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8】面具⑥

    原来张小索回来时韩路非睡得正熟，他就放轻了动作没惊动他，去外面那个卫生间上厕所，一进门就被一股浓重的臭味袭击，扇着风四下找，结果是韩路非的衣服篮子里好几双臭袜子，都保持原样发硬了。

    他就戴上橡胶手套，把衣裤都扔洗衣机里帮他洗了，几双袜子用个夹盘拿去挂他床头整蛊他。韩路非起来就去捏住他后脖颈子，“你丫既然好心，就顺便一起丢洗衣机啊，故意放这儿整我，哪块皮子紧，说来我听听。”

    “你智障呀？袜子一定要手洗再机洗才算干净啊，要不多脏呀，你给我放开！”张小索被他捏得酸疼，像只被巨型猫头鹰钳制住的小鹌鹑，“大家一起生活，你这个人卫生得搞好一点啦，我以二房东的身份命令你放开我！”

    韩路非块头力气都比他大，见轻易就治住了他，心里觉得可乐，“还二房东，你个二百五，智障受，今儿得让你知道哥的手段！”把他手臂往后一掰，稍用力向上提。

    “哥哥哥，我错了，快放开，臭死了，你去洗袜子啦！”张小索忍不住求饶，“你手重，疼疼疼！给我掰折了鬼给你做好吃的！”

    “快夸我，说点好听的，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啥的，不许重样儿，不然就给你撅折了，你自己看着办。”韩路非嬉皮笑脸地说。

    张小索使劲一挣扎，转过头就嘟着嘴凑了上来，韩路非一把推开，“你给老子滚！论拳头，你不是我对手，论膈应人，哥甘拜下风哈。”

    张小索乐呵呵地揉肩膀，整理了一下头发，“你手续办完了？阿炜怎么样了，苹果酱在吗？”

    韩路非跟他说经过时，张小索的手机响了，打开微信群一看，是他圈子里的一个朋友，在给大家晒图。原本没在意，可看到其中一张时，他脸色变了：“哥，你看，这个是不是……董斌啊？”

    韩路非把袜子丢洗衣机，回来从他手里看，只见照片上是一个男人的半身图，姿势角度很奇怪，半张着嘴还戴了个黑色的眼罩，没穿衣服头发也湿漉漉的，身上被绳子捆着，好像被绑架了。“不是吧？看不出来啊，发型好像是，这是在干啥啊？被人绑了？”

    张小索放大照片，“你看，他有两颗小虎牙，还有下巴和脖子上的痣。”他这么一说，韩路非注意到这些细节，再看脸型和上半身的轮廓，点头说应该是董斌，问他照片哪儿来的。

    张小索让他等等，就直接给那个朋友打电话过去。聊完之后才知道，张小索的那个朋友，是个体院的学生，有些特殊的癖好，以前也经常晒他玩过的各种“狗”。那个体校生只知道照片上的人姓韩，以及他的网名，别的一无所知，一般也不会交流这些无关的事。

    “我曰，这傻

    逼不会也……和你们是一类吧？”韩路非脸上吃了苍蝇屎的表情。

    张小索摇头，“那不一定，我们圈子里也有各种小圈子，有的恋熊有的喜欢猴，那种都是看感觉啊身材的；像他们这个圈子，大部分都是同志，但也有一小部分是异或者双，就专门找刺

    激的呗。董斌看着不像同，可能就只是有这种癖好？”

    韩路非自打出了社会，知道外面的人和事很复杂，这两年也经历了一些，但他万万没想到，齐曼的对象会是这种人。张小索又大概跟他解释了一下，他们那个小圈子的一些事，韩路非怀疑地问张小索是不是也有这种嗜好，张小索很坦诚地摇头否认。

    韩路非勉强算是相信了，可心里突然觉得张小索这个人水有点深，或者说他接触的圈子比他知道的要复杂。

    “非哥，现在咋办？”张小索说：“我朋友还说他们今天约好了，晚上9点在一个宾馆玩。我觉得这事得让齐姐知道啊。”（本书三校、修改、完整版仅在签约网站“磨铁中文网”独家连载更新，写文不易，敬请喜欢这个故事的朋友们，抵制非法盗文网站，支持磨铁正版阅读！在b站搜索书名或作者名，即可收听收看《贯耳阁》带字幕的视频版广播剧。）

    “肯定不能瞒她，真闹心，董斌咋是这么个东西，我曰了他

    娘的，待会儿她回来了，咱俩就跟她老实说了吧，这种傻

    逼玩意儿早断早好，平时看着人模狗样的，老子现在特想去抽他丫的。”韩路非目露凶光，感觉自己的“铁哥们”被骗了，而且还有种恶心和被侮辱的愤怒。

    齐曼像平常一样下班回家，顺路给大家带了些饮料水果。到家后见阿炜还没回来，一高一矮两只站在那里支支吾吾的，一脸闯了祸的表情，就问他们怎么了。韩路非从身后推了张小索一下，张小索长舒一口气，让她坐下，细细地告诉了她。

    齐曼沉默了，张小索握着她冰凉的手，劝她就算了，直接跟董斌绝交；韩路非很心疼她，这会儿也不骂董斌了，也不说安慰的话，就给她点了根烟，问她要不要喝点。齐曼接过烟，木然地点头，张小索赶快跑厨房去，找了瓶酒用薄荷糖浆和苏打水调了一壶不烈的酒，拿出来倒了三杯。

    “你能拜托朋友，问问他有没有给你朋友留电话吗？”齐曼嗓子有点哑，虽然种种细节都已经是董斌无疑，但她想最后确认一下，心里特别希望这是个巧合，只是长得像但并不是他——虽然打算好就要跟他分手了，却绝对难以接受他是这样的人。

    很快，张小索问了那个男生，对方说之前是微信交流的，后来真的约着玩儿了，就留了一个号。给他发来后，齐曼在电话簿里找到了那个号——并非董斌常用的办公号，而是也给她留过的另一个私人号。齐曼一口气连喝了两杯酒，手在微微发抖。

    她让张小索跟他朋友拜托一下，想要亲眼看见这一幕。张小索和韩路非都傻眼，劝她算了，何必再找上门去给自己找不痛快添堵，给他发去他那张照片，直接拉黑就完事了，找机会揍他一顿；张小索也说凭齐姐的性格和样子，什么样的男人不动心啊，干嘛还去看。

    “老韩，我没事儿，你了解我的。小索，求你了，也算是让我和他来个了断吧。”齐曼的态度很坚定，从刚才的沉默、愤怒，变成了一种绝望。

    张小索没办法，只好和那男生说了缘故，那男生反而抱着一种既鄙视又要看热闹的心态，告诉了他们地址，让他们9点左右去附近等着，等他发微信就上来。张小索问齐曼，一定要去吗？不知道董斌有没有什么背景，会不会报复她。齐曼说到时候她自己上去，让他们在外面等。

    三人到了那个宾馆附近，在对面的肯德基等，张小索和韩路非都饿了，买了些东西吃。齐曼没胃口，就安静坐着，在手机上一条条地删除董斌发的短信、微信和qq记录等。

    韩路非心想直接拉黑删除，干嘛还看一遍；张小索觉得齐曼性格挺酷的，但内心其实和大部分女孩子一样，细腻并且敏感，如果不是因为今天的事，可能她始终都没机会对他说分手，这么想，反而是好事，未尝不是解脱。

    八点四十左右，那个体校生的微信就来了。张小索直接把手机给她，二人执意要陪她去，齐曼死活不答应，让他们等着。韩路非就冲张小索使个眼色，见她过了马路，他们俩也赶快跑过去，远远跟在她后面。

    到了房间门口，齐曼给体育生发微信说在门口了，她没发现在走廊拐角处的张小索和韩路非。很快门开了，两个人彼此都露出惊讶的表情——眼前痞里痞气的男生，就是上次拦住董斌车的“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