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五大杀神》 第三节 罗刹仙子

    白芸仙刚刚离去，场中即落掠下两条人影，齐齐躬身施礼道：“大掌柜麾下右将军雪娇娇、近卫崔晓筠，拜见寒姑娘！”

    寒月珠颦眉不悦道：“王麻子怎么没来？”

    雪娇娇听出她话语里的轻视之意，心内大感不快。语气转冷道：“王麻子已经老了，现在的大掌柜另有其人！”

    声音一顿又道：“寒姑娘约我们来，不会连本镇现在由谁当家都弄不清楚罢？”

    寒月珠冷冷道：“却不知如今贵镇由何人当家？”

    崔晓筠见她不满之色溢于言表，扯扯雪娇娇衣角，雪娇娇哼了声，扭转头去。

    崔晓筠道：“家姊临时有事分不开身，故派我们先来一步。”

    寒月珠不客气说道：“该不会是见‘三十六间庙’的人去了罢？”

    雪娇娇神色一变：“这话是什么意思？”

    寒月珠冰冷哼道：“贵镇既然有意与我们合作，背地却又与三十六间庙的人扯缠不清，这就是大掌柜的诚意么？”

    “哼！”不远树林外响起个女声道：“老五，你听到了罢？人家这次约我们来，其实是将我们当猴耍，暗地里却早就和另外的人勾扯上啦！”

    一个凶狞的男声接道：“老四，我早就说过‘五大杀神’靠不住，如今你该相信我了罢！嘿嘿，小小一个贼窝，有甚大不了的？最近被人家杀上门去，听说连掌柜亦被言无情宰了。我真是想不通，何以还会有这样多的人当其是香馍馍？”

    雪娇娇和崔晓筠面色大变。风声微过，林外掠出一男一女。看清来人相貌，雪娇娇寒面叱道：“‘俏尼’秦艳，‘狼首’詹明！”

    秦艳格格娇笑道：“老五，人家已经将我们底细摸得一清二楚，你看应该怎么做呢？”

    詹明狞笑一声道：“这容易，让我来称称她们的斤两！”金环一错，突然扑上前去。

    “铛！”雪娇娇和崔晓筠同时拔剑，合力挡下他一击，身形侧晃，飘出丈外。

    雪娇娇扬剑于胸，戒备喝道：“姓詹的，本镇与你们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你一再苦苦相逼，究竟是何企图？”

    “原因很简单！因为老子瞧你们不顺眼，想教训教训你们这帮龟孙子！”詹明狰戾笑了声，带着道狂风标扑窜前。

    劲道飚扬。

    雪娇娇和崔晓筠惊呼一声，被气劲当头压下，身不由已地分朝两外旋飞摔出。

    秦艳瞧着崔晓筠花容失色的俏脸，吃吃笑道：“小妹妹，你这对眼睛长得好美！”倏动扑前，皓手曲指成爪，朝她面上挖去。

    脸上虽娇笑盈盈，出手却即是煞招，存心将其眼珠挖出再说。

    崔晓筠万没料到她会突下杀手，只觉劲气逼面，双颊有如刀割，一时惊得血色尽失。

    惊呼尤在口中，眼见躲闪不及，便在这时，忽听林外一声娇叱：“谁敢欺我贼窝无人？”

    一道雪亮的剑光，似来自虚无般地骤现射来。

    剑芒涌迸，劲浪剌空声大作。

    秦艳和詹明同声闷哼，趔趄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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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光忽敛。

    一女四男骤现眼前。那少女云鬓玉肤，瓜子脸型，黛眉琼鼻，身材丰满修长，相貌与崔晓筠有几分近似。此刻长眉带煞，美眸冷电隐隐，自有股摄人的威势。

    崔晓筠和雪娇娇齐齐拜下身去。崔晓筠道：“姊！”

    少女寒芒四射的目光朝诸人略扫逝过，最后落在寒月珠面上，冷冷道：“寒小姐今晚约我们来，可是任由他人欺凌本镇弟子不成？”

    词锋咄咄逼人，毫无转圜余地。

    寒月珠娇声笑道：“大掌柜可是人称‘降衣凝霜’的崔芷玲小姐？如此说来，这四人就是‘十二血煞’了？”

    崔芷玲语气森寒道：“既知‘十二血煞’之名，可知伤我子弟的后果？”

    秦艳目光落在她腰际古色斑斓的长剑上，紧崩着脸哼了声，道：“风霜剑？！‘杀手之王’杜变终于肯再次出山啦？我说哩，难怪某些人气焰会有如此嚣张！”

    詹明刚才措手不及之下吃了个小亏，心中甚是不服，闻言狰狞笑道：“詹某不才，愿再次领教崔掌柜的高招！”

    “铮！”

    崔芷玲身后的四名年青人齐齐拔剑，在半空划个圆弧，剑尖遥指，月色下青芒流转闪烁不定，霎时间带起漫天杀气。

    “这里不是四川、甘肃，西川七邪想在洛阳横行无忌，那得问过我们手里的长剑！”

    四人动作整齐划一，眼内杀意凛厉，一望即知是不可多得的一流高手。

    詹明虽说是出了名的凶人，但见了这四人不经意间所显现出来的凛烈气势，亦知动起手来绝讨不了好去，森冷哼了声，不再开腔。

    崔芷玲目带威厉地视了他片刻，唇角披起抹不屑，然后凝盯着寒月珠道：“既然今晚之事寒小姐不能做主，合作之事从此免谈，告辞了！”

    回顾崔晓筠诸人道：“小妹，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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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二十余年来，贼窝能在强敌环视下苟喘至今，一是行事处处采取低调，另外则是有杜变等老一辈人在暗中主持大局。杜变曾在年轻一辈人中，亲自挑选了一批根骨绝佳者授予绝学，其中最为佼佼的十二人，渐渐地在江湖上展露头角，数年间挣下了不小的名望，这就是“十二血煞”的由来。

    随着年轻一代的崛起，以及贼窝势力的壮大，对老一辈的低调做法，渐渐有人不满，两辈人之间的矛盾越积越深，终在一天激化。结果老一辈人受到排挤，杜变等人大权旁落，从此变成了由小王麻子和二掌柜杜晋当权。

    由于在与“三十六间庙”合作一事上存在着分歧，年轻一辈中又分成两派。一派由小王麻子、杜晋领头，“十二血煞”则以武功最高的小师妹崔芷玲马首是赡，双方势同水火，一触即发。言无情这次能顺利突袭贼窝得手，这亦占了其中极重要的一个因素。

    这次言无情砸了贼窝辛苦建立起来的招牌，又打算在镇上设立巡检司，无疑是将贼窝数千老**上了绝路。受此惨痛教训之后，贼窝众人痛定思痛，反使得年轻一辈和老一辈抛弃龃龉，相互间同仇敌忾；加上杜晋、小王麻子已死，无疑也为崔芷玲夺权铺平了道路。杜变肯一反常态，再度出山，同时又将“风霜剑”交与她，摆平了是承认了她的领袖地位。这恐怕就大出言无情攻打贼窝的本意了。

    先前秦艳和詹明向雪娇娇、崔晓筠出手的时候，寒月珠一直袖手旁观，一是打算瞧瞧贼窝的实力，另外心内也不免先入为主，事先就存有轻视之念。

    然而崔芷玲等人的突然出现，以及表现出来的实力，可说让她始料未及。

    对贼窝的观感不禁又有了个全新的认识。

    眼见崔芷玲等人含忿离去，心知结盟之事化作泡影，不由暗地对秦、詹二人恼忿异常，大没好气道：“端老二呢？怎不见他亲自来？”

    詹明等皆是桀骜不驯的凶人，今晚接连碰壁，早就鳖了一肚子的鸟气。闻她态度极不客气，立即咆哮发作：“端老二是你叫的吗？姓寒的，今晚老二派我们来，无非是看在仙子的面上，哪轮到你来呼来喝去？”

    秦艳在旁火上浇油道：“人家有‘五大杀神’撑腰，早就不将我们‘西川七邪’放在眼里啦！”

    寒月珠美目冷电隐闪：“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艳娇声道：“哎哟，老五，人家已出言向我挑战啦！你看应该怎办呢？”

    詹明一声狞笑：“就让老子来领教她的高招！”突然扑前。

    “啪！”劲道相触，两人各自退后半步。

    “詹老五，你当真要逼我出手？”寒月珠心内实是恼极。皓手翻处，袖内倏滑出根黝黑的细刺。

    “是又如何？”詹明戾相毕露，金环作势欲发，象足一头扑人而噬的凶狼。

    就在两人森冷对视，一触即发之际，这个时候，忽听林外有人大喝：“在这里了，围起来！”

    衣袂掠风声微响，十数人从林外电闪掠入，当先一人面相清癯，眉含煞气，赫然正是宋钰师。

    一眼瞥见他身旁的落梅风，寒月珠大吃了一惊：“咦，你怎么又来了？”

    落梅风不怀好意地瞟着她高耸的胸脯，奸奸笑道：“奇怪吗？嘿嘿，臭婆娘，你惨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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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宋钰师、罗胜等人的轻功，若不是先前东北角的那阵烟火示讯转移开了他们的注意力，秦艳和詹明断不会如此轻易逃脱。

    两人经过短暂商议，决定分兵两路，罗胜带队增援童猛、童威，宋钰师辄沿路追了下来。

    亦活该寒月珠等倒霉，半途上遇上了怏怏而返的落梅风。不用说，宋钰师这队人马能追到这里，正是他的功劳了。

    瞧见三人惊疑不定的表情，宋钰师冷冷喝道：“三位既然全都在这里，那好，亦省得本人多费力气。拿下了！”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落梅风盼了半天，等的就是这句话。

    宋钰师话音未落，他第一个迫不及待地冲了上去。

    闷声不响照着寒月珠兜头就是一刀。

    寒月珠心内恨透了这个死皮赖脸的家伙，照样一声不吭，“游龙刺”流光火石般射出，出手即是煞招。

    两人身法皆是极快，照面冲过，硬碰硬对了一记。

    “轰！”劲气狂涌迸发。

    “臭小子，不陪你玩啦！”寒月珠一声娇笑，随着劲风侧移飘起，鬼魅似地从人丛中一晃闪出，朝着树林方向掠去。

    落梅风又气又急，正待追赶。

    前方蓦传来了宋钰师的怒喝，“啪”的一响，显是和寒月珠对了一掌。

    跟着寒月珠一声惊呼，踉跄退了回来。

    这种便宜不捡，就是十足的傻瓜。落梅风心头大喜，对着她背影即是一刀狂劈。

    “杀！”

    刀风锐啸，带起股惨烈的气势。

    杀气透刀而出。

    感觉到随着刀锋轻颤所带来的快感，霎时间，落梅风胸中的热血亦随之沸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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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滚罢！”

    就在落梅风自认为这一刀将会得手的时候，远处忽传来一声冰冷至极的娇叱。

    话音未毕，一条修长的身影幽灵般骤浮现在眼前。

    长袖挥处，气劲狂涌四射。

    劲浪卷过，落梅风一声惊叫，身不由已手舞足蹈地向外摔出。

    来人身形飘闪过处，人影四下旋飞摔开。

    耳畔同时传来宋钰师等人的惊叱：“‘玉女寂灭神功’！来者可是‘罗刹仙子’寒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