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旧时谙：老鸟的逆袭（一）

    “寒域。”

    这是谁在说话？什艾努力的睁开眼睛，却依旧脑袋沉沉。“十娘啊，我在说寒域，你不要再睡了，十娘！！！你昨夜到底喝了多少酒啊？”喝酒？她不是从不喝酒的吗？

    忽然，凉水从天而降，钻进她的鼻子嘴巴里，一瞬间，她就被刺激醒了。“咳咳咳咳。”她顺着自己的胸口，“九哥！！！谁让你放二哥进来的？！！”还没意识到是什么，她居然就自己说话了，连什艾自己都觉着惊奇。

    落桑把水盆给放下了，“你个没良心的，不是说好了今日帮我去试那个住在深山老林的老妖怪，昨晚上你偏要喝个酩酊大醉，你该庆幸的是我用的是冷水！！”什艾在努力恢复之中，她偶然一瞥旁边的二哥和九哥，立即吓了一跳。

    “二哥？你怎么穿成这副样子？”

    落桑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绯色衣裳，没觉着有何奇怪的，“没良心的丫头，二哥我穿成哪样了啊？！”

    她歪着头，“作为一个男人，肯定是很正常，可二哥你.......不是女人来着吗？”没有注意到九哥在一旁朝着他挤眉弄眼，什艾成功地戳到了落桑的最痛处。

    辛玖在一旁捂着耳朵，心里默数着，三，二，一。

    果不其然，落桑把脚旁边的水盆给踢到一边，一边大闹着，一边开始撕衣服了。“谁是女的？！谁是女的？！我今儿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爷们儿！辛玖你给我滚开，滚开！！！”辛玖一边抱着落桑的腰，一边把在旁边愣神的什艾给踢醒了，“还不快把东西都收好了，真想让二哥再把源梧山拆了吗？仔细阿爹再把你剥掉一层皮！”

    仿佛惯性的，“哦。”

    什艾将东西收拾好之后，才意识到方才辛玖说过的话，有些奇怪，“凰父？阿爹他还在吗？”当然，这话后来是被挠成大花脸的辛玖回答的，“当然，他现在虽然还在幻海那里，可是要不了多久大概就会回来了。”

    “啊？”幻海？那不是青汀的地盘吗？为何九哥说的话她都听不懂呢？只是九哥不再说了，因为落桑这时候虽然暂时被安抚好了，却还在一旁生闷气。

    辛玖劝了很久，落桑都没有想要回头笑一笑的意思。

    “算了，总之这也不是你想与不想的事情，就这样吧。”辛玖最后也放弃不再问了，然后就离开了。

    她先是躲在屋子里，看到外头稍稍安定，探出头，只见二哥没落的坐在院子里的大树旁边，垂下来的头发遮掩了眼睛，只是什艾瞧见了那泛红的一圈。她居然有些于心不忍，这个情绪一出，便先把她自己吓了一跳。

    要知晓，这九位哥哥里，她觉得最靠不住的便是这个哥哥了。一开始稍稍报点期望，让他去办了几件事都给办砸了，索性后来除了外出人间的时候都没有叫上过他，再加上其他几位哥哥根本不让他见到自己，什艾见到二哥的机会就更少了。所以，很少能够见到，二哥这么落魄的时候。

    “二哥。”

    落桑的小脾气上来了，“你不要和我说话。我不想和你说。”这句话也激怒了什艾，“那你想要和谁说？树吗？”

    他一时气不过，竟然没有说话。趁这个间隙，什艾慢吞吞的爬到了他的身边，“你到底在生什么气啊？”这是她最想不明白的一点，平日里和二哥说话，他都是老娘前老娘后的，比女人还要女人，说他是男人，他还不乐意。怎么，今儿反过来了？

    “你说呢？！”

    这么看来，自己还是知情的？什艾现在脑袋一片浆糊，唯一弄清的一件便是这里和自己的源梧山不一样，所以，一切都只能顺着别人的先来，“嗯......大概我昨日喝的太多，给忘了。”

    “你！！！”落桑作势都举起了胳膊。什艾反射性的先捂住了小腹，只是慢慢的，他居然又放了下来，“我就知道你会这样，才会今儿特地过来提醒你一遍。不过，你是怎么了？肚子不舒服？”

    什艾也觉着很奇怪，小腹没有之前的肿胀感，而且也不再气息难调了。她习惯性的摸着自己的脉搏，“不一样了。”她分不清什么是喜脉，但至少知晓了自己脉搏有了很大的变化。“二哥，你摸摸，是不是没有了？！”她焦急的样子，让落桑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奇怪态度。原本想要把自己的委屈一气儿的全都说出来，落桑却被小妹委屈的模样给动容了。

    “咳咳，我来摸摸。”然后把上了她的脉。“没有啊，啥事都没有啊？这脉跳的比我都正常。”

    “不能没有的，不能没有啊，二哥，你再看看。”

    摸了两三遍，依旧是正常的。落桑忽然觉着自己被人耍了，“我说，小没良心的，我可是先把我的好玩意儿给你了的，你若是中途反悔，忽然说不干了，我当你是我妹子我也就罢了。只是你这么耍着人玩儿，是啥意思啊？”

    什艾有些不知所措，她摸着小腹，又摸了脉，心惊胆战。继而，凄凄惨惨的说道，“二哥，我的孩子没有了。”

    “啊？？”这时候落桑才觉着她很奇怪，“瞎说啥呢？你个好好的大闺女还没嫁人呢，啥孩子啊？！”忽然他仿佛知晓了什么，压低着声音又说道，“还是说，你是还没嫁人就跟旁人......”

    还没有说完，他的脸上就生生的挨了一巴掌。

    什艾收回了手，脸颊上也有些发烫，“你在胡说什么呢？二哥！”落桑恼火地把外衫给扯了下来，“咋，妹子，你这是想要和哥哥打一架啊！到时候我可是不会顾及什么兄妹情谊的。”

    “二哥。”提及打架，她忽然想到一件事情，“你和几位哥哥最近有没有去和某位九重天上的神打过架？”

    “九重天？你是脑袋都喝没了吧。九重天正对付四方妖魔呢，还累得咱家空了一大半，那日阿爹走的时候，你不是拉着我哭得最凶的那个吗？！”

    一些隐隐的线，仿佛在慢慢串联起来。四方妖魔，凰母现世。九重之上，累累白骨。这不真是在她三万年时候的事吗？

    难道......

    “二哥，我今年多大岁数？”

    落桑还以为小妹这是在向他要诞辰礼物，“放心不会忘的，下月十二，你三万岁的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