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继续活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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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耀抱住虚弱的、抽噎的尹安沫，像是得到了一件稀世珍宝，心情紧张而忐忑，生怕她有半点闪失，下城楼的时候走得极慢。牛牛暗淡的眸子里忽然闪过一丝光。
她看到了自己那件白狐皮大氅，它安静地躺在地上。雪水、泥污、鲜血……它已被踩得看不出本来的样子了……
“我冷……我要我的衣服……”
微不可闻的声音将李耀的心迅速提了起来。他耐心地停住脚步，等着周围侍女奉上干净的风袍。
“我要我的那件氅……”
顺着她略显焦急的目光看去，李耀不由皱眉，又不忍逆她的意，还未挑眉示意，苏茕已将那白狐皮大氅捡起来，拍了拍，披在尹安沫身上。
“墨染……墨染……”
牛牛心满意足，意识不清地呼唤着，当然无人回应，记忆里那英俊明朗的笑脸也在渐渐消散，终于，她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
……
“把孩子还给我！”
牛牛惊叫着醒来，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是满脸的泪水还是汗水，她只知道伸手拼命向前够着，撕扯着床前纱帐，眼神惊恐中透着疯狂。
“小沫，别怕……朕在你身边……”
李耀紧紧抱着她，低声安抚道：
“孩子朕派人送回长安了，她不会有事的……倒是你……冷静一点……”
尹安沫还在挣扎，灯影不定中，她咬着唇，浑身发抖的样子让李耀心口如窒息般疼痛。
牛牛被李耀重新压到榻上，腹部一阵剧烈的绞痛令她痛得惊呼……
“小沫！你怎么了！”
跟时又是一阵剧痛骤然袭来，不顾那人的压制，牛牛挣开他的手，跳下床……
“来人，快来人！别让贵妃自行离开！”
李耀顾不得威仪，惊慌大叫……
侍卫们疾步而入，迅速擒住尹安沫，叫她动弹不得。
“把蜡烛都点亮……”
似乎在李耀眼里也见到了不寻常的泪水。
他真的太害怕了，害怕尹安沫不声不响，于某一时刻就这样离开他。
……
闹了一会儿，直到中药味儿冲入鼻腔，一瞬间满口苦涩，神智错乱的牛牛才软下来。
这次她终于老实了，躺回榻上，回过神来，眼泪开始哗哗往下掉。
侍卫们退了出去，一帘纱帐将她禁锢在一个幽闭的空间里，她哭的不是腹部难以忍受的疼痛，她哭的是她的人生……
“你会把孩子还给我吗？”
牛牛忽然睁开了眼睛问李耀。
李耀从来也没尝过那种滋味：看一个人痛觉得自己比她还要痛上十倍万倍，他咬紧了牙关，也有那么一瞬，差点就要将实话说出来了……
“孩子没事，朕会命人好好待她……”
牛牛脑袋昏昏沉沉的，浑身刺骨的冷，腹内仿佛有无数把刀在胡乱搅着，然而这些让人冷汗直流的疼痛都不比心痛。
她肆意地哭着，哭个不停。
手足无措了片刻，李耀拨开尹安沫额前湿发，道：
“小沫，等时机到了，朕一定把孩子还给你……你相信朕好吗？”
咀嚼了好一会儿这话的意思牛牛才闷笑一声，偏头看他：
“说得可真好听啊！你会这么好心？会帮我好好照看我和李濡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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