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寻因③

    “打住打住，怪力乱神的，民间故事而已，类似的传说哪儿都有吧。你又没亲眼看见，孙二哈内货你还不知道，家里亲戚又多，七大姑八大姨好像个个儿都碰上过邪乎事儿，就差什么爷爷传下来的古书、奶奶临终托付的法宝，再来个其貌不扬身怀绝技的山野村夫，然后就能下斗摸金解锁技能、获得道具抓鬼打怪了。也不知道现在这货去哪儿了，都没啥联系了，搞不好猫在哪儿写鬼怪小说呢。”

    其实当年的聚会，孙二哈说这事的时候，韩路非早就吐了一回，窝在旁边睡着了，根本不知道这事儿。此刻边听边脑补着画面，脸上强装无聊不屑，其实心里满满的恐惧和排斥，迅速转移了话题。

    齐曼在一边会意发笑，“就算我没亲眼所见，这不作数，但你正在亲身经历。”然后报以再见表情式的微笑脸。韩路非切了一声，看着车窗外，觉得这座城市不堵车的时候，还是很可爱的，可什么时候才能在这里，有个属于自己的家呢？家里啥时候能有个娇滴滴的……张小索你个王八蛋！要不是你，老子惹不上这一堆闹心事儿！脑壳头毛跟个扫把星似的……

    到了家，二人在客厅拿出神龛，仔细端详才见那下半截神像最下面，有一行红漆小字：土地公神位。齐曼恍然大悟，之前问祂是否本方鬼神，祂似乎沉默了，“这么看来，这位大神，是张小索他们家那片的土地爷哎！”她跟韩路非解释，土地爷不止一位，据说有很多的，管辖的区域也不同。

    “蛤？”韩路非满脸黑人问号，脑子里浮现的是西游记里那个，袍子很肥假装蹲着的小老头，“那是管多大的地儿？我们住的这边算不算他的地盘呢？”

    “应该不算吧，不然就是本方土地了，但这么细节的事儿，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土地奶奶。”她把这个不太大的神像左右手各一半，对准裂缝把两截合在一起——是一尊坐在椅子上，穿着黄袍手拄拐杖，雕塑得十分慈眉善目、令人心生喜悦的神像。

    韩路非从她手里看见，那瓷像是中空的，底座的下面还有个圆洞不知道干嘛的，“想必是为了节省材料才没做成实心的吧？”他这么想着，又嘀咕道：“你说多大点事儿，看着也挺喜庆和善的，咋就这么能折腾，把我整得七荤八素的，这小……”本想说“矮子”，硬给憋了回去，如今吃了亏的他，嘴上也不自觉的知道忌讳了。

    “那换作是你，你在家好端端睡着，跑过来个智障，尿你一脸你乐意啊？”齐曼白了他一眼。（本书三校、修改、完整版仅在签约网站“磨铁中文网”独家连载更新，写文不易，敬请喜欢这个故事的朋友们，抵制非法盗文网站，支持磨铁正版阅读！在b站搜索书名或作者名，即可收听收看《贯耳阁》带字幕的视频版广播剧。）

    不知不觉，到了两点半，白天睡了晚上也不太困，可他次日还要上班。二人把神龛神像小心翼翼地，里外都清洗擦拭干净，韩路非想着怎么安置这位大神。

    转了一圈到处瞧，总共就这么大个房子，客厅里实在没地方，也只有自己的卧室，床铺对面的桌子上方，墙上有一高两矮三排壁挂书架。他把正中最上面那排的书和零碎摆件，全拿下来扔抽屉里，把神龛往上一放，宽度竟然刚好合适，自己摇着头叹息，这是命中注定啊！

    齐曼把先前用过的碧青色瓷香炉、一束线香之类的全给了他，让他先凑合用，明天再去网上拍点香炉、线香和其它一些零碎的用品。韩路非也没很在意，安顿妥当，和齐曼一起坐在自己的床上，房间里突然多出来这么个神位，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可一想到这土地公的手段，心里就一直默念：嗯嗯，恭敬心，恭敬心，惹不起啊，就供着你。

    “现在应该没事儿了吧？”韩路非问她：“你不是说跟祂约了三天么，是怎么个意思，三天之后祂要搬家……住过来啦？”

    齐曼脸上贴着面膜，说话也不自然：“刚开始不知道什么路数，问准了，差不多应该就是祂，我以为得很费周折，但你那么一说，十之八九就是这个缘故了。要还不是，我可真没辙了，得问我师父去。这两天咱们准备好东西，周三半夜，我们祭祀祝祷一下，应该就有结果了。至于你，我觉得这位土地爷，就是想教训你一下，要了你的小命又不能换钱，祂自己还得背因果，这一类的福德正神，不会这么凶恶残暴哒。”

    韩路非心里暗自得意，没想到自己的“铁哥们儿齐仙姑”，平时看着没啥，碰上点事儿，还真心是技能逆天啊，都有点小羡慕了……定完闹钟，各自都去睡了。他一整晚翻来覆去，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都快五点了，梦里那个女神时隐时现，梦中情节也乱七八糟，好不容易眯了一会儿，被手机惊醒，迅速起床洗漱，收拾妥当就去上班。

    刚到公司，在门外就看见何旻笑呵呵地冲他说，“韩路非，有你的包裹！”他正纳闷呢，心想没买东西啊，谁寄的？走过去拿手里一看，不是什么包裹，是个天蓝色的便当包，沉甸甸的还蛮有分量。“我的？”他一脸呆懵。

    “一个扎辫子的外卖小哥送来的，说是你叫的外卖。你这是在哪家订的啊？包得这么好，女朋友的爱心便当即视感。”何旻还是笑呵呵的。其实这是张小索今天很早起来做好了，在何旻途经的地铁站，拜托她转交的。何旻自然知道整个周末，基蜜这边所有事的前因后果，心里一直在憋笑，等着看热闹。

    韩路非耸耸肩，拎了便当包遮遮掩掩地速度去茶水间放冰箱里，然后赶快回到自己座位上，给张小索发微信过去：“你有猫病啊？搞什么啊？都弄到我公司来了。”

    “不不不，不是猫病，是忠犬病，上次没尝到我的手艺，就当我给你赔罪啦！下午还有个包裹，记得签收一下哈！希望你喜欢！”张小索正在赶往机场要去出差的路上。

    韩路非看见这货发来语音，没敢直接点开，一个月的意乱情迷抵不过一个周末的“张小索恐慌症”，戴上耳机听完，给他回复：“我不是说这事儿翻篇儿了么，你这么一弄，我头皮麻得慌，别整啥幺蛾子了！”

    “不不不，不是幺蛾子，是两只黄蝴蝶呀，双双飞上天呀，不知为什么呀，一个忽飞还呀……”张小索的精分语音，韩路非没听完就摁掉了，直接回复了一个“滚”字，其实语音后面张小索还有说要出差几天，回来约饭的话。韩路非想不通，看着张小索挺秀气挺正常一小伙，怎么开玩笑没下限，暴露出的真实面目会这么疯癫智障。

    收拾好东西在会议室等人的空档，何旻一直在他背后偷偷观察，小凯凑过来问他周末去哪儿玩了，冯姐进来看到他也是带着些许诡秘的笑意。手机上齐曼发来微信，给了他一个qq群号601033371，只让他加群。

    他回了个问号，齐曼又回他说：“笨惨了你，姐是怕你搞不来，可以直接加这个莲友群，里面有好几个居士，有专门的佛事用品类网店，比没头没脑在网上乱搜乱找的好很多，价格也公道，直接去群里问，我跟你说的那些东西，然后去拍就成啦。睡个回笼觉先，困死了。”

    蒋总今天没来，只有冯姐主持会议，其实也就走个过场，三言两语安排完工作，主要是宣布了公司的一个决定：“过去咱们公司都是比较有弹性的工作时间，只要能按时保质完成工作，早一会儿晚一会儿都没什么关系。但现在咱们的团队越来越壮大，蒋总决定这周起开始，实行打卡制度，小何那边测试没问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