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kenshuzw.la
他说:蛛丝虽细,其困缚蝇。春蚕至死,其丝方尽。
“月华如水,倒是一方美景,难怪宓儿独自出来欣赏了。”身后的声音微微清冷之意,却又是惹人遐想的魅惑之音,将我从遥远思绪中拉回,回过头笑着问候,“子桓。”
曹丕的绛紫色衣上,闪烁着珠母般的霜花似是沾了如水银色月色,泛着波色粼粼,映着他璀璨的眼,欣长的身姿,负手而来,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凝眸远处,道,“宓儿为何一言不发,抽身而退?可惜爹寻了半晌也没寻着你。”
我不禁一愣,寻我,心中微有些忐忑,问他,“寻我?寻我何事?”
他侧过脸来,笔挺的鼻梁,灵峻的脸廓,衬着月关,有一层乳白的浮霜一般,在云层密布的夜空下,模模糊糊,我看不透。
“子桓看来,宓儿似乎是有心事,不妨说出来,叫子桓一闻。”他顾左右而言他,并没有告知我何事。
我一怔,自是不能说我想起子建手把青丝问情之事,脑中一闪而过,轻声道,“大人爱护卞夫人,真真教人羡慕了。”
“哦?”他语气里有丝笑意,应声一呼,“羡慕?宓儿又何须羡慕,以宓儿之姿,无论嫁作何人,只怕万千宠爱于一身也未可知……”忽的他俯身靠近,一双眸子清亮,“至少于我曹子桓定会如此。”
我微微身退,避开他灼灼目光,不假理会,他继续道,“爹为了不教娘担惊,将城里的流民散民皆聚集起来……”
原来总是有个什么事没有解决一般,叫心里愁苦满满,想来竟是白日里去城门的路上,瞧见蹲踞一旁的流民翘首相望,最后被人赶走,叫士兵带走去。今日接待事情一下子叫我忘了,又听曹丕提及,便顺着道,“宓儿听说了,只是长此以往,也不是办法……”
他直起身板,笑意更浓了,沉声道,“那些流民却是叫人头疼,爹也正为着此事费心……”他转身面向我,笑着问,“宓儿聪慧,可有什么法子?”
子桓没有等我回答,变得很是严肃,一脸正色道,“我知宓儿最是仁厚,你或可知,此事不早些解决,聚集的流民别说吃饱喝足,更是死伤无数,是怕越闹越凶。”
我听得他的口气,倒是有法子,心里有些大概,便道,“子桓你有识有谋,想来也一定是有对策了,何不说来,救民水火,也是百姓之福。”
他听得倒是笑声渐起,沉沉的像是鼓声一般,浑浑有重,“宓儿此言说得爹听,或可叫爹舒心,只是于我,只怕不行。”
“哦?”我抬头疑惑,想起也曾对曹操说过此番话语,难不成他都听到,心下微冷,轻笑道,“子桓想说什么?”
他淡淡拂开烟柳,无悲无喜,“我若能解决此事,只想宓儿能答应子桓一事。”他回首见我面有难色,浅笑道,“宓儿放心,一定是不会叫你为难的事。”
最新网址:www.kenshuzw.la