对抓住把柄。
慕容梓的蓬莱在当年算是损失最小的了,连百多年前莲无芯与魔君之战时,蓬莱也并未真正出过什么大力。而这主要是因为当年慕容梓为莲无芯暗中办事,未曾参与大战。而且蓬莱本身就孤悬海外,本身实力除了慕容梓自己也没有另一个能叫响名号的人物,所以普遍没有多少人真把蓬莱当回事。
而四个同门过去了十几年后再到东海,自己当然是召唤不出那条直通玉廊的,也没有能直接传信蓬莱的本事。可偏偏沿海一带的普通渔民对蓬莱也都只是听说过,根本不知道究竟在哪,最后他们只好自己租下条船入海寻找了。
但不难猜想,茫茫大海,风浪无情,想在其中找寻一个小岛谈何容易?
时光易逝,四人倒并不在乎自己如何。但十几天过去,即便四人不惜功力帮蛟仙护住内丹元气,仍不能阻止她气息日渐微弱,谁都没把握她还能坚持多久!
如今在海上漂流也已经又过去六天了,蛟仙的身体眼看着又缩小了一倍,四人都是愁眉不展,忧心忡忡,可实在也真是有心无力!
船中憋闷难受,黄锐走到船头大口呼吸。忽然远方似乎出现了一些星星点点般的黑影,过了一会儿渐渐近了才发现原来是十几艘高桅大船!
当下,黄锐把师兄和师妹叫出来,商量着打听一下消息。但转念想如果那些船上的都只是普通凡人商旅,必然也不可能知道蓬莱仙岛所在……
可就在他们几乎已经放弃了打听消息的念头时,却有一艘大船主动迎过来。船头一人高喊:“前面船是迷路了?还是坏了……?”
这可是茫茫大海,一叶扁舟到此显然不会因为是闲情逸致来游览景色的。所以这种情况通常不是迷路,便就是船坏了。
黄锐虽为人精细,可终究还是杜宾为人更加老成持重,一般和别人打交道还得是这个四人之中的老大哥出头。
“我等闲游海外,欲访名胜,一时迷失方向,还望指点一二……”
访求名胜的自古以来数不胜数,倒是不至于引人怀疑。这话即表明了目的,也不失礼貌,若对方就只是普通红尘商人,自己也不会抱什么希望。
半晌,船上才有另外一个人说:“大海茫茫并非流连之处,几位看来年纪还轻,何苦为一时虚妄以身犯险。不如听在下良言相劝,及早回头为宜啊……!”
听了此话,四人都感蹊跷,其中的戒备警示之意算是挺明显了。
微微转念,黄锐朗声回答:“阁下言之有理,我等只是一时兴起未曾多虑,奈何如今想返回岸上,却也不便方向了,还望阁下仗义相助!”
“哦!那么……”
说着,那人突然住口,很明显是听出了黄锐想套问方位的意图。“四位船小人多,且此处距海岸已远,若不嫌弃可请过船,反正我等也是正要返回岸上的……”
一听黄锐就明白对方虽然猜出了自己的心思,但应并非奸恶之徒。邀请过船的确不无监视之意,但也确实是愿相救危难中人。
“既然如此,我等却之不恭了……”
说完,黄锐叮嘱三人无比谨慎小心,一切伺机而行,跟着便操浆把小船划向了大船,见上面垂下软梯,当先爬上去。
到了大船甲板上,四人不无惊讶!原来这船上工人、水手加起来起码也有百余人以上了。看起来是在各忙各的,可显然都有所戒备警觉!
领会了黄锐的眼色,杜宾当先向迎面一个中年富态男人拱手:“我兄妹四人海中迷途,幸遇阁下仗义援手,实在感激不尽。待到回岸,必然要有所奉赠!”
中年男人一听当即慷慨一笑:“仁兄这是哪里话?所谓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出门在外,谁还就没个一时不便?不过我看四位年纪轻轻,风华正茂,且仪表出众,在下不揣冒昧有一言相劝,不知可肯一听?”
“长者高论,我等自当洗耳恭听!”
微微点头,那男人沉吟说:“其实也算不上什么高论,只不过在下倒也活了这把年纪,在海上讨生活也几十年了,曾见过不少为世间传言不惜以身犯险,苦寻什么仙境名声的年轻人!以在下愚见,人活一世殊为不易,脚踏实地的过日子比什么都强。为了那些妄人胡言乱语就信以为真,到头来得不偿失何苦来哉啊?”
“哈……!阁下所言金玉良言,我等必当牢记于心,多谢!多谢!”
“哪里?在下妄论,如有冒犯还请见谅……”
正说着,一个浑厚的男声传过来:“老庞,什么事落后这么多……?”
说着,船头上刹时多了个锦衣男人,一副神气活现的样子睥睨满船。
那被称“老庞”的中年男人见来人忙迎过去拱手:“元春少爷,适才见有人在漂流海面,我生怕是有人遇险便请过船,一时落后了些!”
那男人听了点点头,向四人看来微微蹙眉,四人一见此人面面相觑,似乎都有面熟之感。
倏地,那男人当先开口问:“这两位可是杜家昆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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