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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听她要使用绝招,纷纷朝她看了过去,鞭打已经够挑战让人心惊胆战了,她还能有什么绝招莫非真把人大卸八块儿不成可是她明明说过,驱鬼归驱鬼,不会伤害到原主性命的。
带着浓浓的疑惑,众人落在她身上的眼神,一点点变得犀利了。
神婆拿出一柄长剑,朝剑上吐了一口烈酒,往烛火上一伸,剑身熊熊燃烧了起来。神婆挥动着烈焰升腾的剑,在小樱身边画了一个圆形的圈,然后,自怀中取出一块红泥,贴在了小樱的额头上。
她嘴里叽里呱啦地念着众人听不懂的咒语。
置于桌上的八卦罗盘,随着她语速的变快,指针飞速地转动了起来。一切都显得那么玄乎,看得一众人等,包括王妃在内,全都愣了神。
此时的小樱,早在鞭刑的折磨下,失去了大半神智,不知道神婆在对自己做什么,只机械地呢喃着“母妃,救我”
神婆捏起她一根手指,用剑轻轻一割,滴了两滴鲜血入碗。
她开始对着碗,双手结印,变换复杂的咒语。
这样的过程,约莫持续了一刻钟,突然,碗口炸开了,她捂住胸襟,喷出一口鲜血,接连倒退数步,似乎,是被一股莫名的力量震得不轻。
王妃的心猛地揪了起来,半站着身子,焦急地问“如何了厉鬼驱除了没我大女儿可有救了”
神婆随手擦了嘴角的血迹,朝王妃福了福身子,摇了摇头。
王妃本就毫无血色的脸又苍白了几分“没救你不是说可以救她的吗”
“王妃。”神婆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识才,我的诊断出了一点差错,导致驱鬼过程中险些把我自己的小命给搭上,一直到我念完虽有咒语,才发现,事情,根本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
“你什么意思”王妃捏着帕子,指了指她,双目如炬,“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神婆一脸凝重地道“王妃,您大女儿不是被厉鬼附身了,她本身,就是个厉鬼啊”
王妃一知半解,莫名其妙地盯着神婆。
神婆拱了拱手“我知道,我这样说,会令您感到匪夷所思,但我句句实话,此人,绝非您往日看到的那般,是个懵懂无知的孩子,她上一世含恨而死,这一世含恨而生,她外表是个孩童,内心,却可能比王妃您的年纪更大呀。”
这一番话,王妃听懂了,心里,蓦地漫上一股恶寒。自己宠了那么久的养女,不是天真无邪的孩子,而是一个一个心怀仇恨的心怀仇恨的
“每个人过奈何桥时,都会喝下一碗孟婆汤,洗去前世记忆,渡化成婴灵,再开启新的人生。此人,却将那碗孟婆汤给倒了,以一个成人的灵魂,进入婴孩的身躯,除了容貌上是您看到的那样,别的,可都并非如此啊。”神婆十分感慨地说。
宁玥垂眸,勾了勾唇角,这个神婆可真会掰,自己绝没告诉她这些,看来,没有一张巧嘴儿,在这一行也混不出明堂。
“那她她进入王府她”王妃的身子,又开始轻轻地颤抖,脑子里像放烟花似的窜过无数思绪,然而到开口的一瞬,又一个都捕捉不到。
宁玥上前说道“仙姑,你可看出她与我们王府的前尘纠葛了吗为什么她要算计我妹妹、算计我三嫂还有我你说她含恨而生,是含的什么恨恨谁”
“这”神婆蹙了蹙眉,掐指一算,“具体的,我道行不够,算不出来,不过,她既然已经朝你们下了毒手,你们应该万般小心才是。”
“母妃”小樱抬起头,朝王妃伸出血肉模糊的小手,“不要不要抛弃我母妃我是您女儿母妃”
王妃恶寒地倒退几步“你不是我女儿你你是你是怪物”
神婆眼神微微闪烁地看了宁玥一眼。
宁玥不动声色地扶住王妃的胳膊“母妃,现在一切真相大白,伤害妹妹、三嫂和我的凶手,就是她,您打算怎么处置她”
“把她给我关起来”
王妃说完,一阵头晕目眩,宁玥朝孙瑶点了点头,孙瑶扶着王妃离开了。
宁玥慢慢地走到小樱,不,香梨身边,淡蓝色裙裾,如一捧浮动的海水,在杂乱不堪的地面上轻轻地淌过,却不染半分尘埃。
她停在香梨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感觉还爽吗,香梨”
香梨艰难地抬起头,太脱力,只能微微偏着,拿血红的眼睛瞪她,尽管被伤得奄奄一息了,那恨不得吞噬人的眼神却依旧令人记忆深刻“为什么这么对我我我碍着你什么了我又没伤害过你”
宁玥淡淡一笑“没伤害过我这话讲得好没道理,是谁装病把玄胤从我身边骗走的我在床上疼得死去活来的时候,我丈夫,却在陪你这朵小白莲花如果那不是伤害,什么才是难道,我非得等你真的捅我一刀了再去还手么香梨,换做是你,你会不会这样坐以待毙”
“呵”香梨艰涩地扯了扯唇角,“你动心了吗,马宁玥”
“我动不动心干你何事你还是想想算了,你想也没用了,你对玄家做的事,足够玄家把你凌迟一百遍了”
香梨却仿佛没听到她的嘲讽,咳嗽了几声,咳出血来,慢慢地道“也是,女人对自己的第一个男人总是会怀有特殊的感情马宁玥其实你跟我是一样的吧你也是一个没喝孟婆汤的厉鬼吧”
宁玥淡淡地冷笑了一声“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对付你,完全是因为我在你房里,发现了你藏好的面具和手套而已,我不想家里藏着这么一个大毒瘤,所以才决心揭穿你的真面目。我可不是王妃,会被你的外表迷惑。”
“呵呵马宁玥你想知道玄胤前世的皇后是谁吗”
宁玥的心咯噔一下,玄胤前世娶了皇后吗
“反正不是你。”
宁玥冷冷地看向了她,死到临头还想挑拨她与玄胤的关系,当她是三岁小孩,这么容易上当吗玄胤若娶了皇后,她会不知道皇后又不是后宫随随便便的哪个女人,那是一国之母,西凉这边,不可能没得到消息。
香梨冷笑“你能打败我不过是因为一早知道我防上了我但是那个人你连听都没听过你永远不知道怎么防范玄胤把她保护得太好比玄小樱还保护得好马宁玥你不会是她的对手”
宁玥笑出了声“香梨,这种雕虫小技,我劝你还是省省吧”
那个恨不得天天将她压在床上,压十遍八遍都不腻的男人,会跑去找另一个女人
打死她都不信。
她不是司空朔,不会轻易中了谁的挑拨,她只信自己的眼睛、自己的心。
日暮时分,玄胤回来了。
不知是不是谁给他递了消息,他好像知道府中发生了什么事,下车后,没立刻回琉锦院,而是前往了关押香梨的破旧院子。
香梨衣衫褴褛地趴在床上,背部损伤得太厉害,她无法仰躺,手指也出了血,高高肿胀了起来。被汗水和血水打湿的乱发,无精打采地粘在脸上,白皙的脸,被乱发与尘土蒙得瞧不出本来模样。
这样的香梨,玄胤生平头一次见到,脚步微微顿住,眸光幽深地看着她“小樱。”
还能听到这个名字,还能听到这个声音,香梨像做梦一样,不顾疼痛地抬起了头,泪珠子,在见到熟悉的面容时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胤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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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胤在床前站住,她抓住了他衣角,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胤哥哥我好疼她们她们打我我不是厉鬼我是小樱她们都不信我胤哥哥你会信我的是不是”
她嗓音沙哑,好似那次高热烧坏了嗓子一般,然而与那次不同的是,玄胤的眼底没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怜惜,只静静地看着她,道“那些事究竟是不是你做的”
香梨一愣“胤哥哥你你怀疑我”
“你回答我就是了,究竟是不是你做的”玄胤的话音里,含了一丝鲜少的严厉。对这个妹妹,他向来是疼爱的,不比疼玄小樱的少。
香梨垂眸,低低地抽泣了起来“你就是信玥姐姐不信我我真的没有推她她自己摔下去,还赖在我头上她讨厌我分走你的宠爱她亲口告诉我她介意我生病的时候把你从她身边抢走”
“玄小樱的事是不是你做的”玄胤打断了她的话,“三年前,是不是你把玄小樱从桥上推了下去”
“胤哥哥”香梨瞪圆了眼睛,在他犀利的注视下,竟感受到了一个帝王般的威压,压得她讲不出一句狡辩的话。
“孙瑶呢是不是你从狗洞里钻进去,假扮厉鬼,把她推下了井”他声沉如铁地问。
香梨张了张嘴“胤哥哥”
“白薇儿也是你杀的吧”
“胤哥哥”
“白玉儿也是,就因为她们,一个弄伤了你的爱宠,一个抢了你的珠花,你就把她们残忍地杀害了。香梨,你是个孩子你怎么能做出如此恶毒的事来”
我恶毒胤哥哥你知不知道真正恶毒的是你妻子她比我更恶毒、更善于伪装,可是,你们却没有一个人怀疑她,为什么
玄胤静静地说“我曾经想过,就算你那样嫉妒宁玥,我也不会因此而放弃你,在我被所有人瞧不起的时候,你陪伴过我,我想一直对你好下去,像对玄小樱那样。可是香梨,你太令我失望了。”
“胤哥哥”香梨抓住了他的手,“不要走你说过会照顾我一辈子的”
“我要照顾的,是单纯善良的小樱,不是心肠歹毒的香梨。”玄胤拂开了她的手。
她再次缠上来,死死地抱住,哭得声嘶力竭“胤哥哥,不要别人怎么对我我不管,你别抛弃我胤哥哥我是你的小樱啊我以后会听你的话的我再也不做坏事了你再信我一次胤哥哥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了玥姐姐那么对我,你为什么不说她歹毒她也算计了别人,胤哥哥你也要放弃她吗胤哥哥”
琉锦院,宁玥刚洗漱完毕,听说玄胤回来,忙让人摆了饭,可是等了半天,差不多半个时辰,也不见玄胤进门,不由地纳闷,该不会是去王妃院子了吧
“冬梅”
“诶,小姐,您叫我”冬梅打了帘子进来,她在后院儿洗衣裳,手里还粘着泡沫,以围裙擦了擦,道,“什么事”
“玄胤是不是去王妃那儿了”宁玥问。
“嗯”冬梅皱了皱眉,“奴婢不清楚,反正二进门的婆子说看到姑爷了,姑爷往哪儿去了却是没说,奴婢去问问。”
“不用了,他爱回不回。”宁玥拿起了筷子。
冬梅噗哧一笑,又耍性子了,还说不是想姑爷
“您等等,我洗个手就去。”衣裳什么的,回来再洗吧,小姑奶奶生起气来,十天半个月都消不下去
冬梅收拾了一番,正要出门,就见玄胤风尘仆仆地撩了帘子进来,冬梅忙行了一礼“四爷”
玄胤淡淡地嗯了一声。
宁玥瞧他这么晚才回琉锦院,应该是已经听说了香梨的事,心中计量着,他会不会怪罪她算计了香梨,她那点苦肉计,瞒得过王妃,瞒得过孙瑶,却肯定瞒不过他的。她虽没武功,但反应和身手比寻常人敏捷,断不会轻易着了一个小孩子的道,除非,是她自己摔。
她含了一丝担忧地望向他,试图从他眉宇间,寻到一些令她心安的东西。
然而令她失望了,他只是冷冷地扫了她一眼,便好似不认识她似的,与她擦肩而过,进了里屋。
宁玥的心狠狠地撞了一下,转过身看他,却只看到一道晃动的碎玉珠帘,宁玥拽紧了手指。
冬梅吞了吞口水,道“姑爷姑爷是不是生气啦”
肯定是生气了,那么黑的脸,都能拧出墨汁了。自打大婚以来,姑爷还没这么给小姐摆过脸色,难道,真被小姐猜中了,姑爷是站在香梨那边的现在小姐把香梨给干掉了,所以姑爷生小姐的气了
如果真是这样,姑爷你就等着做和尚吧
哼
冬梅气呼呼地撇过了脸
宁玥敛起心底一闪而过的不适,打了帘子进屋,见他坐在床上生闷气的模样,微微地弯了弯唇角,柔声道“没吃晚饭吧快过来吃,再耽搁饭菜就凉了,都是你爱吃的菜。”
玄胤没动。
宁玥用那只没上蹦达的手,倒了一杯茶给他,心道,我好歹上了夹板,好歹“摔断了胳膊”,不论真假,你关心一句不行啊还非得给我摆脸色
“喝点水吧。”宁玥把杯子递了过去。
玄胤看也没看,站起身,拉开柜门,找起了衣裳。
宁玥收回僵在半空的手,把茶杯搁在了桌上,忍住心底越来越浓的委屈,挤出一抹笑容道“要沐浴吗我给你更衣。”
说着,她走上前,要去解他扣子。
他却冷冷地拂她的手,抓起亵衣,头也不回地进了浴室。
宁玥如同被浇了盆冷水,心里拔凉一片。
她就知道会这样,不管自己的计策多么成功,多么天衣无缝,他总还是会站在香梨那边,因为香梨是“推了她”才被人怀疑的,神婆也是她挑选出来的,她在王妃孙瑶面前的怯弱也全都是装出来的
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他怪她
不就是一个怀揣着目的接近他的小白莲花吗他真以为对方多么无私地陪伴他了不过是看穿了历史,知道他有一天会帝临天下罢了
他居然为了这种卑鄙无耻的小人,与她置气
他也不看看那朵小白莲花究竟干了多少恶事
玄小樱与玄家失散三年,孙瑶险些命丧黄泉,哪一样,不是香梨的手笔
她揭穿香梨,让人看清香梨的真面目,又有什么错
虽然方法偏激了些,可是这又不是在马家,谁都像蔺咏荷与马宁馨那样无条件的相信她她不使点手段,怎么扳倒香梨
还是说,非得香梨把她整死了,他才要到她坟前掉两滴泪
“玄胤,你这个混蛋”
玄胤从浴室出来,宁玥已经躺在自己小房间里了,外屋的饭菜没有动过,房门虚掩着,这几乎是改造房间以来,从未发生过的事。
平日里,她恨不得把门锁得死死的,再抵上一把椅子,生怕玄胤半夜摸进去占她便宜。
可是今天,她将房门敞着了,玄胤却不进来了。
宁玥躺在床上,听着外头的动静,她知道玄胤洗完了,也知道玄胤在门前不远的地方站住了,可玄胤再没了下一步的举动。
她等啊等,等了半天,却只等来玄胤穿鞋出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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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给她摆脸色还不够,还要大半夜的离家出走。
这种感觉,真是不太好受。
宁玥就想把他吊起来痛打一顿,如果打得过的话。
反正他已经生气了,不在乎多多干一件让他生气的事了,这个什么夹板,她也懒得戴了
宁玥抬起微微僵硬的左臂,探出右手,去解绷带的结,谁料这个结看起来漂亮,解起来却死活解不开
太紧了
她低头,用牙去咬。
“你属狗的”
一道熟悉的话音,突兀地响在头顶,宁玥一惊,松开了牙齿,朝对方望去,足足怔愣了两秒,才撇过脸,气呼呼地说道“不是走了么还回来干嘛”
玄胤把食盒放在床头柜上,宁玥眸光一扫,呃,不是离家出走,是给她拿宵夜了
“某人不是赌气没吃饭么饿坏了我儿子怎么办”
宁玥的耳根子一红,小脚抵上他胸膛“什么你儿子我才没怀孕”
他捉住她冰凉的小脚,慢慢地放到自己腿上,如玉修长的手指,解起了她的绷带“所以你承认自己在赌气了。”
“”宁玥的脸,又往一侧撇了几分。
玄胤给她拆了绷带,将夹板放到一旁,坐到她身边道“宁玥,我们谈谈。”
这回,一向是她与他说的
宁玥的睫羽颤了颤,垂眸道“有什么好谈的如你所见,我没摔断胳膊,我骗了人,买通神婆,算计了香梨。都是我干的,想怎么处置,随你吧休了我,还是怎么,都随你”
玄胤一瞬不瞬地看着她,深邃的眼眸因她的话而一点点流转起暗涌“马宁玥,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随随便便就会休掉自己的妻子”
“不然呢你一回来就臭着一张脸,是几个意思喊你吃饭不吃,给你倒茶不喝,伺候你更衣,还被你嫌弃,我几时这么伏低做小过我都这么讨好你了,你还”想说你还欺负我,眸光落在散发着香气的食盒上,话,便有些哽住了。
玄胤就道“说啊,怎么不说了我还怎么样你了”
宁玥无言以对。
玄胤捏了捏她脸蛋“就会折腾自己就会瞎揣度人心马宁玥,从我们认识到现在,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如此不信任我你说出来,我给你解释”
宁玥再一次无言以对。说到底,他并没有什么错,打认识伊始,至如今,除了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香梨骗到文芳院过,再没别的地方让她觉着难受。是她自己,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不肯全心全意地去依赖他、信任他,也不敢认为他会无条件地包容她。
“你那么宠香梨,如果我就这么告诉你,她心怀不轨,她伤害过玄小樱和孙瑶,你会信吗你会信一个孩子,能做出这么恶毒的事吗”
“所以你就把自己弄成这样”他抬起她胳膊,绑纱布绑久了,有些麻木,不太灵活,“你有没有想过,你可能跟玄小樱一样,摔成一个瘸子”
宁玥眨了眨眼,低低地说道“那也比死了的好。”
“谁会让你死”玄胤明显带了一丝怒意地说道,“我娶你进门,不是让你担惊受怕的,我承认,在香梨的问题上,我有疏忽的地方,但是马宁玥,我从来没有不站在你这边哪怕你自己划伤了自己的脖子,嫁祸给香梨,把汤洒在自己身上,也嫁给给香梨,我都没有拆穿你没有不帮着你我的态度都这样明显了,你为什么还不肯信任我”
原来他都知道。
宁玥的心头烫过一丝莫名的情绪,说不清是酸还是甜。
玄胤这会子是真的想抽她屁股,她是哪儿来的自信,敢从那么高的台阶上滚下去平时行个房都喊疼,磕碰到石头上,那不是更疼他都舍不得弄疼她一点,她倒好,整得满身是伤地回来,嫌他对她太温柔了是不是
宁玥勾了勾他手指“好了嘛,别生气了。”
玄胤冷哼一声,拿开手。
宁玥又去勾,还挠他掌心。
玄胤可不买账。
宁玥的手,扯了扯他袖子“我下次不这么做了,我有什么,都会告诉你,想教训谁,也都告诉你。”
“这话,某人好像保证过。”
“是吗”宁玥又勾了勾他手指。
他一把握住,力道太大的缘故,握得宁玥倒抽凉气。他抱过宁玥,让宁玥趴在自己腿上,抬手就往宁玥的屁股上抽了一下
“啊”宁玥大叫,“你说了不打我的”
“不让你长点记性,下次,你又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儿摔下去。苦肉计,嗯用得很顺手嘛”
“不是你哎你怎么这样我已经摔得很疼啦不许再打我你哎你不可以这样玄胤你混蛋你说话不算话我我要休了你”
宁玥的“惨叫”持续了整整一夜,起先,是扯着嗓子的尖叫,到后面,不知怎的,竟染了几分妩媚的味道,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在暗夜中听来,似低低的、旖旎的喘息。
玄胤用实际行动给宁玥长了记性,整整一天一夜,宁玥被翻来覆去地折腾,到后面,已经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一直摇摇晃晃的,被某人给狠狠地惩罚着。
身子,如同被拆开,拆得粉碎,再一寸寸拼凑完整,愉悦到极致的感受,多到承受不住,到最后,只剩浓烈的酸痛,在四肢百骸的每一寸游走。
她张了张嘴,想唤冬梅进来,发现嗓子都哑了,根本说不出话来,心里把玄胤骂了千百遍,用这种法子给她长记性,真是无耻
不过,正因为这样,她也更笃定了香梨是在挑拨,玄胤前世,一定没娶什么皇后,这家伙分明是把两辈子的全都发泄到她的身上。
“小姐。”冬梅推了门进来,看到自己小姐被“摧残”得浑身上下不剩一处完好的肌肤,全都是紫色的吻痕,当即红了脸,“姑爷姑爷也太过分了,这是咬的吧”
好了,这下连冬梅都知道了。
宁玥清了清嗓子,淡道“更衣吧。”
冬梅嘻嘻一笑“姑爷没生气对吧姑爷还是站在小姐这边的对吧”
站在她这边,与不生她的气是两码事,不过她也严重怀疑那家伙有假公济私的嫌疑,宁玥撇了撇嘴儿,将酸痛的胳膊放到冬梅手上“简单弄一下吧,我得去给王妃请安了。”
冬梅暧昧地笑了笑“姑爷交代过了,不必给谁请安,已经帮您打过招呼了。”
那家伙在这方面可真是面面俱到,宁玥又好气又好笑。
洗漱完毕,喝了点温水,嗓子与身体也才都好了些,宁玥随后便带着冬梅去了文芳院。
文芳院中,王妃的精神还是不大好,一想到自己女儿是被人残害成瘸子流落民间,而自己,却与那个残害了女儿的凶手做了三年相亲相爱的母女,王妃心里,就抑制不住地后悔。
她时常会想,玄煜为什么要抱养这么一个丧门星回来害了自己妹妹不说,还对老三媳妇、老四媳妇下手,这是要王府断子绝孙的节奏啊
当然,她也会自责,自己究竟是哪根筋不对,居然将一个养女看作了女儿的替身,把女儿的一切都拱手送给了养女,明明两个人是一起出事的,她为什么没有滋生一丝一毫的怀疑呢
“哎哟。”她揉了揉心口。
孙瑶温声道“母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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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别难过了,真凶已经落网了,妹妹也找回来了,以后,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真凶是落网了,可如何处置成了她心头的一根刺,她虽是厉鬼转世,可究竟外表是个孩子,大新朝的律法可不会治她的罪。偷偷地把她杀了吧,又怕不损了女儿的阴德。
“老三怎么说”她问。
孙瑶道“三爷没什么意见,说全凭母妃处置。”玄昭本就对这个妹妹的感情不深,眼下得知她陷害了玄小樱,只恨不得将她一棍子打出去
王妃蹙了蹙眉“玥儿怎么样了”
“母妃,您找我啊”宁玥打了帘子入内,左臂依旧上了夹板,有些事,玄胤可以知道,他们却最好还是瞒着。
王妃朝她招了招手“好些了没老四说你疼得厉害,让你卧床休息的,怎么不听话呢”
宁玥心道,哪里有卧床休息一直被你儿子折腾到刚才好么敛起嘴角的抽动,宁玥微微笑了笑,说道“好多了,就过来看看,母妃这边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倒也没什么大事。”王妃叹了口气,“不过你来得正好,我正愁怎么处置香梨,老四怎么说”
那家伙好像在兴头上,说过她怎么处置都行
不太记得了。
宁玥眼神一闪,说道“玄胤说,她虽酿下大错,可罪不至死,找一处安静的庵堂,让她了此残生吧”
王妃点了点头“这个法子不错,我也觉着杀了她,太狠了些,让她在佛法里了悟,也算不枉费她投胎了一世。”
宁玥附和道“是的,上天有好生之德,她虽含恨而生,但母妃以德报怨,相信不久的将来,她一定能明白母妃的苦心。但愿那一日早些到来,她也好,抬起头,重新做人。”
此话,甚得王妃的心,王妃当即拍了拍宁玥的手“那就让老四去办吧”
宁玥欠了欠身“好的,母妃,我这就把人给玄胤送过去。”
出了文芳院,冬梅炸毛了“小姐你不会真的把那个小贱人送到庵堂吧太便宜她了啊那种贱人,送到青楼还差不多让她再害人让她再勾引姑爷”
宁玥淡淡地扬起了唇角“我可没那么好心。”王妃其实也没有,只不过,王妃是个十分迷信的人,怕损了玄小樱的阴德,所以不敢对一个“孩子”痛下杀手,而她,恰恰没有这方面的顾虑。
“那您果然是要杀了她么”冬梅的眼珠子一下子亮了起来。
“杀她未免太便宜她了。”宁玥凉薄地笑道,“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没”
昨天告别了玄小樱后,宁玥让冬梅去了一趟回春堂。
冬梅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奴婢办事,您就放心吧不过,您要这个做什么呀大夫说,它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好东西我还不要了呢。”宁玥笑着说完,去往了关押香梨的院落。
天气炎热,屋子里散发着浓郁的血腥气。
宁玥用帕子掩了掩鼻尖,给冬梅使了个眼色。
冬梅忍住恶心,拿出早已备好的绳索,将香梨五花大绑了起来。
香梨虚弱地皱眉“你们要干什么”
冬梅冷冷一哼“处置你呗你以为啊”
“你们你们不能处置我我要见王妃我要见玄胤”她努力挣扎。
“叫魂儿啊叫”冬梅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拿帕子堵了她的嘴儿
宁玥却道“慢。”
“嗯”冬梅眨了眨眼。
宁玥拔掉她嘴里的帕子,掐住她喉咙,将那瓶让冬梅从回春堂取来的药,一滴不剩地灌进了香梨嘴里。
“你给我吃了什么”香梨冷冷地问。
宁玥挑眉,一脸认真地看向她“毒药了,当然是,不然你以为”
香梨的喉头滑动了一下“什么毒药”
“你管它什么毒药,反正你只用知道,它是无解的就对了”宁玥牵了牵唇角,“不过你放心,这种毒药呢,不像鹤顶红与砒霜,会让人感到无尽的疼痛,你不会有感觉的,你只会慢慢地忘记一些事,忘记我、忘记王妃、忘记玄胤忘记你曾经憎恨和想要的一切但是你的本性不会变不会有痛苦的,相信玥姐姐,玥姐姐这么疼你,怎么舍得让你疼呢”
香梨却在她含笑的眼神里,一点点颤抖了起来“你究竟想干什么”
宁玥探出葱白纤细的手,轻轻抚上她脸颊的轮廓,声音,如柳絮一般轻柔“我一度不明白,为什么司空朔的蛊毒没有转移给我,而玄胤的转移了,明明他们中的毒是一样的。直到昨天,你与我说了那么多前尘往事,我才突然明白。”
香梨睁大黑亮的眼睛,死死地看着她。
“你知道吗司空朔与我大婚三年才圆房,其间,他一直在找你,我到死,都没发现自己是他的解药,因为原来我真的不是,你才是。”
香梨的身子,越发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宁玥凑近她,定定地道“你说过,女人总是对自己的第一个男人印象深刻,是在说你自己么你其实喜欢的是司空朔对不对嗯”
香梨的眼神,蓦地瞪直了
宁玥冷笑着说道“巴结玄胤,是因为你知道他会称帝,可是你心里,一直装着司空朔,从没忘记过他。只是可惜,不论前世今生,他都不想要你。前世,他只宠幸了你一次,就把你丢在冷宫了。告诉我,你每次蛊毒发作的时候,是怎么熬过去的是靠那些太监,还是靠宫里的侍卫他们是一个,还是一群”
“别说了别说了”香梨的声音也开始颤抖了起来,抱住脑袋,痛苦得面色发白,“我求求你,别说了”
“我偏要说”宁玥掐住她下颚,让她的脸正对着自己,“这才是你嫉妒我的原因吧你掩藏得真好,不是你昨天那句话,我到现在,还以为你喜欢的是玄胤可是,你为什么要把我推到司空朔的身边呢你吞了黑曜石,让司空朔把主意打到我的身上,你就不怕我跟司空朔鱼水之欢了,你会嫉妒得要死吗还是,你希望我跟前世的你一样,给司空朔解毒之后,被司空朔无情地抛弃香梨,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这一世,给他解毒的会是谁被他抛弃的又是谁”
香梨整个人都吓到了,这一刻,她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恐惧了“你你想做什么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宁玥没多与她废话,说完这句,便让冬梅堵住她的嘴,将她扛上了马车。
如果她记得没错,今天是七月初三。
七月初三,司空家每月一次家族议会的日子,从不在司空家居住的司空朔,也必须到达现场。
司空朔的仪仗,浩浩荡荡地占据了小半条街道,行人们纷纷退避三舍,生怕冲撞了这位不近人情的嗜血修罗。
然而就在仪仗驶入南大街时,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不怕死地拦住了它的去路。
为首的侍卫执着鞭子,大声厉喝“来者何人竟敢挡中常侍大人的路还不快速速让开”
宁玥轻轻的笑声,从帘幕内传出“中常侍,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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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大家的祝福和礼物了,非常感动,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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