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感受

    B国，雾都，Hall公馆，一楼，客厅

    “哦！”Monica正无聊地冥想着，突然因为骨子肺腑里的灼烫感轻叫了一声。这感觉让她有种脱胎换骨的超然体验，虽然不那么糟，却也不怎么舒服。

    June静静地看着Monica，这屋子里没有镜子，不然他相信Monica一定会觉得眼前的不适感物有所值。

    “这次你想要哪种颜色？”还剩两分钟，足够June开始下一轮的注射准备。

    “都好，要凉一些的。”Monica觉得自己热得快要爆炸了，但无关皮肉。只是她的骨骼像是烧的通红的钢铁，炙烤着她的身体，煎熬着她的血液，她的皮肤弹性已经不太够用了，正被从内而外的热力顶撞着，快要撕裂。

    “好的，这支你会喜欢的。”June拿起了暗紫色的针剂，这是Monica眼睛盯了许久的颜色，不得不说她的第六感运气不错。

    舒缓飘然的舒适感袭来，Monica如临云端，灵魂出窍。但这种感觉并没有持续多久，Monica明显感受到自己对外界的各种感知力在前所未有地增强。她听到了车轮摩擦地面的噪响，可窗外明明没有过往；她看见了地板灰尘在起伏轻颤，但她两百度的近视从不允许她这么做；她发现有水汽来回穿过她的皮肤，然而这是她梦中也不曾经历过的事情；哦，她闻到了什么？

    “你擦了香水？”Monica眯眼望着June。她只是很奇怪为什么June这么高冷的男人会选择茉莉、玫瑰、苹果、葡萄柚这么女性化的香甜花果香调。

    June先是明显一怔，而后眸光骤亮地凝视着Monica问，“你还注意到了什么？”

    明明闭口不言的June此时声音却出现在了Monica脑海中，她顺着那个声音复述道，“那晚穿红色小礼服的Golly很有吸引力。”

    June的眼中又亮了一些，于是Monica又补充道，“你的瞳孔变大了。”

    June似乎有些失望，他转头看回托盘，目光在那些针剂上流连，“下一支你想要什么颜色？”

    “红色。”Monica突然想来点刺激的……

    “我现在要做什么？”两小时四十分钟后，Monica按着左手手背上的吊瓶针眼问一旁收拾东西的June。

    “稍等。”

    June从冰箱里取出一粒蓝色的透明胶囊，在右手尾戒的黑色蛋面宝石上轻蹭了一下，而后将胶囊丢进了满是医疗废弃物的垃圾桶。

    “嘭”地一声，满满当当的垃圾桶变得空无一物，与此同时Monica看着蓝色晶亮粉尘在空气中上下翻滚，最终消失，这次她只闻到了水的味道。

    “我做的，还不错吧！”发现Monica惊叹的目光，June颇感自豪道，“泉是我做的第一样东西，能瞬间改变任何东西的物质构成，使其最终化成水分蒸发在空气里，既节能又环保！”

    “可惜它只能在四摄氏度、三十分贝的低温静音环境下存放十二小时。而且这东西针对性太强，一粒只能改变一种大类的材质。”这是Monica瞄到June双眼的瞬间脑海中浮现出的他内心的独白，于是她就顺口说了出来。

    她猜想June不只是那些针剂的拥有者，也是它们的发明者，而她自己则是他无数的小白鼠中的一员。如果她想要提升自己的存在价值，那最好的方法就是向June透露一些她的不同寻常之处。

    June的反应让Monica很满意。他收起了傲视一切的眼神，兴趣盎然地走近Monica，似要用水亮的眸光射穿她。

    “告诉我，你还感受到了什么？”

    Monica没有直接回答June的问题，这就像是一场实力相当的博弈，参战双方只能通过尽可能多地了解对方来增加自己胜战的筹码。

    “你需要我感受到什么？”短短两次眼神接触就已经让Monica确定她只能通过对视读取对方的心思。如果她想知道更多真实可靠的信息，最快速的方法就是盯着June的双眼问他问题，无论他嘴上怎么说，他心里的想法伪装不了，至少此时Monica是这么认为的。

    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Monica脑海中直接跳出了这五个词。

    June没有给Monica提供更多窥探自己研究成果的机会，他低垂眼睫道，“你暂时待在这里，屋里的东西你可以随意取用，但不要出门。”

    Monica顺着June下巴指着的方向透过落地窗看向屋外，似乎有一些影影绰绰的性感巨兽在伺机而动。它们有着油亮乌黑的极短皮毛，贪婪优雅的黑曜石眼珠，身体健硕而张扬，雪亮的利齿和红艳的口舌简直是天之绝配。

    “谢谢提醒。”Monica由衷地感谢，但她没有当“厅长”并与外面的巨兽亲切交流的打算，“这里有我的房间吗？”

    “当然，二楼的所有房间今后归你。”June转身推了正对大门的走廊尽头的木门出去。

    无论是那扇门的外形还是它所在的位置，Monica都断定那是这间大宅的后门。可是当June快步走向门里哥特式风格的石室，Monica惊呆了。那石室目测进深二十米以上，她家附近绝没有这样的房子！

    Monica探求的视线最终被那扇关闭的木门切断。她转身围着一楼大厅转了一圈，重点查看了厨房冰箱里的存货还有窗外草地上的巨兽。那是六只成年黑豹，饲养它们的人一定花了不少工夫。它们不光体型比一般豹子高大，而且训练有素，从June离开后，它们便各据一扇窗户整齐地蹲坐在了地上，一动不动，像是忠心耿耿的侍卫一般。就算Monica从它们眼前经过，这群黑豹也只是转动眼球跟随她而已。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